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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雲X裴:勢均力敵,才是天生一對(11)

  接下來半個時辰,兩人問了滄浪一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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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去一些細枝末節,最關鍵的兩點。

  一,少主失蹤當日城中並無異常,他身邊的暗衛和城中巡邏隊均未被驚動。

  二,少主存儲於鮫人島,可用於尋蹤的心頭血也不翼而飛。

  總結下來,熟人作案。

  確認了細節,雲洛起身,恭敬而不卑不亢。

  「滄浪前輩,時間緊迫,我二人也不便再耽誤,還請前輩取些少主的貼身之物,也便我們早日尋到少主蹤跡。」

  「這是自然。」

  滄浪朝門外的隨從點了點頭,對方離開片刻,回來時,遞上一用靈力層層包裹的儲物袋。

  「這些是從少主的房內取來的貼身之物,二位確認是否可用?」

  雲洛打開儲物袋,掃了眼,大致是一些貼身衣物,還有幾片鮫人的鱗片。

  貼身得不能再貼身了。

  怕氣息消散,她看完立刻封存起來。

  「這些足夠了,時間緊,我二人便即刻動身,多謝城主招待。」

  滄浪起身,不太放心道:

  「二位小友,此番兇險,那賊人又藏頭藏尾不知深淺,不如我派兩位鮫人族的高手隨行,也好保證二位安全。」

  雲洛和裴硯清對視一眼,兩人皆是錯愕。

  他們雖不常接這樣的懸賞任務,但也知曉,少有東家還為打手請護衛的。

  裴硯清對她搖了搖頭,雲洛便放心上前婉拒。

  「前輩客氣了,我二人不喜人跟著,且我們已經留了前輩的傳訊印記,若有發現,會立刻向城主傳訊,必不會輕舉妄動。」

  話說到這份上,滄浪不再多強求,親自將二人送出府。

  二人御劍到了無人海邊,周圍有幾塊高大的礁石遮掩。

  雲洛沒急著尋人,而是抬手設下隔絕陣。

  「你身上有哪些底牌?」

  裴硯清像是知道她要問這個,也不隱瞞。

  「法器符籙若干,丹藥不出意外夠吃幾十年,只要不遇到合體期修士,逃跑不成問題。」

  說完,又象徵性反問:「不知師妹情況如何?」

  「與你差不多。既如此,接下來,我施展尋蹤術尋找大概方位,你用尋蝶盞追蹤具體位置,若是對方修為不高,我們就直接搶人,若是不能對付,咱們就跑。」

  「好。」

  二人商議好對策,雲洛拿出幾件鮫人少主的貼身衣物,坐下開始施法。

  裴硯清拔出承影劍,站在她三尺之外為她護法。

  尋蹤術極為複雜,耗時耗力且極易失敗。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雲洛面前六件衣物化為灰燼,她卻並沒有得到任何方位信息。

  她嘆了口氣,動作卻未停,又取了幾件飾物外加兩片魚鱗,重新施法。

  耗時三個時辰後,終於,圍繞她周身擺放的東西化作漫天螢火,最終匯聚成一個光點沒入雲洛眉心。

  她睜眼,唇色有些白,起身時晃了晃。

  一隻手扶上她胳膊。

  「如何,可要歇一歇?」

  雲洛抬頭,裴硯清正彎腰一臉關切看著她。

  她服下一顆丹藥,搖了搖頭。

  「我沒事,就是有些消耗過度。」

  她按著眉心,指了個方向,「好在,尋蹤術成了,我們現在便出發,我路上慢慢恢復就好。」

  裴硯清默了默,凝神,手中承影劍飛出,變大數倍後橫停在二人面前。

  「海上不便用縮地術,御風飛行靈力消耗巨大。不如我來御劍,你指路,也便路上恢復。」

  雲洛沒多想,立刻應下。

  「行,那便先麻煩你了。」

  裴硯清將劍往她面前靠了靠,雲洛也不客氣,直接跳了上去。

  隱沒於劍身的劍靈激動震顫,裴硯清警告地看了眼它,隨即落到雲洛身後。

  幾乎在他落定時,劍身便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隨後,便如離弦之箭飛出,眨眼消失在天邊。

  飛出一段距離後,兩人發現,海面並不平靜。

  因為鮫人族封鎖了三個方向,所以大多修士都在朝大海的深處探尋。

  天上到處都是飛行的劍和各種靈器,海面也有密密麻麻的靈舟,就連水底,還有許多潛行的人和物。

  他們大多沒有尋蹤的秘術和法器,甚至連線索也只有公開的那幾條。

  可沒辦法,雲夢仙髓的誘惑太大了,誰都想賭上一把。

  不過,大海向來是個危險的地方。

  長期被靈氣浸潤的修士,在深海大妖眼裡是堪比仙丹的存在。

  一條粗壯的鰻魚翹起高高的腦袋,仰天長嘯一聲,掀起驚濤駭浪。

  半空飛行的修士頓時氣血翻湧,無力維持體內靈力,下餃子般墜落。

  然而事情不過剛剛開始,當身體接觸到海面後,身體立刻遭受雷擊一般的麻痹。

  水面布滿如蛛網一樣的雷電,但凡接觸到的人,立刻抖若篩糠、兩眼翻白、口吐白沫。

  修為低的人直接暈死了過去。

  鰻魚一張大嘴幾乎張開成一條平直的線,它大吸一口,失去反抗力的修士立刻順著海水朝它腥臭的嘴裡涌去。

  就在此時,一道彎月般的劍氣從天邊破空而來。

  它徑直斬斷鰻魚的腦袋,鮮血漫天飛灑,剛剛還被麻痹得不能動彈的修士立刻恢復了靈力,劫後餘生地抱頭痛哭。

  「媽媽,我剛剛差點死了。」

  「嗚嗚嗚,不去了,不去了,我要回家。」

  「是哪位少俠救了我,我願做牛做馬回報。」

  大家痛哭流涕,一邊哭一邊抬頭找自己的救命恩人。

  然而頭頂只是划過了一道流星般的光影,連是什麼東西都未看清,便又消失不見。

  寬大的承影劍上,雲洛反覆擦拭手裡的妖丹。

  如同祖母綠的珠子表面照出她彎起的唇角。

  她回頭,揚了揚手裡的鰻魚妖丹,語氣飛揚。

  「我已經斬了三隻了,你只斬了一隻,裴道友,可要努力了。」

  兩人行了三日的時光,第一日,雲洛便恢復了靈力。

  趕路的日子太枯燥,於是她提出,兩人比一比誰殺的妖獸更多。

  於是,此後兩日,二人一邊殺妖獸,一邊趕路。

  剛剛那條鰻魚,是他們殺的第四隻妖獸。

  她被風吹起的髮絲掃在裴硯清臉上,他也不躲,順著她的話道:

  「雲師妹一招制敵,我怕是很難追上了。」

  雲洛雖是開玩笑,但他的認可卻也讓人受用。

  她感受了下識海里的印記,還在朝著深海處遠行。

  這樣的速度,怕是再追上幾天也不一定能追到。

  眼下沒有妖獸攔路,她有些無聊,微微側頭問身後的人。

  「喂,裴硯清。」

  身後的人像是被夫子點名,挺了挺原本就筆直的腰。

  「雲師妹,何事?」

  雲洛乾脆轉過身,摸著下巴打量著他。

  直到將人看得目光閃躲,她才一本正色問:

  「你老實說,下一次比試,我們倆誰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