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其實也就在幾秒鐘之內,這頭哈利丹就俯衝到盧卡面前,直接亮出單分子利刃,準備捅死他!
周圍的九頭蛇防空炮,更遠處的四足重炮騎士,已經反應不過來。
就算反應過來,他們也不敢炮擊,怕重炮先把盧卡的機體轟死,只能這麼眼睜睜看著。
但盧卡的反應速度比他們想像中還快,盧卡已經聽到頭頂的破空而聲,哪怕沒依靠視覺,只依靠聽覺,也做出了正確反應。
他雙手握住巨人劍,竟然來了個回身側躲!
巨大機體來了個後撤步外加90度側移,最後關頭躲過了哈利丹的單分子利刃攻擊。
哈利丹以為必中的一擊扑空,眼睛頓時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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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巨大的身體直直朝地面砸下,已經來不及拉伸!
盧卡雙手握住巨人劍,站穩腳跟後,雙手握住劍柄,猛地來了一個上撩。
就見巨人劍的劍鋒,從哈利丹的頸部往上那麼一帶。
下一刻,蟲頭分離!
哈利丹巨大的頭顱,被輕易從龐大的身軀上砍下,然後一整條猶如巨龍般的身軀狠狠砸在地上,炸起一片煙塵。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英靈騎士們都發出讚嘆聲,其中兩個劍盾騎士交流了一下眼神,用擴音器互相調侃道:
「我們的後人沒給我們丟臉,他的劍術非常漂亮!」
「嗯,如果地球的奧運會還開的話,他能在劍擊賽獲得個銅牌吧。」
盧卡一手握劍插地上,一手擦拭著機械頭顱眼睛上的紫血。
機械義眼上的紫黑血被擦乾淨後,他又獲得了視力。
盧卡看向他的身後,哈利丹巨大的無頭屍體倒在地上,還在抽搐。
被斬下的巨大頭顱還沒有完全失去生命體徵,好幾隻蟲眼依舊在眨著,眼中隱約能看到錯愕。
很顯然,這傢伙根本想不通,為什麼十拿九穩的俯衝爪擊沒拿下目標,反而是自己被目標靈活的回身斬首了。
盧卡看到地上的巨大蟲頭還活著,大步走上去,雙手握住巨人劍,狠狠往下一刺。
「死吧!邪惡的造物!」
噗嗤一聲,巨人劍狠狠插進哈利丹巨大蟲頭中,把內部複雜的腦部組織攪爛。
斷頭眼睛一翻,徹底失去了生命力。
但盧卡沒注意到的是,另一邊,失去頭顱,斷口處正不停飆出紫黑色鮮血的哈利丹身軀,還有輕微的神經反應。
盧卡在蟲頭上捅了一劍,結束了這隻異形生物的生命後,轉身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可他剛一轉身,背對著失去頭顱的蟲身,蟲身突然暴起!
哈利丹體內生物引擎猛烈發功,巨大的無頭蟲身彈射而起,直撲盧卡。
一隻七八米長的利爪,閃爍著生物單分子幽光,狠狠向盧卡斬去!
盧卡聽到身後的動靜,立馬回身,並且下意識的一劍砍出!
他砍出的這一劍已經夠快了,橫向砍到哈利丹巨大的身體上,從中間給它砍成了兩半,哈利丹體內各種內臟從斷口處嘩啦啦的落下。
但是這傢伙發動的速度太快,它的身體已經動起來了,完成了加速。
哪怕盧卡的巨人劍先到,把它的身體砍碎,可在慣性的作用下,單分子利刃還是到了,利爪狠狠划過盧卡的腰間!
下一刻,在眾人的注視下,盧卡的機體就這麼一上一下被分成了兩半!
2.5條盧卡剛倒下,周圍如山如海般的地面泰倫蟲族便圍了上來,對準他的機體不停用利爪摳,用生物槍打。
生物坦克劊子手更是衝上來,對盧卡的機械身體刨啊刨,想要把他原地肢解!
遠處的四台劍盾騎士見盧卡被重創,頓時大驚。
他們趕忙沖向被泰倫蟲族包圍的盧卡,揮舞著動力劍,把劊子手砍成兩半,能量盾牌往地上一砸,幾十隻蟲子被他們砸成的爆漿!
一頓全力施為後,盧卡終於被從蟲海中救了出來。
兩個劍盾騎士收起武器,一左一右抓住盧卡的手,把他往蟲堆外拖。
另外兩個劍盾騎士想去救盧卡的下半身,但包圍過來的泰倫蟲族越來越多,盧卡的下半身被成千上萬蟲子包圍,其上密密麻麻覆蓋著一座蟲山!
兩個劍盾騎士見實在事不可為,也只能作罷,放棄了盧卡的下半身,跟隨另外兩台劍盾騎士,護送盧卡的上半身退出戰場。
盧卡被兩台劍盾騎士架著往戰區外跑,忍不住大喊: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啊!」
其中一個劍盾騎士說道:
「你屁股沒了,在蟲山下壓著呢!
沒事,多大點事,讓那個掏墳的後生給你造兩條新的好腿。
話說你這機子性能也太差了,安卓是技術斷代了嗎?」
(今日小結:突如其來的便意讓我奔向廁所,但看著馬桶我卻面露難色。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坐下這個能牽扯到腰部和胯部的動作是艱難的。
我只能扶住沖水桶,一點點降下我的尊臀,耗費了差不多兩分鐘,才滿頭大汗的完成史詩級對決。
我坐在馬桶上,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一隻手肘頂住我的膝蓋,拳頭托住我的腮。
我忍著人中處絲絲縷縷的疼痛,透過浴室對面的鏡子,看到現在的自己,愣住了。
我現在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法國雕塑大師奧古斯特。
這位雕塑大師大家可能不熟悉,但他的作品你們絕對知道,那就是雕塑《思想者》。
思想者,描繪的是一個成年男性,坐在某個石台階上,一隻手的手肘放在腿上,拳頭托住自己的腮,正在思考。
這一瞬間,坐在馬桶上我的造型,和思想者雕像重合了,幾乎進行了微米級別的復刻。
我看著鏡子裡我的動作,和思想者無出其右,我腦中閃過一個瘋狂的想法!
《思想者》在描繪的並不是一個在思考的人,而是一個在忍受蛋痛的人!
思想者雕像一出世,世人都認為這個偉大的雕像,刻畫的是人類在進行思考時的神態,卻沒人意識到,那其實是一個在艱難忍受疼痛的中年男人。
看看這個雕像的雙腿吧,他不敢閉緊,是因為閉緊了,會讓大腿內側肌肉壓著蛋,產生劇烈的疼痛。
他不敢張得太開,是因為張得太開,蛋會有墜脹感。
所以他只能保持那種不張不開,不緊不閉的姿態。
他用拳頭托住自己的腮,也不是在進行某些深入的思考,而是在忍受這難以啟齒的疼痛。
人們總是喜歡高大上的東西,給普通的事物賦予某些特殊的意義。
一個坐在那裡面露難色的中年男人,他瞬間就被賦予了不尋常的意義,他成為了人類思考的具象化作品,成為了思想者!
只有我這個和他同病相憐的人才知道,他不是思想者,他是蛋疼者!
發現這個驚天大秘密後,我感覺我的心靈遭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我恨不得穿越到1888年,和雕塑大師奧古斯特見面,詢問他是否也有隱疾,是否也是在艱難之下創造了蛋疼者這個雕像作品?
蛋疼者,後來為什麼又改名為思想者?
我在想大師是不是要藉此作品嘲弄世人,諷刺那些喜歡把簡單事物複雜化的愚昧者?
我坐在馬桶上,掏出我的手機,打開我的作家後台,立馬進行編輯,想把我的驚天大發現分享給我的讀者!
可當我的手指剛敲下屏幕上的第1個字母時,我卻愣住了。
蛋疼者……他真的是蛋疼者,而不是思想者嗎?
我回想起我受傷的這幾天,我身體上的疼痛,就像無形的枷鎖,捆住了我的靈魂。
人失去什麼,就會越想要什麼,我的靈魂被禁錮住了,我的思想卻變得越發活躍,就好像想彌補那失去的自由。
蛋疼的這幾天,我的思維活躍度,堪比我的人生之最,我想過人文歷史,想過天文地理,想過社會科學。
在我並沒有被蛋疼折磨之前,我根本不會想這些。
在我被病痛折磨之後,我的思想像安放了翅膀,在思維的世界裡自由翱翔。
這一刻我明白了,那個坐在椅子上沉思的男人雕像,他不但是蛋疼者,他更是思想者!
他的身體確實在遭遇病痛,他的思維因此正在放飛!
他既是蛋疼者,也是思想者!
我緩緩放下手機,不由得發出驚嘆,奧古斯特大師不愧是雕像大師。
他的雕像思想者,描繪出一個身處生理痛苦中的男人,神態是如此的逼真。
卻又沒有完全聚焦低級的生理痛苦,而是著重表達人類生理痛苦之後思維的活躍。
放下手機後,我明白了,1888年在法國展出的那座雕像,既是你們的思想者,也是我的蛋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