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不必裝不懂,你想讓我當大房,但又不好意思說,我懂的。」
雲洛:「你又懂什麼了?」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都知道。不過你放心,我不知道裴兄他們如何,反正我這人忠貞不二,既然跟了你,肯定不會背叛。」
雲洛:行行行,又在拉踩了。
「嘖,隨便你怎麼想吧。我可沒那意思。」
「你不必狡辯,我都懂。」
他冷哼,一副「我不說破」的模樣,看得雲洛鬼火冒,忍不住在他挺翹的屁股上掐了一把。
「撕……」
他痛呼一聲,眼神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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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可真是狠心,不過……」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死死按在自己胸膛,溫暖的桃花眼裡充滿戲謔。
「阿洛掐得我好舒服,你換個地方再試試。」
說著,他帶著她的手在自己身體上游移,超絕不經意展露自己的胸肌、腹肌、肱二頭肌……
雲洛有種打人巴掌反而被舔一口的黏膩感。
「少貧。一邊去,我要修煉了。」
兩人鬧了一會兒,雲洛嫌他太粘人,將人推開,自己回屋打坐去了。
「冷漠無情的女人。」
嘴上這麼說,卻很乖覺地沒有去打擾,自己拿起刻刀,繼續為自己的雲洛痛屋添磚加瓦。
雲洛煉化了三日,睜開眼時,桌上擺了個兩個小人並肩看日出的木雕。
木雕造型簡單,但雕刻線條流暢,衣服上的褶皺看似隨意的幾筆,卻顯得飄逸靈動,好似真的有風吹拂。
雲洛不太理解死宅的腦迴路。
真的有人會喜歡一樣東西,恨不得把家裡全擺上它的周邊嗎?
她拿起新木雕看了看,走出房門,就見沈棲塵蹲在地上,一副虔誠的模樣。
「你在做什麼?」
雲洛上前,還沒靠攏,就看到他身前那個黃泥做成她模樣的……烤爐?
沈棲塵恰好揭開洞口的木板,從中端出一個托盤,裡面居然是兩個手牽手小人模樣的糕點。
糕點用了不同顏色的麵團,點綴出五官和衣服,甚至連髮飾都精細到了紋路。
「這是我們兩個?還挺像嘛。」
沈棲塵將糕點端到桌上,拿出留影石好生記錄了一番,才捏起其中一塊糕點給她。
「嘗嘗。」
雲洛接過他手裡的糕點,這一塊顯然是他的模樣。
她將其放到嘴邊,然後露出一個惡趣味的壞笑。
「我要吃掉你的頭了。」
說完,一口下去,糕點的腦袋就沒了。
「然後吃掉你的手。」
「再吃腿!」
「……」
她好似玩得很開心,沈棲塵也不說話,單手托腮,眸中笑意漸濃。
他做的糕點明明不大,但加了幾種靈植,和面的水也是靈液,所以一塊下去竟然有些飽腹感。
雲洛擦了擦嘴,轉頭就看到他笑得不值錢的模樣,反應過來什麼,一下收起臉上的玩笑。
「你是在哄我開心嗎?」
他露出被人戳穿的慌張,如果不是演得太刻意的話。
「呀,被阿洛發現了。」
雲洛面露感激:「謝謝。」
最近因為白歡的事,合歡宗又一直被人騷擾,她的情緒的確有些低迷。
「不必言謝。」他伸手觸碰他的臉,「我也是為了自己。」
雲洛沒說話,她知道他一定還有話沒說完。
果然,他道:「因為你開心,我才會開心。」
雲洛不知如何回應,只是一下抱住了他。
就算是詭計多端如沈棲塵也被這一抱給硬控了很久。
印象中,雲洛除了在失控時會抱他,平日都不擅煽情,想讓她主動抱誰更是奢望。
好在,他沒有呆愣太久,伸手,輕輕環在她腰間。
「阿洛,不必太過傷感,元神還在,就不是真正的死亡。」
雲洛在他頸間點頭:「嗯,我知道。」
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所以沒抱多久,兩人就分開,只是肩並肩坐在院中的鞦韆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沈棲塵,如果執念不了卻,就真的那麼難以飛升嗎?」
人活著,難免有遺憾,從白歡身上,雲洛隱隱可以照見很多人的影子。
她心裡也積壓了一些事,雖還不至於到執念的地步,但誰又能知道,未來,那些遺憾會不會逐漸累積,化作執念成為她的心魔呢。
這個問題,沈棲塵沉思了許久,才發現並非那麼好回答。
「說實話,我除了在凡間那段時日過得比較慘,修行之路反而還算順暢。」
「也可能我心比較大,也沒有什麼非要完成不可的執念。」
「但據我所知,哪怕在飛升前沒有了卻執念,到了上界,想要再進一步,也遲早是要了卻這段因果的。」
雲洛向他靠近了些,洗耳恭聽。
他笑了笑,道:「你聽過孤鳶嗎?」
雲洛想了想:「是青蓮劍宗那位無情道飛升的前輩?」
「嗯,是她。」沈棲塵腳掌在地上輕輕一推,鞦韆搖晃起來。
「她在修真界時,曾有位道侶,兩人感情很不錯,但兩人天賦有些差距,後來,孤鳶飛升了,但她那位道侶卻在修真界壽終正寢,入了輪迴。」
雲洛嘆了口氣,在外人看來,這算是悲劇里比較好的結局了。
可越是平淡的結束,在當事人看來才是更大的遺憾吧。
「所以,孤鳶前輩因為這件事產生執念了嗎?她想復活她的道侶?」
沈棲塵點頭,雲洛看到了,他對一位強者的惺惺相惜。
「但你知道嗎?人死後,除了主要的一魂一魄,其餘的魂魄都會重組在不同的人或者其他生物上,甚至,很可能不在同一個小世界。」
「所以,即使那一魂一魄重新為人,也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雲洛明白了孤鳶要做什麼。
她想將那些魂魄都搜集起來,就是她道侶完整的魂魄了。
「這很難吧。」
「嗯。」沈棲塵握住她的手,「甚至,這遠不是一個仙能做到的,除非,她能成神。」
他轉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所以阿洛,哪怕你有未了的心愿,也不要怕它成為你的執念。執念,並非一定要在你飛升前了卻,飛升後,也不晚。」
「當你足夠強時,時空和規則在你面前都將不是阻撓。那時候,你想見什麼人,全看你想不想。」
雲洛從未覺得他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這麼有穿透力過。
這一刻,她感覺,對方好似猜到自己未了的心愿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