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姑娘,武島主已經安排好,我們走吧。」
灼辰去了半個時辰,回來時將二人的玉簡拿回。
雲洛接過玉簡,直接收起來。
灼辰盯著她的動作,好意提醒。
「算起來也有兩日了,雲姑娘不看看有沒有重要的消息嗎?」
雲洛的確疏忽了,只是沒想到這樣小的細節竟然被灼辰發現了。
她沒有拿出來找補,只是冷臉道:
「沒心情看,我們先回去吧。」
灼辰笑笑,沒再說什麼,好像只是隨口提起。
雲洛卻沒有來生出一股警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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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兩人上了靈舟。
這一次不再是人擠人,除了武島主派來跟隨的六個人,只有她和灼辰。
此時天色尚早,海面上漂浮著一層濃濃的大霧。
靈舟沒走出多遠,偌大的海島就只剩一個朦朧的影子。
雲洛和灼辰相對而坐,窗外就是奔涌的海浪。
沒有了藍天白雲和平靜的海面,人類對大海的感受只剩下恐懼。
自從離開海島後,雲洛就一直心神不寧,既擔憂自己,又擔憂合歡宗,也為島上那些蒙在鼓裡的修士。
灼辰沒有發現她的異常,只是在回味在島上兩夜的難忘經歷,還不忘分享給雲洛。
「阿洛姑娘,這兩日我實在太快活了。」
「等上了島,我們可否常聯繫?」
雲洛抬了下眼皮,敷衍道:「再說吧。」
她在估算距離,也在確認,周圍是否只有武島主派來的六個人。
「可我很捨不得雲姑娘,你上岸後,是否就要回合歡宗了?」
她隨意點頭:「嗯。」
灼辰目光停留在她面龐,近乎痴迷。
「我聽聞,合歡宗的外圍仙山,若得宗內弟子的允許,可以短暫停留,不知,那些仙山,可有在下的一席之地?」
雲洛默默收回籠罩在船艙的神識。
那六個人,其中三個修為與她相差無幾,剩下的三個應比她略高一點。
若是只有他們六個,倒是很容易能將灼辰綁走。
「能停留的前提,是對身份知根知底,公子如果不介意暴露自己隱世家族子弟的身份,也未嘗不可。」
她說著抬頭,眼底划過一抹淡淡的嘲弄。
這傢伙說話漏洞百出,估計就沒給自己準備正經身份。
畢竟他又不是沈棲塵,在下界有自己的老家。
就算是玄承,在合歡宗的外來人員卷宗上的備註都是妖皇塗山鄞的弟弟。
「那還真是可惜。」他臉上露出一絲惋惜,但光芒並未退去。
「我不便透露身份,看來無法在外圍仙山有一處屬於自己的洞府了。」
「但我的家族裡,可沒這樣的規矩,不知阿洛姑娘,可否去到在下的家裡,我會用最高的禮節奉你為座上賓。」
他說著身體前傾,一半身子撐在桌案上。
「想必你也知道,等修為到了大乘,每漲一個小境界,幾乎要用到一個中等靈礦所積累的所有靈氣。」
「我知你手頭寬裕,但想必還遠遠不夠你支撐到渡劫期的。」
「如果阿洛姑娘願意與我結為道侶,我能給你的,足夠你修煉到渡劫大圓滿十次了。」
換做是任何人,他的誘餌都足以讓人為之癲狂。
就算是合歡宗這樣富裕的大宗門,也只是能為她儘量提供助力。
但云洛面上雲淡風輕,只是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堅硬的椅背上。
「好處說完了,那壞處呢?」
灼辰以為自己說動了她,心中的殺意退去三分。
「我沒什麼特殊的要求,但有一點,那就是姑娘日後只能忠於我一人。你身邊的那些男人,都得斷了往來,尤其是,天衍宗那個叫沈棲塵的。」
「那我很虧啊。」雲洛摸著下巴,「不過,你給得有點多,我考慮考慮。」
灼辰笑意漸濃:「沒問題,我相信,以阿洛姑娘的聰慧,會知道如何選擇。」
雲洛低頭的瞬間,兩人之間的平和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鬢邊的碎發垂下,她抬手撩了撩,指尖無意划過耳墜。
耳墜在髮絲間晃動,除了寶石摩擦碰撞的聲響,再無其他。
片刻後,她抬起頭,灼辰依舊盯著她,笑容和煦,氣氛短暫恢復鬆弛。
「如若不能飛升,我就算有遠超十倍的修煉資源也無濟於事,除非……」
她笑容里沒有一絲暖意:「除非,道友能保證,我可以順利飛升。」
說完,她好似被自己天真的話笑到。
「是我胡思亂想了,飛升的事,誰也說不定,至於靈氣的事,我想我用不著任何人幫忙,所以,道友的要求,顯得有些可笑了。」
灼辰並未氣餒,而是帶著某種暗示:
「如果說,我可以做到呢?」
「別說是你,你的師父、師姐、師祖,除了你以前那幾個男人,其他的任何人,只要能修煉到渡劫期,我都能讓她們飛升。」
「只要,你做我的女人。」
身居高位的人,哪怕是個w,也會在談判中無意識表現出自己的高高在上,猶如施捨般放出誘餌。
「聽起來很誘人。」雲洛摩挲著杯盞外的花紋,凹凸不平的紋路紋路刺激著她的大腦。
此刻,她的頭腦無比清醒。
「但,如果我不答應呢?」
灼辰臉頰兩側的肌肉一下僵硬,眼裡的勢在必得化作惱怒。
離開海島前,他收到了敖古的消息。
那時他才得知,自己沒有下限舔了快一個月的人居然就是拿走玄音傳承的人。
是雲洛,救走了那條孽種。
而她,在明知自己身份的情況下把自己耍得團團轉。
他恨、他惱。
恨雲洛站在黑龍那邊,惱雲洛對他毫無感情,把他當成一條狗戲耍。
可這些,他都可以原諒,甚至可以不計前嫌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只要她願意棄暗投明,他可以讓她、乃至整個合歡宗成為下界第一大宗門。
她這麼聰明,相信她一定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眼中似醞釀著一場風暴:「你知道,你拒絕的是誰嗎?」
雲洛自然聽得明白,也猜到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才會發生如此大的轉變。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暴露了,但這並不耽誤她的立場堅定。
如果她為了飛升投誠仙族,這違背了她的三觀和信仰,更對不起這一路上幫助過她的人。
「我當然知道。」她一字一句道,「我、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