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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雲X裴:勢均力敵,才是天生一對(18)

  「裴硯清,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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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洛慢吞吞轉身,目光看著他的眼,想要將他看穿。

  可裴硯清似是被燙到,慌忙扭頭,眼睛看牢門、看潮濕的地面、看黑漆漆的洞頂,就是不看她。

  「你……」他慌亂想避開,可逼仄的牢房限制著他。

  即使他恨不得將後背嵌入牆壁,也離她近在咫尺。

  明明早就鼓起勇氣要挑明,可正被戳穿的那刻,他就像被當場抓獲的小偷。

  雲洛那雙清澈的眼裡依舊是探究,他不敢對視,更不敢在此刻情緒凌亂的時候和她說話。

  最後,他只得將一腔慌亂指向隔壁的罪魁禍首。

  「胡說八道,你一隻海豹懂人族的感情嗎?」

  海豹公主瞪圓了眼,雲洛看到了她那張海豹臉上的震驚。

  「我不懂?本公主可是元嬰中期,我看你就是惱羞成怒。」

  它隔著陣法,上下打量著裴硯清,而後那張臉上先是恍然大悟,然後又是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戲謔。

  「哦,胡說八道是吧。」

  它試圖做出一個抱胸的動作,但短短的前鰭肢根本碰不到一起。

  最後,它只能一手叉腰,一手指指點點。

  「那看來我看錯了,你不喜歡她。」

  說完,還朝雲洛揚揚頭。

  「不好意思啊,剛剛理解錯了,這小子不喜歡你。」

  「不過我看你投緣,正好我還認識幾個鮫人族的小年輕,出去後,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鮫人族的美貌,在整個修仙界,都是一等一的好。

  最主要的是,妖族善淫,勾人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裴硯清心慌意亂,嘴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

  「不行!」

  「不行?」海豹公主不屑,「你憑什麼說不行,你是誰?」

  「我……」

  海豹公主才不聽他嘟嘟囔囔。

  「不就是介紹幾個男人,你一不是人家長輩,二不是人家道侶,有什麼立場說不行?」

  「我……」裴硯清有種百口莫辯的無力感。

  最後,他不太硬氣道:「反正,就是不行。」

  話可以口是心非,但少年的臉紅已經道明了一切。

  「呵。」海豹公主翻了個白眼,「嘴硬,死傲嬌。承認吧,你就是喜歡她。」

  裴硯清說不過她,轉頭又見雲洛探究地看著他,慌亂的心到了極點。

  「你真的……」雲洛從未見過他如此,想說什麼,但一開口,就被他急促打斷。

  「對,我喜歡你,這也不許嗎?」

  這句話,他是閉著眼,視死如歸說出來的。

  雲洛張了張嘴,哪怕在海豹公主挑挑明時已經信了三分。

  但此刻他親口承認,竟讓她有些無措。

  如今再回想過去的幾十年,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

  她見過的裴硯清,一直是清冷自持,克己復禮的人。

  可他卻一次又一次「爭強好勝」與她比試。

  他,是想見她。

  她並不擅長應對此事,因而沒有來心慌,以至於有些心悸。

  「行了,」她不敢再看裴硯清,忙轉移話題,「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海豹公主,你有逃出去的辦法嗎?」

  海豹公主氣鼓鼓瞪了眼裴硯清,啪嗒啪嗒走到結界前。

  「我的法寶大多都之前用了,現在只剩幾件防身的,不過,你如果能破了這牢門,以我對大海的熟悉程度,帶你們逃出去不是問題。」

  雲洛正愁這個,當即一拍即合。

  「好,我來破陣,你帶我們逃出去。」

  「嗯。」海豹公主狂點頭,「行,到時候我給你報酬。」

  雲洛擺擺手,一邊開始布陣,一邊回它的話。

  「互相的,報酬就不必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海豹公主又恢復了先前那個囂張的躺姿。

  一隻鰭撐著腦袋,一隻鰭放在圓圓的肚皮上。

  「我叫踏玉,你呢?」

  雲洛抬起頭:「我叫雲洛,來自凌雲宗。」

  「萬劍宗,裴硯清。」裴硯清語氣硬邦邦的。

  踏玉翻了個白眼:「誰問你了。」

  裴硯清一噎,默默去幫雲洛布陣。

  雲洛心裡雖然有些異樣,倒也默許了他的幫忙。

  「這個放坎位,巽位十二顆……」

  她有條不紊指揮著,同時自己下手快准穩。

  裴硯清被指揮了半個時辰,漸漸也摸清了一些簡單的陣點。

  不需要雲洛指揮,也能自主將法寶放在對應的陣點。

  於是,陣法布置到快結束時,兩人的手摸向同一面鏡子。

  裴硯清的手落在她手背,手指下意識就握緊了。

  這些天,兩人無意中比牽手更親密的肢體接觸都有了。

  可當知道他心意後,雲洛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忽視了。

  她抬頭,視線撞入他深邃的眼眸。

  那般溫柔又炙熱,明明已經如此明顯,她卻從來沒發現過。

  「我來吧。」

  她輕聲開口,手抽出底下的鏡子。

  裴硯清手裡一松,心也跟著空落落。

  雲洛轉過身,埋著頭將鏡子放入預設好的位置。

  牢房太狹小,所以她背過身去也依舊在裴硯清跟前。

  他手指還維持著剛剛她抽身離開的動作,垂眸,落在她專注的背影上,然後一寸寸上挪。

  她頭髮依舊是亂糟糟的,許多頭髮凌亂地蓬起,像一棵蒲公英。

  而在那凌亂的髮絲下,露出半截的耳垂透著鮮紅的緋色。

  裴硯清眸光閃了閃,胸口又像是被撞了一下,然後漸漸失控。

  好像,被拆穿,也不是一件壞事。

  ……

  布下最後一個陣點後,雲洛抹了抹額頭的汗。

  手背剛碰到一點濡濕,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帕子遞到了面前。

  淺白色的布料上, 繡著綠色的蘭花。

  裴硯清那雙眼裡,似乎比以往,多了些灼熱的東西。

  「新的,沒用過。」

  「謝謝。」

  雲洛接過帕子,擦了汗,隨手放到一旁的蒲團上。

  一隻手卻在下一刻伸過來,精準捏著帕角,明目張胆收了回去。

  「……」

  裴硯清將帕子放入胸口的衣襟,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一抬頭,就見雲洛欲言又止看著他。

  那目光,有不解,有震驚,還有一絲極難察覺的難為情。

  他其實想破罐子破摔了,但又怕顯得自己變態,所以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貼身之物,要收好,免得被人拿去尋了蹤跡。」

  修仙界那麼多術法,也就凌雲宗有那麼一套獨家的尋蹤術。

  而且,必須是長期佩戴的貼身物,一條剛剛用過的帕子,根本不能用。

  他分明,司馬昭之心。

  【……這傢伙搞不好每天要抱著這些東西睡覺,沒事就吸一口呢。】

  海豹公主的話突然在腦中迴響。

  雲洛莫名僵直後背,沒有搶回帕子,卻也沒再敢看他。

  她心裡有些亂,只能施法轉移注意力。

  「 我……我要破陣了,動靜會有些大,你們準備好防身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