小玥寶眨巴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看他。
「媽媽說不能告訴別人太多……」
寧溪在她的入學單子上填寫的是三歲，但卻從沒有教她撒謊。
這是原則問題。
不管大人之間發生了什麼，總不該禍及孩子純潔天真的世界。
季景行聞言，黑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不過很快小玥寶又站了起來，小小的雙手圈住他的耳朵。
「等我們熟一點，我再告訴你哦！」
甜甜糯糯的聲音，再加上呼出的溫熱氣息，一瞬間融化了季景行眸底的寒冰。
向來冷峻晦暗的俊臉，此刻竟漾出令人炫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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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不由自主的點點頭，也學著小玥寶的樣子壓低了聲線。
這似乎，成為了他們倆人之間的小秘密。
季景行看向身後不遠處還在聽園長絮叨的江辭，微微頷首。
江辭立刻掏出了一張支票遞給園長。
「我們先生決定捐款了。」
園長接過支票一看，竟然是七位數！
那嘴角立馬咧到了腳後跟！
「這位先生真是太慷慨了！我們一定會好好感謝他的善舉！」
「感謝就不必了。不過我們先生很喜歡小孩子，可能偶爾會來這裡看一看。」江辭又說。
園長聽言，有些疑惑的皺眉。
江辭很快打消她的疑慮，「園長放心，先生每次過來都會通知老師，由老師全程在一旁陪同。」
「好好好，只要在規矩內辦事，就沒問題。」園長忙不迭的點頭。
江辭這邊商量妥當，季景行也打算起身離開。
小玥寶看到他站起來，敏感的問，「叔叔要走了嗎？」
「恩。」季景行溫柔的看她，「想要什麼禮物？下次帶來給你。」
「媽媽說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
小玥寶說的有模有樣。
季景行倒是愣了一下，看來寧溪把她教的很好。
他不舍的又摸了摸她的頭頂，「我不是別人。」
小玥寶好像是被說服了，又琢磨片刻，「我想要小兔子！」
季景行挑眉，他記得寧溪以前也愛發小兔子的表情包。
果然是母女。
跟小玥寶道了別，季景行和江辭出了幼兒園。
剛上車，季景行就道，「去弄幾隻兔子來。」
江辭一臉莫名其妙，脫口而出，「要活的還是死的？」
這話一出口，他就覺得車內的氣壓有些低。
季景行單手扶著額頭，滿臉疲憊，「你覺得一個幾歲的小娃娃想要活的還是死的？」
「……」江辭有點尷尬。
剛才也沒說清楚是要送給那個小女孩的啊。
而且……
江辭猶豫了很久才說，「季總，園長說寧玥小姐今年三歲……」
言下之意，寧玥小姐不可能是季總的孩子了。
得知這點後的季景行黑眸微沉。
他沒有很快做出決定。
整個人往後深靠在真皮座椅內，右手骨節分明的指緩慢而有節奏的敲擊在扶手上。
人會說謊，但感覺不會。
季景行深知自己從不輕易接觸別人。
可那個小女孩卻是例外。
他很清楚他的心，他喜歡那個小孩子，甚至有一種莫名的親近。
「江辭，你相信血濃於水嗎？」
季景行溫潤的嗓音打破車內的寧靜。
江辭半晌才說出一句話來，「季總覺得，寧玥小姐是您的女兒？」
季景行沒有回答。
沒有人比他更希望是了。
然而這個答案，只有寧溪能給。
——
下午兩點三十分，寧溪準時到了芭莎時尚公司大樓。
到底是時尚界的龍頭公司，整棟樓裝修的十分豪華闊綽，雖說是比不上季氏那麼財大氣粗，但在京城中也算是翹楚。
裡面來來往往的人都打扮的十分時髦。
有些人即便將五顏六色都堆積在身上，看著也絲毫不突兀。
寧溪一一欣賞下來，心裡對這家公司又有了新的認識。
前台聽說她是預約好的，立刻帶她去了主編辦公室。
芭莎的主編叫冷清心，四十出頭，穿著一身白色的職業西裝，是清冷的氣質美人掛。
一看到寧溪來了，她臉上的笑就沒有停下來過。
「怎麼樣？終於想好來入職了？」
其實她兩年前就聯繫過寧溪，不過那個時候寧溪還遠在德國，這事兒就一直沒有敲定。
寧溪這次帶著女兒回來，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想來芭莎看看。
「冷主編，很感謝你對我的賞識。不過我剛才觀察了一下貴公司的員工，發現我和他們的風格，格格不入……」
她是清淡的，穿衣打扮也很素，偏文藝風。
大概是因為寫了這麼多年稿子的原因吧……
她沒有那麼多的色彩，看上去也不夠時髦。
然而冷清心卻搖了搖頭，「時尚不是花里胡哨，而是引領的某一種潮流。如你所見，我手下五彩斑斕的人很多，就缺你一個淡雅的。怎麼樣？沒信心？」
寧溪思考時，冷清心起身走到她身邊，俯身看進她的水眸。
「你已經為了婚姻為了孩子犧牲了大半青春，難道不想為自己搏一搏？」
寧溪皺了眉，生出幾分戒心，「我好像沒有告訴過你，我的私生活。」
「還用你說？我是京城土生土長的，你和季景行的故事，我可是天天嚼著下飯的。」
冷清心直起身子，唇邊帶笑。
前幾年她買著季氏的股票，對季氏的新聞也是了如指掌。
寧溪打量她片刻，再度開口時，語氣冷了很多。
「你找我來，是因為季景行？」
想編排他們的故事？
冷清心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別誤會，我純粹是欣賞你個人的寫稿能力。你的文字有靈魂，有感情。與你的前夫是誰無關。」
寧溪眼波流轉間，她又說，「不過你不覺得這要是利用好了，也能成為你的背書嗎？」
「我是我，他是他。」寧溪毫不猶豫的跟季景行劃清界限。
「別說的這麼絕對。以後的事情，誰能知道呢？但若是你跟著我好好干，在時尚界很快就會有你的一席之地。等你登上巔峰的那一刻，即便是季家，也要給你幾分薄面。」
冷清心非常看好寧溪，總覺得她能夠一鳴驚人。
否則也不會苦苦追著她這麼多年都不肯放棄了……
而她說的那些權利名聲，寧溪都不在乎。
她只在乎一點……
那就是當她足夠強大，是否就能保護小玥寶了？
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是季家知道了小玥寶的身份，也不能將她搶走了！
「好。我加入。」寧溪忽的抬頭看向冷清心。
她的眸光異常堅定，像是帶著某種神秘力量，散發出一股不可動搖的決心！
冷清心看著她說話時整個人幾乎在發光，心裡滿是激動。
「假以時日，你一定會驚艷整個京城！」
——
從芭莎簽完約出來，時間還早。
寧溪打算先去買個泡泡機，晚一點好去接女兒。
剛掏出手機準備打車，一輛黑色的萊斯萊斯就停在了眼前。
江辭小跑著下車為她拉開了車門。
「太太，請上車。季總想見您。」
寧溪有片刻的恍惚。
太太？
好陌生的稱謂……
「叫我寧溪吧。」
她先說了一句，隨後又拒絕道，「我還有點事兒。」
話畢，她轉過身要走。
江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太太，您不想知道當年季總為什麼會答應和您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