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人們你推我搡了一下，最後還是一個小孩姐捏了捏拳頭，鼓足勇氣道：「我是大龍。」
一個小孩哥探出腦袋：「我是二龍。」
有人開頭後，剩下的小孩也跟著怯生生附和。
「我是三龍。」
「我是四龍。」
「……」
一直叫到十二龍，雲洛才僵硬扯了扯嘴角。
「誰是奶龍？」
小孩們齊齊撓頭，小小的臉上是大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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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龍思考了一下，道：「沒有奶龍，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小龍出生了，族裡就我們這些小龍，我們已經不吃奶了。」
雲洛打量著他們，這才發現，剛才因為這群小孩的五官過於驚艷，竟然忽略了他們額頭上有一塊巨大的黑色紋路。
那紋路圖案詭異，像是某種象形文字和邪惡凶獸的結合，幾乎占據了他們整個額頭的部分。
這或許就是世世代代一直跟隨他們的詛咒了。
雲洛只掃了眼就收回視線，打趣道：「龍也吃奶？」
小孩姐和小孩哥們搖頭。
「沒有，但是可以吃其他妖獸的。」
雲洛笑了笑，起身坐在床沿邊，她抬了抬胳膊，發現傷口已經敷了藥重新包紮，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玄承呢？」
大龍想了想：「你說的是少主嗎？」
雲洛笑著點頭：「嗯。」
小姑娘指了指自己左手邊的方向。
「少主應該在和珊姑姑說話呢……誒？少主你來了。」
一隻手掀開洞口用貝殼和珍珠串成的帘子，玄承從帘子後走入。
「少主！」
「少主！」
小孩們跟見了什麼新奇的玩意一樣，紛紛上前將玄承圍起來。
「少主，你龍角好大啊！」
「誒，你長得跟我們不一樣誒。」
「少主你為什麼沒有這個黑黑的圖案？」
「珊姑姑說我們黑龍一族出生就有，你是偷偷藏起來了嗎？」
「……」
雲洛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這群傻孩子，還以為詛咒的印記是他們黑龍族本就有的特徵呢。
玄承三言兩語將小孩們打發走，雲洛看見他眉眼間肉眼可見的愉悅。
他走到雲洛跟前，拉著她的雙手半蹲下來。
「阿洛，他們是我的族人。」
他語氣雀躍，但云洛還是聽出了一絲哽咽。
「嗯，我家小黑有家人了。」
「不，阿洛是我第一個家人。」
雲洛莞爾，沒有反駁。
她想問黑龍族的事，玄承卻先握著她的胳膊，臉上流露出心疼。
「削掉一塊肉，得吃多久才能補回來。」
雲洛被他逗笑：「我是修士，這點傷跟撓痒痒一樣。對了，先前把我們震暈的人，也是黑龍族的嗎？」
「嗯。」玄承拿起一旁的椰子，用指甲戳開一個洞，又插進一根乾淨的吸管後才給她。
「那是珊姑姑，現在暫代黑龍一族的族長。我們和那巨蛙和老頭打架的時候，她察覺到了我的氣息，便趕了過來。
她當時光顧著解決那巨蛙和老頭，沒來得及給我們隔絕傷害，讓我跟你說聲抱歉呢。」
雲洛咬著竹管吸了一口，甘甜的椰子水有股奶香味。
「沒關係，還得多虧她出手呢，不然他們兩個就跑了。」
玄承掏出一個大布袋，扯開扎口的拉繩，露出裡面圓圓的妖丹。
「這是那些蛙獸的妖丹，小龍們去沼澤地里幫我們撿回來的，那顆巨蛙的也在裡面。」
雲洛朝裡面看了眼果然一眾小妖丹里有一顆巨大無比且光澤鋥亮的大妖丹。
想到那巨蛙讓人san值狂掉的操作，她抖了抖雞皮疙瘩，拒絕再看第二眼。
「我睡了多久？」
她邊說邊扯開腰帶，她只有胳膊受了傷，這群黑龍很有分寸，只撕開了她一條袖子。
裙子上還沾染著先前打鬥時沾染的泥漿和血跡。
玄承咽了咽唾沫，面頰變得通紅。
他低頭，聲音發緊：
「就一天呢。」
雲洛聽出異樣，視線在他露出一角的側臉上探究一眼，笑了笑，沒有急於換新裙子，而是上前一步。
玄承半蹲在床前，上身微微後仰。
「那麼久啊。」
雲洛雙手落在他肩上，順著肩頸線上移，從下巴、臉頰、耳垂，最後十指插進他發間。
「對了……嗯，裴硯清……他們呢？」
玄承不喜歡她提起他們的名字，但好像又必須告訴他。
「寨子裡……沒有多餘的山洞，是……好不容易嘖，才找到一間……他們在另外一邊。」
雲洛感覺先前一戰的確消耗了她過多精力，此刻她只是站了會兒，便暈乎乎的有些站不穩。
玄承看出她的不適，一手托著她的腰，另一手勾著她的腿，將人放回石床。
「你累了，再休息一會兒吧。」
雲洛的確很累，背一挨著床榻就不想動彈，就這樣吊著腿橫躺著閉上雙眼。
「他們傷勢如何？」
玄承垂眸，睫毛下的眼眸幽暗。
他有些賭氣，說話的動作都重了些。
「他們好著呢……只是被震暈，睡……一覺就好。」
雲洛放心了，但玄承就不高興了。
他真的很不喜歡在獨處的時候雲洛問其他人。
那樣顯得他很差勁。
雲洛感覺到他很在意，起身摸了摸他腦袋。
「我家小黑這麼愛吃醋啊。」
他像是覺得難為情，不肯抬頭。
「阿洛……可以晚些問他們嗎？」
反正裴硯清他們三人沒有任何不妥。
「呵呵……」
雲洛低笑，笑得胸腔都在震顫。
「好，晚點問。」
……
另一邊。
一到十二龍被玄承打發走後就去圍觀裴硯清、塗山鄞和沈棲塵了。
他們沒有出過這個小島，能看到的人族上百年加起來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而且，以前族裡的長輩都不讓他們出現在人族面前，他們只能暗中觀察。
雲洛他們還是第一次被帶到族裡的人，他們終於可以近距離觀察了。
三人被安置在一間山洞裡，分別躺在三張簡陋的小石床上。
裴硯清是第一個醒的，幾乎同時，塗山鄞和沈棲塵也醒了。
一睜眼，就看到十二個小孩圍著他們站成一圈，饒是一向淡然的沈棲塵眉心也狠狠擰了一下。
這群沒禮貌的小龍人，是把他當猴子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