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景行滿心的期待中,寧溪輕輕搖了搖頭。
那幾不可察的動作,看的季景行心頭一個咯噔……
許久,寧溪才嘆,「我幫你,是為了感謝你救出我女兒。
季景行,你想要認回女兒,我不攔著。但是我跟你……早已經結束了。
破鏡不會重圓,我也沒辦法再回到過去了。」
聞言,季景行懸在空中的那隻手,驀地有些發僵。
他薄唇輕抿著,眼底翻湧著數不清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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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鏡不能重圓。
難道人生就一定要留下遺憾嗎?
下一秒,簡柔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從接機口出來。
她並不知道有人來接,多年沒有回國,有些陌生的在尋找出口。
寧溪第一眼就看到了她,下意識的飛奔過去。
「阿柔!」
簡柔還在震驚怎麼會在這裡聽到寧溪的聲音,一回頭整個人就被抱住了。
「小溪?你……你來接我的?」
她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
寧溪鬆開她,佯裝生氣,「你回國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
「我這不是想著你應該沒時間嗎?小玥寶呢?」簡柔著急追問。
她前兩天得知小玥寶可能出事了,哪裡還能在學校里坐得住?
當下就請了假買了最近的航班飛回來。
寧溪笑著答,「她在家呢!這兩天不用去學校,可開心了。」
說完,她才想起什麼,小聲問,「你是為了小玥寶回來的?我聽顧遠橋說,你家裡讓你回來相親的?」
簡柔神色中透著幾分詫異,「顧遠橋?他怎麼知道……」
她本來是為了小玥寶回來的,只是恰好家裡也給她打了電話而已。
寧溪示意她往自己身後看去,「諾,人家眼巴巴的來接你了。」
簡柔剛一側目,就看到了和季景行站在一起的顧遠橋。
來的時候興沖沖的人,突然就變得有些靦腆了。
「還不快去?」季景行掃了他一眼。
顧遠橋這才幹咳了一聲走過去,「簡柔,我幫你拿行李……」
他的出現,本就讓簡柔很是詫異了。
瞧著他順勢拉過自己的兩個大箱子,她滿臉好奇的問寧溪,「你們怎麼會一起來?」
接下來的五分鐘,寧溪簡單跟她說了自己和季景行以及顧遠橋一起來的過程。
簡柔也知道寧溪和季景行的關係,實在是沒想到他們四個竟然也能有湊在一起的一天……
兩對離婚多年的前妻前夫,這組合怎麼看怎麼奇怪啊!
車上。
季景行和顧遠橋坐在前排,沉默。
寧溪拉著簡柔坐在後排,聊的熱火朝天。
「你就這麼回來了,學業怎麼辦?」寧溪問道。
「請了假,反正也快畢業了。」簡柔提起自己的學業,眼睛都亮了,「學校那邊希望我能留在德國,但我還是想回京。」
國外也想要留住人才,尤其是醫護人員。
「回來好啊,小玥寶天天念叨著想簡姨了!」寧溪握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簡柔眼裡都是憧憬,「好久沒看到那個小傢伙了,真想好好抱抱她!」
「那我們直接回鳳凰灣吧?」寧溪提議。
簡柔還沒回答,前排的顧遠橋突然插嘴道,「要不……先去吃個飯吧?吃完了我們再送你們回去。」
「也是,我都忘了你肯定還餓著肚子吧?飛機餐不好吃。」寧溪這才想起來。
本來簡柔想拒絕的。
她只想跟寧溪和小玥寶團聚,至於別的人……
顧遠橋的出現,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但想著他專程過來接自己,於是只好點頭,「吃什麼?你們定。」
「那就去吃福滿樓吧!那兒的蟹黃包你最愛!」顧遠橋的語氣相當激動。
寧溪很識趣的沒說話,只是下意識的看向簡柔。
她都不知道簡柔喜歡蟹黃包……
以前她們在醫院附近合租的時候,簡柔最討厭吃的就是包子。
簡柔也沒說話,興致似乎不太高。
寧溪默默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回了寧溪一個安心的微笑,再度沉默。
其實她不愛吃包子。
尤其是蟹黃包。
她對海鮮過敏。
但顧遠橋都不知道這些,想當然的就以為她喜歡。
他和七年前,沒什麼變化。
後排的兩個女人不說話了,整個車廂內的氣氛逐漸僵持。
季景行掃了顧遠橋一眼,眼神里滿是嫌棄,好像在說:看這氣氛,你的傑作。
顧遠橋瞪著眼睛:我也沒說什麼啊!要不你找個話題?
季景行:閉嘴吧。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福滿樓。
顧遠橋訂了包間,讓人送菜單過來遞給寧溪和簡柔。
「喜歡吃什麼,隨便點。」
「嗯。」簡柔接過菜單,並未抬眸看他。
顧遠橋有些失落的退到了一邊。
剛好服務員過來問他需要什麼酒,他就跟季景行一塊兒去了包間外。
兩人剛走,寧溪就小聲問道,「阿柔,顧遠橋去德國找你的時候,說了什麼啊?」
「就是問了你和小玥寶的一些情況。抱歉啊小溪,我當時不知道你和季景行……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他了!」
簡柔有些自責的說。
寧溪搖搖頭,「沒事。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他知道了也沒什麼。」
說著,又看向簡柔,「反倒是你,我看顧遠橋那意思,他想挽回你,你怎麼想?」
「能怎麼想?」簡柔笑的有些無奈,「他大概是最近無聊了吧?或者是看到季景行在挽回你,所以一時興起。」
真要是有那個心,剛離婚那兩年,他就該有所行動。
而不是等到這麼多年以後,看到身邊的兄弟在挽回,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前妻。
更何況……
簡柔對他,真的沒有半點感情了。
寧溪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畢竟也不了解顧遠橋。
思忖片刻,又問,「那你家裡安排的相親……」
簡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神色平和而淡然。
「是我爸媽的生意夥伴,前年喪偶了,有個九歲的兒子。」
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了。
她於父母而言,永遠只是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跟顧遠橋離婚,父母直接把她趕出家門。
這次來找她,只是想把她再賣一次。
寧溪懂她的不易與無奈,只能嘆息一聲,問道,「那你還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