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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海神廟

  釋放領域的那刻,龍珠中的龍息外放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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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有幾位老者立刻淚眼婆娑對著龍像跪下。

  「這氣息,是海神大人!」

  「我沒記錯,當年魔獸入侵東海,就是這股氣息,護住了整片東海。」

  「我也記得,就是這股氣息!」

  「原來海神大人,真的是黑龍。」

  今日來的人中,有許多海里的妖修,他們活了上千年。

  自然記得,當年那場大戰,是多麼驚天動地。

  以至於到了今天,還記憶猶新。

  人群跪成了一片。

  哪怕是年輕人,也聽過無數遍海神的傳說。

  前些時日,聽聞鮫人島的海市蜃樓秘境發生了坍縮。

  面積縮小到了原來的一半。

  這是秘境傳承被拿走的徵兆。

  所以,眼前的黑衣女人,就是得到了海神傳承的人。

  修士們臉上更加尊敬了。

  雲洛見目的達到,收回領域和龍息。

  她立於雕像旁,靈力將聲音傳遞到出數十里。

  「記住,海神的原身,是黑龍,她名玄音!」

  ……

  有關玄音和黑龍的故事很快在煙波城傳開,並迅速在修真論壇上擴散。

  聽說城中有一座海神廟,每日都有絡繹不絕的修士來上香。

  許多外出歷練的人,更不是不遠千里回到東海,就為看一眼海神的雕像。

  這就導致了每日香客爆滿,連上香都要預約。

  於是有修士自發籌集善款,要多建幾座海神廟。

  海神的模樣就按照雲洛雕刻的那條黑龍復刻。

  離開煙波城的那天,雲洛特意去了一趟海神廟。

  這一次她沒有穿黑袍,只是以一個普通修士的模樣在雕像前上了三炷香。

  秦慕霜、裴硯清和沈棲塵也跟著。

  他們雖不住在東海,但心中向道,自會尊敬玄音這樣的人。

  離開海神廟時,雲洛看著被青煙籠罩的雕像。

  當初時間緊,許多地方都雕刻得不細緻。

  但那雙眼睛,她格外用心,打磨得光滑又明亮。

  隱隱之中,她似乎看到,一道虛影在龍眼中一閃而過。

  她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但能活在人們心中,何嘗不是一種永生。

  上完香,四人準備返程。

  合歡宗、青蓮劍宗和天衍宗雖然在不同的方位。

  但有七成的路都是相同的。

  御劍時,沈棲塵自覺跟在雲洛身後。

  秦慕霜眉心狠狠擰了一下。

  她看向裴硯清,眼神暗示他爭氣一點。

  裴硯清本來不明白,直到看見沈棲塵踩在雲洛劍上。

  他心中一沉,氣息外放,將人給震了下來。

  他走到二人面前,冷聲道:

  「原來沈道友不會御劍,正好天衍宗和青蓮劍宗離得近,不如我送你一程好了。」

  說罷,他不由分說,喚出一把普通靈劍,嗖的一下從地面鏟過。

  一陣塵土飛揚,沈棲塵站在了劍上。

  「阿洛……」

  沈棲塵眼巴巴看著雲洛,想要她說句話。

  雲洛這幾日為了海神廟忙前忙後,頗費心神。

  她正怕自己狀態不佳,御劍不穩呢。

  如今裴硯清的舉動正合她意。

  「沈棲塵你就安心乘裴硯清的劍吧,他可是化神,保准又快又穩。」

  沈棲塵要被她氣死了。

  他是想要挨著她,不是要和這個死劍修乘同一柄劍。

  「阿洛,我想和你一起。」

  雲洛看他可憐巴巴,正好自己也想偷懶。

  她看向裴硯清,語氣歡快。

  「裴硯清,能蹭個劍嗎?」

  「好。」

  裴硯清喚出承影劍,穩穩落到雲洛面前。

  等雲洛踩上去,他才站在她身後。

  沈棲塵想跳過去,他意念微動,靈劍嗖的一下竄出去。

  秦慕霜忍不住朝裴硯清投去讚嘆的目光。

  四人三劍正式返程。

  沈棲塵那把劍,裴硯清始終將它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不遠也不近。

  「阿洛,好冷啊。」

  沈棲塵抱著胳膊,目光幽怨。

  下一刻,一件獸皮蓋在他臉上。

  裴硯清冷聲道:「沈道友不必客氣。」

  「沈棲塵,你快披上,這可是雪貂的皮毛,可暖和呢。」

  雲洛催促他穿上,覺得裴硯清就是天使。

  沈棲塵都那樣對他了,他還能以德報怨。

  不愧是光風霽月的高嶺之花。

  無論是做人還是做i都無可挑剔。

  沈棲塵又作了幾次妖,都被裴硯清化解。

  他不得不歇了心思,本本分分站在劍上。

  幾日後,四人到了一家客棧,接下來的路就要分道揚鑣了。

  雲洛提議歇一晚,大家一起喝個酒,明日再出發。

  近來沒有特別的事,大家都沒有異議。

  雲洛歡快地去訂了一間院子,剛好四個房間。

  老闆去取玉牌的間隙,四人就站在大堂里等著。

  大堂里有幾位修士,都是來歇腳的。

  他們在說海神廟的事。

  「沒想到,海神居然是一條黑龍。」

  「是啊,沒想到下界的龍,居然是從上界趕下來的。」

  「趕下來的又如何,人家還不是做了我等做不到的事。」

  「哎,以為得道成仙就算是功德圓滿,沒曾想,仙界的矛盾,一點不比下界小。」

  「……」

  眾人唏噓,雲洛拿到玉牌便沒有再聽了。

  到了院子,雲洛讓老闆上了些靈食和酒,幾人圍坐在一起喝了幾杯。

  聊了幾句,雲洛裝作無意提起仙界。

  「你們說,海神真的是被趕來下界的嗎?」

  秦暮霜點頭。

  「應該是真的,當日海神廟的事,許多人都親眼見證了。」

  雲洛嘆了一口氣。

  「同類都如此,你們說,那些飛升上去的前輩,日子能好過嗎?」

  這句話,讓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所有修士,大概都是把飛升當做終極目標。

  可有一天有人告訴他們,飛升,不過是另一個開始。

  永遠沒有真正躺平的一天。

  這和年齡到了不能退休有什麼區別。

  雲洛抱怨了幾句,突然發現一向話多的沈棲塵今晚格外安靜。

  他修長的指尖轉動著手裡的玉盞,目光沒有焦距,不知在想什麼。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沈棲塵,你想什麼呢?」

  他回神,見是雲洛立刻換上一副天真傲嬌的模樣。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我們離飛升都還遠,何必杞人憂天。」

  「真到了那一日,再想也不遲。」

  雲洛覺得他說得有理。

  他們能不能飛升都是個未知數,怎麼就開始擔憂上界的事了。

  感覺就像小時候糾結考清華還是北大,結果最後只能烤冷麵一樣。

  「不糾結了,明日就要分別了,下一次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來,我們喝一杯。」

  「願我們,都能得道飛升。」

  今夜月色皎潔,星空下,歡聲笑語,杯盞碰撞間,皆是意氣風發的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