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垂眸看去,目光在接觸到那枚蘋果造型的戒指後,神態逐漸溫和。
「嗯。」
她沒有否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戴上這枚戒指時,她就明白這其中的含義。
只不過……
片刻後,寧溪黛眉微蹙,看向前方身形挺拔,步伐穩健的季景行。
「但我不知道該不該復婚。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一旦結婚,恐怕一切就會變了……」
沒結婚之前是一個樣,結婚之後又是另外一個樣。
若是什麼都不懂,還有可能莽撞的一頭扎進去。
可寧溪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明白了這其中的酸甜苦辣,權衡利弊,家長里短,她要是還能義無反顧,那才是真正的勇士。
簡柔挽住她的胳膊,「那就先別領證,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也這樣想。」寧溪微微一笑。
有些事情,也沒必要那麼快就做決定。
簡柔想到了什麼,又嘆,「那陸廷之可要傷心了……」
「他回來了?」寧溪回神。
「嗯,前天回來的。事情好像辦的很順利,還說想帶你一起出國。」簡柔先給寧溪打了一劑預防針。
果然,寧溪臉色微微有些變。
「他真這麼說的?」
「嗯。」簡柔拍拍她,「改天找個時間跟他聊聊吧。」
都是一起在德國多年的朋友,簡柔也不希望他們因為感情上的問題鬧的一拍兩散。
做不成戀人,還能做朋友啊。
寧溪陷入了冗長的沉默中。
兩天後,她約了陸廷之吃飯。
陸廷之一早就推掉了所有的約會,包下了一家高級西餐廳,還精心準備了燭光晚餐。
寧溪到的時候,才發現陸廷之竟然準備的這樣隆重……
他穿著深黑色的西裝,連髮型都是特意打理過的。
桌上放著蠟燭,紅酒杯,香氣誘人的牛排,沙拉……
一側還有一個七人組成的小型樂隊,正在演奏悠揚的曲子。
寧溪微愣時,陸廷之已然舉步朝著她走了過來。
十分紳士的為她拉開了椅子。
「請坐,我美麗的寧溪小姐。」
寧溪被他逗笑,「這么正式嗎?」
「我很久以前,就想和你吃一次燭光晚餐了。」陸廷之臉上掛著靦腆的笑,害羞的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孩。
這就是他幻想中向寧溪表白的場景。
以前始終沒找到機會,今天終於實現了。
「沒想到出了名的工作狂陸總,也有這麼浪漫的時候?」寧溪笑了笑,優雅入座。
陸廷之唇邊揚起一抹弧度。
「工作的時候當然要認真努力,在心愛的人面前,肯定要浪漫浪漫。」
他隨口說出的一句真心話,成功讓寧溪臉邊的笑僵住了。
她尷尬的抬手梳理了一下鬢角的發……
也就是這麼一個本能的舉動,卻正好讓陸廷之看到了她左手上的戒指。
蘋果形的鑽石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五彩的光芒。
煞是刺眼。
陸廷之心口一緊,唇邊的笑也逐漸隱了去。
「小溪……你的戒指,挺好看的。」
他誇讚著,心裡卻無比酸澀。
還是……讓季景行搶先了嗎?
他也是在國外看到港城迎春大橋被炸毀的新聞,得知寧溪和季景行也在那兒。
於是他迅速回國……沒想到還是晚了。
寧溪動作一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笑道,「我也覺得挺好看的。」
簡潔的兩句對話,甚至都一個字提起感情問題,可雙方心裡都有了答案。
陸廷之心裡實在是苦澀,他大概是知道自己徹底沒有機會了。
又或者是早就知道了,可始終不敢接受這樣的現實。
如今這樣面對面的坐著,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深深的無力和挫敗感如潮水一般席捲而來……
他只能用不斷喝酒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想帶寧溪出國生活的話,甚至都沒機會說出口。
反倒是寧溪看出他的痛苦,輕嘆了一聲,「廷之,我很感激這些年你對我和小玥寶的照顧。我一直把你當做親人一樣,祝你早日找到真正屬於你的那份感情。」
陸廷之搖了搖頭,「是我該感謝你。」
寧溪對他的恩情,是他這輩子都無法還清的。
陸廷之凝視著跟前緩慢燃燒的蠟燭,忽然問了一句,「他……對你好嗎?」
「挺好。」寧溪答。
「小溪,能告訴我為什麼你還是選擇他嗎?」陸廷之眉頭皺的很緊。
他以為寧溪如論如何也不會再選季景行。
寧溪沉默的片刻,陸廷之又說,「他曾深深的傷害過你。」
寧溪也想起曾經那些撕心裂肺的日子……
不同的是,這次她不再痛苦,而是釋然一笑。
「那些事情我沒有忘記,但我有勇氣重頭再來。」
寧溪微笑著對上陸廷之的視線。
她的語氣中滿是篤定與勇敢。
既然選擇了相信,她就不會再有遲疑。
陸廷之原本還在擔心,萬一季景行再一次傷害寧溪,該怎麼辦。
可如今瞧著寧溪那堅毅的小臉,他突然就釋懷了。
也是。
以如今寧溪的性格,哪兒能由著別人欺負?
就算歷史再一次重演,她也一樣能保護好自己!
想到這些,陸廷之終於笑了,再沒有半分懷疑。
「好,那我就祝你和小玥寶往後的日子都能開心,幸福!」
陸廷之高舉了高腳酒杯。
他已壓下了內心的酸楚,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寧溪心中有負擔。
他的初戀,註定無疾而終。
寧溪也舉了杯,一飲而盡。
喝完這一杯,陸廷之也放鬆下來,隨口問道,「那咱們以後還是朋友不?你不會覺得尷尬吧?」
「尷尬什麼?你不會連小玥寶都不看了吧?」寧溪將問題扔了回去。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一下子舒緩開來。
「說好了啊,我要做小玥寶的乾爹。以後我還是得去看她的,季景行要是敢傷你們的心,我幫你們打的他滿地找牙!」
「以後我努力工作,年底給你的分紅也能更多。」
「有什麼事兒,還是要找我,知道嗎?別跟我客氣。」
陸廷之似乎有些微醺,連著說了很多話。
寧溪看著他這樣,心裡也不好受。
但是沒辦法,有些話必須要說清楚,否則時間越長,對他的傷害就越深。
吃過飯,季景行來接寧溪。
隔著車窗玻璃,季景行看了一眼還坐在餐廳里的陸廷之,醋罈子就打翻了。
「聊什麼了?還吃的燭光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