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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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我情報收集不及時，讓您匆忙趕回來。」
莊園大廳里，杜蘭特低著頭，聲音里滿含愧疚。
雷恩同樣低著頭站在一旁，艾薇兒的表情也有些難看。
羅德在從薇薇安口中知道發生的一切之後，立刻就啟程回莊園。
只是還沒走到一半，新的消息又送到了霜葉鎮。
凍骨荒原只有被摧毀的鎮子，沒有蜥蜴人的影子。
「是我的錯，請您責罰。」
杜蘭特滿臉愧疚，單膝跪下，頭垂得更低。
「起來。」
羅德擺擺手，「跟你沒有關係。」
他的語氣平靜，沒有絲毫責備的意思。
調查信息有延遲，這很正常。
誰也沒有什麼先知之力。
杜蘭特緩緩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我回來是要帶你們去對付那些蜥蜴人。」
羅德看著地圖，
「根據巡邏隊的消息，這是我們對付蜥蜴人的絕佳時機，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羅德在得知鎮子被毀之後，心中就產生了疑慮。
讓巡邏隊反覆確認了一個細節
——那個鎮子上沒有任何屍體和遺骸。
這讓羅德更加確信，那些蜥蜴人正在積蓄力量，組建怪物軍團。
上一次審問蜥蜴怪物之後，羅德就知道這些蜥蜴人能夠通過血肉來增強實力，或者說創造蜥蜴怪物。
現在那個鎮子被毀，卻沒有留下任何的屍體，也沒有進食後留下人類的骸骨。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些血肉是他們的重要材料，都被他們帶走了。
而這些蜥蜴人積蓄力量對付的目標，自然就是復仇黑松嶺。
「杜蘭特，我讓你調查的信息怎麼樣？」
羅德抬頭對杜蘭特問道。
杜蘭特立即回答道：「在冰原山脈搜尋的山貓人，但是沒有查到蜥蜴人的蹤跡。「」
「只找到了殘留的生活痕跡，看樣子他們好像搬離了原本的營地。」
「山貓人正在深入冰原山脈，繼續搜尋。」
羅德點點頭，推測道：「這些也證明了血鱗部落在刻意躲開我們。」
「他們知道不是我們的對手，特意避開了黑松嶺，讓軍團去攻擊西邊的其他鎮子。」
「那我們要趁他們積蓄力量前，將他們全部剿滅？」杜蘭特開口道。
「對！」
羅德看著地圖，「我回來之前讓白霜先知幫忙占卜了一下，我們的敵人確實在西北邊的這片區域。」
「讓凍骨荒原的巡邏隊向前推進搜尋，一定要找到那些蜥蜴人的蹤跡。」
羅德囑咐道：「但是不要讓對方發現，等待我們的軍隊。」
「軍隊已經準備好了嗎？」
「按照您的吩咐，已經進入戰時狀態，隨時可以出發。」
杜蘭特嚴肅地回答道。
「好，讓軍隊向西開拔，一旦收到消息，我們立即出擊。」
羅德毫不猶豫的吩咐道。
現在凍骨荒原和冰鋒谷地都是無領主狀態，羅德軍隊可以肆意進出。
「是，男爵大人！」
兩人的回答更加響亮。
「告訴勞倫斯，這個時候不要節省物資，」
羅德強調道：「所有的資源全都投入軍隊。」
說著，羅德突然想起什麼。
「給西邊冰息丘陵的鎮子送信了嗎？」
「消息已經送出去了。」
杜蘭特的聲音有些遲疑，「但是冰息丘陵上鎮子的具體位置……我們誰都不知道。」
「只能讓他們盡力搜尋，儘快把消息送到。」
「那也沒辦法。」
羅德言語有一絲無奈，「荒原那麼大，西北面我們誰也沒去過，只能盡力就行了。」
羅德揮揮手，「現在去準備吧，晚一會我們就出發。」
「是，男爵大人。」
杜蘭特和雷恩躬身退出。
艾薇兒走到羅德身邊坐下，握住羅德的手，
「又要去對付那些蜥蜴人啊，這一次，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羅德反手握住了艾薇兒手，微微用力，感受著掌心裡的軟嫩，笑著安撫道，
「放心，就算我們剿滅他們的老巢，我也不會帶母蜥蜴人回來的，我對她們不感興趣。」
艾薇兒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噗呲一聲笑了，
「如果你連她們都能看上的話，那一定是我跟妹妹的錯。」
「哈哈哈。」
羅德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艾薇兒的臉蛋，
「那你說得對。」
「螃蟹吃的味道怎麼樣？」羅德隨口問道。
「從來沒有吃過那麼美味的螃蟹！」
艾薇兒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絲雀躍，
「好吃極了！」
「剛蒸完的蟹肉軟嫩鮮香，我吃了一大碗。」
艾薇兒用手比劃著名。
「你喜歡就好。」
羅德看著艾薇兒的樣子，自己也很開心。
收禮人的歡呼雀躍，會讓送禮的人也很有成就感。
「我還帶了些回來，都是你的。」
「謝謝親愛的！」艾薇兒開心地親了下羅德的臉頰。
「那你吃完記得處理那些巨蟹的內臟。」
羅德對艾薇兒吩咐道：「它們都已經存放在冰窖里了，儘快處理好。」
「配置冰抗藥劑的事情，也得由你來了。」
「沒問題！」
艾薇兒認真地保證道。
羅德打趣的笑道：「你之前答應的感謝我暫時沒辦法領取，你就多干點活吧。」
艾薇兒挑眉看了眼薇薇安，「行軍路上讓妹妹代勞吧。」
「算了，這個時候還是別浪費力氣了。」
羅德低頭看著地圖，站起身，
「我也該準備了，我們與凍骨荒原之間可有一段不近的距離。」
就在這個時候，侍衛敲門進來，匯報導：「領主大人，穆森說有重要的事情求見。」
「讓他進來。」
羅德微微點頭。
隨後披著長袍的穆森快步走進來，手裡攥著一卷羊皮紙。
「日安，領主老爺！」
穆森單膝跪地，急促聲音帶著興奮，
「我已經掌握了基礎的冰霜符文，草圖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
穆森低著頭，雙手舉過頭頂將一沓草紙呈送給羅德。
艾薇兒起身走過去，將草紙接到手裡，拿到桌上對照著典籍仔細查看。
「不用看了，艾薇兒。」
羅德擺擺手，讓穆森起來。
「我相信穆森，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羅德看著穆森，「那你現在就可以嘗試繪製真正的冰霜符文了？」
「是的，領主老爺！」
穆森眼神中閃爍著興奮，隨即卻撓了撓頭，表情略顯為難。
「大人，符文是沒問題，只是……」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繪製符文的魔力染料，光有魔獸血不夠，還需要水生魔獸或者海洋魔獸的體液或內臟汁水，最好還有這些魔獸的皮做載體，這樣才更容易成功。」
「可這些我們都沒有……」
「沒有嗎？」
羅德看著穆森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穆森明顯一愣，隨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羅德，
「有，有嗎？！」
「當然！」
羅德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們剛狩獵了兩隻巨型海蟹，藍色血液和巨蟹體液，還有各種巨蟹的內臟，全都有！」
「海，海蟹？！」
穆森大腦瞬間宕機，「我們這裡有海蟹？」
「領主老爺我不是質疑您，只是，我們這怎麼有海蟹呢……」
羅德擺擺手，「沒事，這些你都不用擔心，安心繪製冰霜符文。」
冰霜符文是製作冰櫃的最重要的材料。
冰櫃的好處不言而喻。
有了冰櫃，羅德夏天也能產出冰塊，更能將海鮮完好的運送到霜葉鎮。
「你先回去繼續研究，材料一會就會送過去。」
「是，領主老爺！」
穆森用力的點點頭，一臉興奮的俯身行禮退下。
羅德也起身，帶著薇薇安和艾薇兒收拾行李。
行李收拾完後，杜蘭特來匯報軍隊隨時可以出發。
羅德望了眼外面暗淡的天色，但還是決定先向邊陲哨崗進發。
而就在準備出發的時候，侍衛來匯報，布隆男爵求見。
「臨行前的事情還真不少啊。」
羅德忍不住地感嘆一聲。
這時候杜蘭特主動開口道：「男爵大人，布隆男爵似乎有事情找您，上次已經來過一次了，只是您不在。」
「行吧，那就讓他進來吧。」
羅德同意了布隆的求見。
侍衛頷首施禮回應，轉身退下。
隨後布隆男爵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進大廳。
「抱歉，打擾您了，羅德男爵。」
布隆臉色略帶蒼白，用力地俯身施禮。
羅德迅速的上前攔住，「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
說著，羅德親自將布隆帶到椅子上坐下。
「不用如此拘禮。」
「您拯救了我的生命，怎麼樣的禮儀都是應該的。」
布隆男爵認真地說道。
「如果沒有您，我早就死在那些蜥蜴怪物的利爪下了。」
「好了，這些事情等到你傷勢好了再談來得及。」
羅德抬手阻止布隆男爵，直接問道：「杜蘭特說你之前找過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布隆男爵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直直地迎向羅德領主疑惑的視線，鄭重的開口，
「我，冰鋒谷地領主，碎岩帝國男爵，布隆·戰刃，懇求加入您的麾下，作為您的附庸，成為您忠實的劍與盾！」
布隆的言語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鐵匠爐里敲打出來的鐵塊，砸在石板上鐺鐺作響。
杜蘭特，艾薇兒，薇薇安全都不可思議的盯著布隆。
大廳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有壁爐里柴火燃燒的聲音，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羅德的動作也停住，注視著坐在椅子上的布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的感謝，我感受到了，布隆男爵。」
片刻後，羅德緩緩開口，皺著眉頭，
「只是，你這樣似乎不太符合規矩，你是帝國的男爵。」
「我可以將領地抵押給您，我們簽訂抵押的契約，然後我再為您效命。」布隆男爵毫不猶疑的說道。
羅德看向杜蘭特，「帝國歷史我不太了解，有這種先例嗎？」
「有，領主大人。」
杜蘭特認真地點點頭，
「只是那些都是一些邪惡貴族通過私底下的手段，威脅其他領主之後達成的協議。」
杜蘭特小心的看了眼布隆男爵，
「像布隆男爵這樣主動的，我沒有聽過。」
羅德回過神，目光落在布隆男爵身上。
說拯救布隆不圖回報，那是騙人的。
但羅德之前的心理價位，就是從冰鋒谷地中的礦脈，森林，野獸這些自然資源中得到一些利益。
另外跟布隆男爵搞好關係，也跟戰刃家族搞好關係。
羅德很喜歡布隆男爵的性格，同時未來領地發展起來，羅德的手肯定要伸向北境之外。
到時候不僅僅就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只是現在，羅德沒想到布隆男爵突然來這樣一手。
「布隆男爵，你為什麼不回歸家族？」
「戰刃家族的歷史悠長，你雖然不是長子，但依靠戰刃家族的底蘊，你父親不會吝嗇對你的資助。」
羅德身體前傾，認真地盯著布隆，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放棄領主的權利，來向我效忠。」
「戰刃家族未來是我大哥的，我不想成為竊取大哥財產的累贅，」
布隆目光堅定，「我要依靠我自己的能力，來報答您的恩情，這是戰刃家族的榮耀。」
「您說過，我的價值，超過冰鋒谷地的土地。」
「是的，我承認。」
羅德認真地點點頭。
「當然，除了報答您的恩情，我還有私心。」
布隆毫不避諱地繼續說道：「我在您身上看到了更好的未來。」
「什麼更好的未來？」
羅德心中有了一絲明悟，但還是問出了口。
「霜葉鎮的圍牆，鎮民富足的生活，士兵的鎧甲，還有杜蘭特騎士氣息的驟變。」
布隆認真的回答道：「短短一年的時間就有這麼多的變化，不管是誰都做不到。」
「我還在您的領地聽到了些傳聞。」
「我不相信那些傳聞，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覺。」
布隆一字一句的說道：「您的步伐必將不止於北境，而我追隨於您，將比作為冰鋒谷地領主，走得更遠。」
布隆的話音剛落，杜蘭特瞪大眼睛，張嘴就要喊出聲。
但在最關鍵的時候用力的咽了下口水，硬生生的止住了。
「直覺並不可信，布隆。」
羅德幽幽地說道：「但我很欣賞你，我可以接受你的效忠。」
羅德停頓了一下，看著布隆蒼白的面容，
「只是這我覺得這件事情你最好要考慮清楚，你也要跟你的父親說清楚。」
羅德知道布隆的直覺，基本就來自於自己的詞條效果。
但同樣，布隆實際上也是一個比較細心的人。
跟岡勒不同，布隆畢竟接受過貴族的正規教育，眼界和思維更加開闊。
羅德身邊如果有布隆這樣的人輔佐，那很多事情都會事半功倍。
「我父親知道後一定會同意這件事情。」
布隆堅定地說道。
「而且我現在是帝國的男爵，不需要父親的同意就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個決定的後果我都已經考慮清楚，只等待您的決定。」
羅德站起身來。
「既然如此，那我接受你的效忠。「」
布隆面色一喜，當即艱難地起身，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單膝跪下。
羅德沒有阻止，擺擺手讓杜蘭特連忙上前幫忙。
布隆跪下後，單手撫胸，低著頭，聲音鏗鏘有力，
「我，冰鋒谷地男爵，布隆·戰刃，以家族的榮譽與生命起誓，」
「從此刻開始，我願為您執劍而戰，守護您的領土與家族，您的意志將是我劍刃所指的方向！」
鐺——
一聲金屬的輕響，羅德拔出灰燼使者，在布隆的肩頭分別輕點，
「我接受你的效忠，布隆·戰刃，並庇護你和你的領地。」
羅德也不知道接受其他領主的效忠禮儀是什麼樣的，說完之後便將灰燼使者交給杜蘭特，親手將布隆扶起，
「好了，布隆，你現在該回去休息了，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談。」
「遵從您的命令，領主大人。」
布隆頷首施禮，舉著拐棍一瘸一拐地退下了。
等布隆走後，羅德長舒一口氣。
突然感覺自己肩上多了份擔子。
不過羅德沒有多想，看向杜蘭特，命令道：「我們出發，去解決蜥蜴人的事情吧。」
「是，男爵大人！」
剛剛見證完布隆效忠的杜蘭特有些激動，將灰燼使者呈送給羅德。
羅德接過灰燼使者，邊走邊問道，
「對了，剛才你想說什麼？」
杜蘭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老實地回答道，
「男爵大人，我想說，我的直覺跟布隆男爵的一樣。」
……
……
凜冽的寒風抽打著冰原山脈上的積雪，翻卷的雪花讓瑟莊妮睜不開眼。
冰雪山脈深處的寒冷已經超過普通的冬日，即使是冰雪族的瑟莊妮披著厚厚的皮襖也會感受到徹骨的寒冷。
但即使艱難，瑟莊妮依舊堅挺地向前，踩著莫過膝蓋的積雪，一步一步。
呼吸在空氣中化作白霧，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瑟莊妮已在這片冰雪覆蓋的山脈跋涉五天，包裹里的肉乾已經快要吃光了。
瑟莊妮不得不加快速度，在被餓死前尋找到族裡傳說中在冰雪深處的女神神殿。
看著步履艱難的主人，跟在後面的寒冬野豬用頭輕輕拱了拱瑟莊妮，趴在雪裡，示意瑟莊妮回到自己的背上。
瑟莊妮搖搖頭，認真的看著寒冬野豬，
「白雪，我必須獨自穿過這片雪山，這是女神對我的考驗。」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說完，瑟莊妮轉過身繼續前行，不在理會身後的夥伴。
寒冬野豬沒有辦法，只是低吼一聲重新站起，乖乖的跟在瑟莊妮的後面。
話音落下沒多久，天空漸漸地飄下了雪花。
寒風吹得更急了，斗篷被撕扯的獵獵作響。
「要找個地方躲過這場暴風雪了……」
瑟莊妮抬手擋住風雪向著遠處搜尋，峭壁間一道裂縫在冰雪中若隱若現。
「快點，白雪。」
瑟莊妮指著前方，
「那裡就是我們今晚過夜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