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鄞伸手反摟住她，腦袋低埋在她頸側，琥珀色的瞳孔繾綣溫柔。
「我也好想阿洛，為了能早日見到你，我可是一天都不敢懈怠修煉。」
小空間裡百倍流速，於外界而言，不過三四年，但他卻經歷了數萬個日日夜夜。
怕時間過得太快，也怕時間過得太慢。
甚至，不敢去預想自己可能會在哪一個階段隕落。
好在，他終究是追上了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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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洛拍著他後背，即使他不說，她也知道，修行路上的艱辛。
「辛苦了小狐狸，不過，以後我們又可以在一起，勇闖仙界。」
「嗯！」他在她肩頸重重點頭。
他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
沈棲塵站在倒塌的廢墟前，目光幽幽地看著面前相擁的人。
真可惡，居然真的是那四個野男人之一。
他還幻想著，可能是其他人呢，哪怕是玄霄那個不孝子弟。
兩人抱得越緊，他眼睛越痛。
但云洛這兩日才誇了他身為嫡長夫的大度容忍，現在爭風吃醋，不符合他苦心經營的人設。
可就這麼看著兩人敘舊，又不甘心啊。
「眠眠。」
眠眠正老老實實蹲在一旁，抱著一根用稀釋了的千燈草汁液灌溉長成的大竹筍啃得吧唧響。
享受美食的時候它喜歡沉浸式體驗，不會輕易被外界打擾。
但這一次，那目光掃在身上，明明不是赤裸裸的灼熱，卻不容忽視。
眠眠放下竹筍，它已經縮小成了正常幼熊的大小，坐在地上，像一個三角形的肉粽子。
它抬頭，就見沈棲塵笑眯眯看著它。
「沈爹爹，怎麼了？」
沈棲塵笑得人畜無害。
「沒什麼，只是我突然想起，我出門前，專門給你種了一片不同水果味的竹筍，還用千燈草汁液灌溉了，算一算時間，應該馬上就熟了。」
「哎 ，可惜竹筍這東西長得快，若想保留最佳口感，必須在成熟後三個時辰內砍下，不然就老了，口感且不提，還會有股澀味。」
眠眠吸溜了一聲：「沈爹爹，我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這……」他看了眼相擁的二人，一臉為難。
「你娘親和狐弟好不容易遇見，讓他們先敘舊吧。」
「敘舊什麼時候不能敘舊啊。」眠眠四隻爪子趴地，「這地方破破爛爛的，還可能有鬼族過來，回娘親的合歡宗不好嗎？」
說完，邁著內八，屁顛屁顛小跑過去了。
「娘親娘親，狐爹爹，我們先回去吧，這裡一點都不好玩。」
它跑過去輕輕扒拉了一下雲洛的裙子。
饒是它現在再小，也是一隻小熊，體格不容忽視。
雲洛不得不先鬆開塗山鄞，摸了摸它腦袋。
「好。」
說罷又給塗山鄞介紹：「這就是眠眠，它來上界後沒多久就破殼了，是一隻食鐵獸。」
塗山鄞眼睛一下黏住了。
世上竟有如此萌物。
他彎腰將扒在雲洛小腿上的糰子抱起來，大眼對小眼看了好一會兒。
眠眠翹了翹自己小腳腳，奶聲道：「狐爹爹。」
「嗯，真乖，爹的好大女。」塗山鄞心道，怎麼會有這麼令人稀罕的小玩意。
他抱著眠眠不肯撒手，只要一想到這小傢伙叫雲洛娘親，他就有一種這是自己生的錯覺。
不過怎麼不算呢。
他好歹孵了它幾次，雖然時間不長，每次都被那條蠢龍破壞了。
雲洛見他們才見面竟直接跳過尷尬期，熟稔得不得了，便也不催促，讓他們好好熟悉彼此。
可惜，眠眠還惦記著自己的水果味竹筍。
沒被抱一會兒，它就扭動著要往地上跳。
「乖寶，讓爹爹再抱抱唄。」
眠眠都要饞死了，它眨巴著清澈的眼睛，道：
「狐爹爹，回去給你抱，沈爹爹說，給我種的竹筍熟了，回去晚了就要老了，不好吃。」
竹筍？
塗山鄞看向站在遠處笑眯眯看著他的男人，聰明的腦瓜子一下猜到對方幹了什麼好事。
老男人，心機男。
……
雲洛將塗山鄞帶到了合歡宗。
看到熟悉的山體布局和漫山遍野的粉色，他心中與有榮焉。
阿洛果然還是太厲害了，這麼快就建立好了一個宗門。
等之後得空了，他可得好好打聽一下阿洛這幾年在仙界做了什麼。
「太漂亮了，阿洛，合歡宗現在招弟子了嗎，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雲洛全程握著他的手。
「當然可以啊，合歡宗還沒有收弟子呢。」
沈棲塵跟在兩人身後，眼看著雲洛就要把人帶去靈犀峰，終於忍不住在身後發出聲音。
「咳咳……」
他咳得跟打雷一樣，想不注意到都難。
兩人轉身，雲洛見他咳得眼眶周圍都紅了，嚇了一跳。
「沈棲塵，你怎麼了？」
沈棲塵目光落在她剛鬆開塗山鄞的手上，心中生出小得意。
哼，他咳嗽一聲阿洛就把騷狐狸扔開了，他果然還是最得寵的。
「沒有。」他看著格外乖，「我只是突然嗓子癢。」
他藉機上前幾步擠到兩人中間。
「阿洛，我看狐弟臉色不太好，他剛飛升，又被人綁了，想必身心俱疲，不如讓他先去山下的洞府歇著吧。等休息好了，你們再敘舊也不遲。」
雲洛一想也是，正要採納他這個提議，結果塗山鄞突然大幅度開始活動筋骨。
「沈兄說的什麼話，我現在好得很，一點都不累。」
「阿洛，我們快上山吧。你師父師姐她們還托我帶了東西給你呢。」
「真的？」
雲洛一下把沈棲塵的提議拋之腦後，忙拉著塗山鄞上山。
「走走走，快上山。」
雲洛可太想穆荷她們了，甚至都不用飛的，直接幾個遁地就上了山。
沈棲塵在身後牙都咬碎了。
倒是他低估這騷狐狸了，居然搬出雲洛的師父師姐，他根本打不過。
他跟著一起到了靈犀峰，雲洛推開院門，直接將人帶到了屋裡。
沈棲塵偏就要跟著，而並且隨時留意著塗山鄞的臉色。
好在，他心情很快就晴朗了。
塗山鄞打量著小院，布局和下界的靈犀峰相差無幾。
可是，當他看到衣架上掛著的男士寢衣，以及桌案上的明顯不屬於雲洛字跡的紙張後，醋得耳朵砰地從頭頂冒出。
沈棲塵唇角微勾。
騷狐狸，別以為來了仙界就可以放肆，這幾年跟雲洛獨處的是他，她的院子裡，各個角落都有他的東西。
羨慕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