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總,您來了。」
「楊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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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趕緊打招呼。
「楊總,聽你的意思,小陳的電影是你投的資?」
范兵兵問道。
「沒錯!但我認為以小陳的能力,不該拍電影應該做生意。」
楊聯富可惜道。
此話一出,眾人目瞪口呆。
楊總怎麼突然對那個好高騖遠油嘴滑舌的小陳如此看重。
那個小陳到底哪裡好?
「楊總謬讚了,我平時喜歡瞎琢磨,能不能成還得仰仗楊總的安排。」
陳默陪笑道。
來了,熟悉的馬屁味兒!
別的不說,這小子是真能舔。
「好了,大家準備準備,副導演負責拍攝,楊總咱們去那邊聊。」
陳凱戈道。
「小陳,那我先和陳導過去了,有事打電話。」
楊聯富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便轉身離開了。
「今天是過來跟大家道別的,感謝大家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陳默感謝道。
奶茶水果什麼的沒買,他身上就剩一千塊了,留著還有正事。
眾人也都圍過來客氣幾句。
背後蛐蛐是背後蛐蛐,見到正主還是要給點面子的。
陳默好說話不假,但也是有真功夫的。
萬一哪句話說的不對,小陳的拳頭是帶瞄準鏡的,掃堂腿是不長眼的,這時候再道歉是行不通的。
道完別,陳默開始思索下一步計劃。
大頭資金搞定,確保電影能拍出來。
還有100萬的缺口,是留給自己的。
他可以以導演費和劇本費入股,厚臉皮和楊總驍驍姐商量,要個50萬問題不大。
剩下的50萬從何而來呢?
倒騰房子需要啟動資金,股票了解的也不多,而且這些都是長期投資。
《白日焰火》有夏天的戲,現在是5月,7、8月份就得開機。
他還得找演員,見原導演,跑審核竄劇組,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有什麼辦法,短期內搞到50萬呢?
陳默思索良久,突然靈光一閃。
「對啊,讓企鵝出這50萬,應該沒問題。」
2011年企鵝推出槍戰類競技遊戲《逆戰》,並於2012年正式上線,攜手張潔推出同名主題曲《逆戰》。
這首歌節奏感和力量感很強,非常適合打競技類遊戲的時候聽。
之前提過,陳默記得幾首後世歌曲,《逆戰》就是其中之一。
打定主意後,陳默去火車站買票。
原市到深城沒有直達列車,要經衡市中轉,全程耗時25小時,總票價290元。
陳默只買了兩桶泡麵留著路上吃,他現在就剩幾百塊,萬一企鵝不買《逆戰》,他還能離開深城再想別的法子。
老人常說的窮家富路,陳默是真富不起。
次日,T107車次,由衡市開往深城。
陳默斜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2010年高鐵還沒普及,火車座位蠻緊張的,他又走的急就只能站票了。
「餵…餵…」
陳默感覺有人在捅自己。
「啊?怎麼了姐。」
陳默迷迷糊糊的問道。
「你,你從衡市上車到現在7個小時28分鐘了,就吃一桶泡麵嗎?你不餓嗎?」
30多歲但風韻猶存的大姐,心疼的問道。陳默聞言,有些無語。
大姐記憶力真好,時間地點記得真清楚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上車多久了。
「我不餓姐,謝謝你哈,上車的時候吃蠻多的。」
陳默感激道。
這時!
「咕嚕嚕…」
該死,肚肚打雷了。
「還說不餓呢,姐帶了不少好吃的,有干豆腐還有熟食,你坐下吃別客氣。」
大姐生拉硬拽,將陳默按到自己的座位上。
「姐,我…」
陳默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對陌生人的善意存在本能戒備。
「出門在外不能苦了自己。再說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放心吃,我一會兒問問列車員,看有沒有臥鋪票,你到哪裡啊?」
大姐很熱情。
「姐,不用補臥鋪,我身體好站十幾個小時都沒問題。」
陳默搖頭拒絕。
「錢不夠花了?姐請你,沒事兒。」大姐一眼看穿陳默的窘境,而後假裝生氣道:「是不是看不起姐?你就放心吧,姐不是見色起意,姐只是看你可憐。」
旁邊站著的大哥狂翻白眼兒。
真敢說你不是見色起意!
我站你跟前好幾個小時,你咋不給我讓個座,請我吃頓飯呢?
女人,你的名字叫欺騙!
陳默在東北大姐的盛情相邀下,吃了一隻溝幫子燒雞,兩卷干豆腐卷大蔥。
別說你還真別說,味道好極了。
然後大姐又補了張臥鋪票,想讓陳默去休息,陳默哪好意思啊。
而大姐接下來的操作,把陳默看愣了。
「大兄弟,我補了張臥鋪票,你去休息吧,我坐你的座位。」
「真假啊?這好事還能落到我頭上?」
「你趕緊的吧,不然我反悔了。」
「好好好,謝了啊大妹子。」
男子拿著臥鋪票顛兒顛兒的走了,到車廂口還不忘給陳默豎起大拇指。
長得帥,真踏馬能當飯吃啊!
陳默也算是有固定座位了,不用站著到深城,就是對面有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時不時發出嘖嘖嘖的感嘆聲。
晚上八點,列車到站深城。
陳默與大姐互留聯繫方式,揮手告別。
出站後,陳默沒去賓館而是找了個網吧包夜,這樣能省100多塊。
次日,陳默乘坐地鐵1號線到達高新園站,然後再倒公交到達企鵝總部。
「你好小姐姐,琳琅天下工作室是在這裡辦公嗎?」
陳默來到前台,禮貌的詢問道。
「是的,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前台反問道。
「想和他們談些業務。」
「那你有預約嗎?」
「沒有。」
「實在不好意思先生,沒有預約不能上去的。」
前台小姐姐也是愛莫能助。
陳默只能轉身離開,他不想難為別人。
走出企鵝總部大廈的一瞬間,心情真的很低落。
身處陌生的城市,形單影隻舉目無情,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
這第一步,真的太難走了。
而且,他身上只有幾百塊錢,無法支撐在深城的長久開銷。
必須趕緊見到琳琅天下的負責人,把歌賣出去。
陳默在廣場來回踱步。
怎麼辦呢?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這時,一陣歌聲飄來。
是位街頭賣藝的小伙子,正在唱《水手》。
「有了!」
陳默趕緊跑過去和小伙子交談幾句。
小伙子是個敞亮人,欣然答應。
感激過後,陳默又跑去五金店,買來水桶和篦子。
既然我見不到你,那就讓你主動來見我。
陳默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