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羞沒躁的日子很快過去,眨眼到了問鼎大會。
塗山鄞辦這次大會一是為了挑選妖界人才,再從中培養新的心腹。
二來,特意允許人族參與,也是能讓妖族看到和人族的差距,順便緩和兩族的關係。
大會第一天是盛大的祈福儀式,塗山鄞穿著一身華麗錦袍,慵懶坐在花車上,穿梭在繁華街道與眾妖互動。
花車上插滿了粉藍色的花,淺藍色蝴蝶和小花妖們圍繞其飛舞。
他坐於其中,像一幅精心裝裱的美人圖。
花車駛過兩條街後,塗山鄞突然端坐起來,理了理垂於胸前的長髮,順便豎起被精心梳理過的尾巴。
九尾一族的毛髮本就艷麗富有光澤,而此時他的每條尾巴尖尖都扎了一簇簇小辮子,上面還插上了粉色的絨花。
「陛下的尾巴好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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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面好像是女孩子的頭花。」
「啊啊啊,聽說陛下已經進行了成人禮,是那個雌性給他編的吧?」
「好嬌啊,你居然是這樣的妖皇陛下。」
「甜死我算了!」
「……」
眾妖的驚嘆盡收於耳,塗山鄞朝著某個方向看了眼,和人群中的雲洛來了個對視。
看到對方在看自己,他討好地搖了搖尾巴,耳朵也微不可見地彈了彈。
大家都猜對了,他尾巴上的絨花和小辮的確是雲洛幫他扎的。
前兩日,雲洛雙修完看他將尾巴梳好了,便突發奇想抱著他的尾巴編辮子。
她還說她從沒見過這麼順滑的毛髮。
於是,他便老老實實躺著,讓對方將八條尾巴尖尖都編上了。
最後她還掏出她的頭花給他做了點綴。
他怕弄亂了造型,這兩日都小心翼翼護著。
要知道,尾巴是他的武器之一,以前都是用來打架的。
今早來給他整理著裝的妖仆看到後想給他解了,他還特意拒絕了。
他就是要把雲洛扎的小辮,給所有人看。
眼看花車要走過了,他趕緊側身朝著雲洛又瘋狂擺了兩下。
特別是見她身旁兩人也在看,一度要晃出了虛影。
圍觀的妖修直感慨。
「今日陛下好熱情啊。」
「你們不覺得像只雄孔雀嗎?」
「胡說,陛下是狐狸。」
吃瓜群眾不知道,被挑釁的兩人都要嫉妒瘋了。
雲洛認識他們那麼久,都沒給他們扎過辮子呢。
這騷狐狸憑什麼?
……
盛大的祈福儀式後,問鼎大會如火如荼進行。
人妖兩族的修士齊聚妖都,在此一較高下。
偌大的比試台上,黑色劍影如游龍穿梭於詭譎竹林。
漫天竹箭破空襲來,鋒銳的竹葉如把把飛刀蜂擁而至,帶起凌厲罡風吹動雲洛鬢邊碎發。
「你找得到我的真身嗎?」
千百根青竹幻影重重,每一根的聲音疊加在一起,盪開無盡的回音。
雲洛面色如常,手中長劍揮出一道道清冷劍光。
劍光所過之處,竹箭、飛葉皆無聲斷作兩截,但很快又有新的竹筍從地下冒出,眨眼又長成四五丈的翠竹。
「沒用的,我可以一直分化分身,你砍不贏的。」
竹子的生長速度本就快,且一節竹根就可以長成整片竹林。
一個金丹期的竹妖,只會擁有更快的分化速度。
然而雲洛並未慌張,她手中劍膨脹數倍,一道如開山巨刃的劍氣以雷霆之勢斬向所有青竹。
那劍氣比賽台還要寬大,速度又快,所過之處,竹身貼近地面的根部立刻出現一條淺白細線。
「嗷——」
竹妖尖叫一聲,但眨眼劍氣便已經從最後一根竹身上略過。
片刻凝滯後,整片竹子斜斜滑落,斷口光滑如鏡。
一條被削掉頂的竹筍弱弱從地里冒出來,隨即化作一個綠衣男人。
他面色驚恐,頭頂的竹葉嘩啦啦直掉,落在台上轉瞬變得枯黃。
見雲洛還要動手,他忙舉手,獻上兩條鮮嫩竹筍認輸。
「仙子饒命,我認輸。」
竹妖欲哭無淚,雖說只要根系還在就傷及不了性命,可本命竹被砍斷,他得花費一番功夫才能重新長出來。
裁判見此,咚地敲響鑼鼓。
「勝者,人族——雲耀宗。」
雲洛這才收起劍,朝對方微微頷首走下比試台。
台下,裴硯清和沈棲塵開始端茶倒水,連幻化了外貌的塗山鄞也殷勤地給她捏肩。
「阿洛辛苦了。」
雲洛喝了一口靈茶,復盤剛才的比試。
妖修不像人族修士有系統的術法招式,他們的出招便是抱著拼命的目的去的,所以在實戰這方面更為狠辣。
剛才只是比試,雙方點到為止,沒有到拼命的時候。
若真在野外遇到不懷好意的竹妖,她還不一定能輕鬆應對。
想到後面還有比試,雲洛沒有急著回去,準備去觀看其他場次的比賽。
「阿洛,我的比試要開始了,你去看嗎?」
裴硯清兩步上前擠開塗山鄞,偷偷捏了下她的手。
「好啊。」她樂得答應。
沈棲塵頓時不樂意了。
「阿洛我的比試也快開始了。」
他本來沒想參加的,但云洛和裴硯清都參加了,他不報名就顯得有些不合群了。
「阿洛,我也有。」
塗山鄞強行擠到面前。
「我們狐族內部也有切磋呢,我也給自己安排了一場。」
雲洛感覺時間一下緊迫起來了。
他們四個居然全部有比賽。
還好她今天問了師姐她們,她們今天都輪空。
不然要她得用水鏡術分身才能應付。
「好好好,我都看。」
她理了理幾人的順序,依次點向裴硯清、沈棲塵和塗山鄞。
「看完你的看你的,然後再看你的,我記住了,放心吧,這點場面我還是能控制。」
她一碗水端平,三人心滿意足。
裴硯清的比試很快開始。
他要對戰的是一位犀牛妖,也是化神中期的修為。
犀牛妖皮糙肉厚,防禦拉滿,還擁有一身蠻力,可攻可防。
裴硯清很費了一番功夫才刺破對方防禦,又一番苦戰才拿下這場比試。
他和沈棲塵比賽的間隔時間短,所以雲洛沒等他下台就去找沈棲塵了。
她人剛到,沈棲塵就已經上台了。
看到她出現,他還鬆了口氣。
那眼神好像在和她控訴——我以為你被窮劍修勾搭走了。
她都懷疑自己不來他就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