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就是狡猾。
他這般一說,喜歡披風就等同於喜歡他。
雲洛指尖摩挲著披風上的毛髮,像絲綢一樣柔軟。
「阿洛你喜歡嗎?」
他又問了一次,比剛剛更小心翼翼了些。
雲洛將披風塞進他懷裡,伸手托住他下巴。
她仔細端詳對方的臉,每一處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塗山鄞被她打量得七上八下,他向來對自己的臉無比自信,竟在此刻生出了幾分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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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修士都喜歡端莊大氣的長相,可他過於貌美,雲洛會不會覺得他長得不夠正經,太過妖冶?
雲洛手指在他臉上摸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他額心的圖騰上。
「給我一滴你的血。」
銀光一閃,一面精緻的小鏡子出現在她手中。
塗山鄞不認識這是何物,但明白雲洛是要他把血滴在上面。
他未猶豫,咬破指尖,鮮紅的血落在鏡面上,眨眼就被吸收。
很快,鏡面上浮現出碧綠的波紋,雲洛看他的眼神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像是看一塊生肉變成了金黃的烤肉。
她心滿意足收回玄骨鑒靈鏡,指尖順著他高挺的鼻樑下移到嘴唇。
「我喜歡。」
塗山鄞淺笑起來,唇角微揚,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溫柔得如微風拂過,帶著幾分狡黠與不羈。
他抖開披風,捏住肩膀兩側,輕輕一甩便披在了她肩上。
披風剛好到雲洛腳踝,領子和幾處滾邊用的都是雪白的毛髮,像紅楓林中的幾片積雪。
「很漂亮。」
塗山鄞由衷讚嘆,伸手為她系上結帶。
禮物盒將通道擠得十分狹窄,這個動作,兩人幾乎要貼在一起。
塗山鄞身上陣陣體香直鑽雲洛鼻息,不知是他的體溫還是別的什麼,雲洛感覺空氣突然燥熱起來。
昏暗的環境最易生出旖旎的心思,兩人互相盯著對方的臉,距離慢慢靠近。
塗山鄞生得妖嬈,近距離看更令人神魂顛倒。
雲洛的視線不禁落到他的唇上。
那唇似有一層天然的口脂,讓他的唇看起來如嬌艷的花瓣,想讓人一親芳澤。
雲洛沒有忍,一隻手環住他的後脖頸,微微用力,他的唇便自上而下印到她的唇上。
塗山鄞是第一次接吻,但狐妖是天生的狐媚子,他無師自通,很快便從被動轉為主動,用高超的吻技奪走雲洛所有理智。
他一邊吻一邊微微喘氣,那聲音像催情丹,雲洛渾身都沸騰了。
美人在懷,又是她需要的靈根,此時不干,更待何時。
她一不做二不休,雙手強勢扯開對方衣領,然後一左一右貼上自己想要的胸肌。
塗山鄞那點上不得台面的反應更明顯了,唇上的動作不由得重了些。
雲洛沒覺得粗暴,反而感覺欲望被推到了另一個頂峰。
然而就在兩人乾柴烈火時,兩道熟悉的氣息突然出現在神識範圍內。
兩人皆是一愣,不得不暫時分開。
「那騷狐狸搞什麼鬼,放了這麼多東西?」
「阿洛,你在哪兒?」
沈棲塵和裴硯清的聲音在殿外響起,並且正在快速靠近。
塗山鄞低頭看了眼,面上露出懊惱。
剛才他只讓宮人退下,卻忘了讓他們在外面守著,讓兩個男人堂而皇之闖了進來。
這副羞恥的模樣肯定是不能見人了,塗山鄞狠狠在雲洛唇上親了一下。
接著眼前畫面一閃,他變回原身,並縮小成一隻奶貓的大小,跳到雲洛肩上,然後順著她微微敞開的領口鑽了進去。
很快,雲洛腦海中傳來它祈求的傳音。
【阿洛,別讓他們看見我。】
說完,他氣息內斂,掩蓋自己的存在感。
胸口多了只狐狸,那感覺有些奇怪。
雲洛把衣服攏好,披風遮住胸口異常的凸起。
這時,兩個男人剛好繞過一堆堆禮物盒,找到了她。
「阿洛你在這啊,你剛剛怎麼不回答我們?」
沈棲塵有些幽怨,雲洛又攏了攏身前的披風,回答得漫不經心。
「我拆盒子拆得入迷了。」
說著,她隨手又拆了幾個盒子,是幾件上品靈器。
裴硯清沒見過這般豪橫的畫面,忍不住問:
「是妖皇送的嗎?」
細聽,語氣里有點酸溜溜,還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卑。
東西太多,雲洛開始將它們收起來,很快就空出一大片空間。
聞言她動作未停:「是,他說是謝禮。我也沒想到他送這麼多,想退回去人家還不肯,我只能收下了。」
裴硯清拿出一個新的乾坤袋幫她收,裝滿了又遞給她,道:
「救命之恩,送再多都不為過。」
「裴兄說得對,阿洛你別有負擔。」
沈棲塵說著也跟著幫忙,桃花眼都要噴出火了。
他有很多靈石不假,但值錢的寶貝都在本體那,想送都送不了。
結果現在被那隻騷狐狸搶了風頭。
他咬了咬牙,看來得多出去走一走,尋些寶物,也好討人歡心。
三人很快將禮物收起來,頗費了一番功夫。
等大殿內又變得寬闊,雲洛坐在軟椅上喝茶。
她不是渴了,而是想隱藏自己臉上的不自然。
塗山鄞藏在她胸口,就隔了一層貼身的裡衣,它偶爾動一下,便惹她顫慄。
她有些坐立難安,連兩個男人說了什麼話都沒仔細聽。
「阿洛,阿洛……」
她出神太久,兩人也發現她的心不在焉。
沈棲塵湊近了叫她。
她這才如夢初醒,迷茫抬頭。
「嗯,你剛剛說什麼?」
沈棲塵目光幽怨:「阿洛被狐狸精勾走了魂,現在都不願搭理我和裴兄了嗎?」
裴硯清:「沈弟提我做什麼,剛才不是你一直在說話嗎?阿洛不搭理的,只有你。」
話落,沈棲塵惱怒看向他,惡狠狠傳音道:
【你如果聰明點,現在就該跟我一起排擠那騷狐狸,而不是跟我爭鋒相對。】
裴硯清當然不喜歡塗山鄞,不過相比之下,他更不喜歡沈棲塵。
塗山鄞當然要排擠,但那也是物盡其用之後。
想著,他表情露出略帶誇張的不讚許。
「沈弟你太過嬌縱了,阿洛想和誰來往是她自己決定的事,你就算不喜歡狐弟,也不該鬧到阿洛面前。」
「好歹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也該明事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