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的掌心並非完全細膩,多年練劍,即使常用靈力護住掌心,但偶有疏忽,還是留下了一層薄薄的繭。
那層繭落在沈棲塵無瑕的皮膚上時,颳得他有些癢。
他握住她手腕,柔情的目光中只有最純粹的情深。
曾幾何時 ,他覺得許諾是一件最愚蠢的事。
能輕易許諾的人也會輕易違背誓言,不違背的,也會在將來的某一天因為這個承諾心生埋怨。
但剛才的諾言,他未曾猶豫就許下了。
他當即便明白了,還有一種人,也不會將諾言當一回事。
那就是他的人生里,從不會有生出二心這個選項。
所以諾言不會成為他的束縛,只會成為一條無形的繩,將他和雲洛的緊緊綁在一起。
隨著光陰流逝,他甚至會忘記自己許過諾。那時,愛她,已成了像呼吸一樣再普通不過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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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臉上的掌心還未拿走,他輕輕握住她手腕,臉頰在上面蹭了蹭,偶爾唇瓣擦過掌心,留下溫暖的觸感。
直到那隻手微微用力,下一刻,順著面龐下滑,停留在他凸起的喉結。
他睜開半眯的眼,看見她不斷靠近的臉。
他輕笑一聲,像喝醉後的輕喃,在她唇貼過來時,低頭,精準覆上她的唇。
清醒的時候,雲洛很少被欲望支配,一心記得自己修煉的任務。
只在修煉夠了後才犒賞自己一些甜頭。但現在,她只想跟著本能放縱一次。
事實證明,無論沈棲塵是何身份,在這個時候都沒有任何不同。
倒是她起了壞心思,不斷地想探究他的潛力究竟在哪。
等天邊泛白,沈棲塵從身後抱著她,掌心放在她腹部。
「這珠子無論在下界還是上界都是至寶。在下界為你提供靈氣,在上界則提供源源不斷的仙氣,還能加快你的修煉和恢復速度。所以,它的存在,你萬不能再告訴第三個人,哪怕是裴兄他們也不行。」
「我並非懷疑貶低他們,而是這世上除了你自己,誰都不可信。就算是我也一樣。」
他可以單方面堅信自己不會背叛雲洛,但她不必完全信任自己。
這一點與雲洛不謀而合,但她還是忍不住調侃。
「你怎麼好意思叫人家兄長,你都一萬多歲了。」
他一點也不覺得羞愧,甚至表現出一副不怕吃虧的大度:「我肯叫他裴兄,還是他占便宜了。」
雲洛:「……」
差點忘了這是看重長幼尊卑的古代,不是現代,被比自己大的人叫哥哥姐姐就覺得吃虧了。
窗外已經有鳥兒的啼叫,貝殼做的窗戶透過一縷晨光。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玉簡有了動靜,是灼辰在邀約,說他已經讓護衛不跟著他了,今日還想找她道歉。
知曉對方的身份後,雲洛很想立刻將他就地正法,可她知道,還不是時候。
想了想,決定晾晾對方。
【我心裡很亂,我要好好冷靜思考思考我們的關係。】
發完,她也不等對方回答,將玉簡扔到一旁。
她沒有遮掩,所以沈棲塵將她的話一字不落看在眼裡,醋罈子打翻,忍不住怪聲怪氣。
「原來阿洛釣人如此熟稔。」
「陰陽怪氣說什麼呢?」雲洛攤手,「我也想體驗一把禍國殃民的妖精,勾死人不償命,可惜你們上趕著不給我機會啊。」
她是會倒打一耙的。
「那還怪我太主動了?」
雲洛挑眉,沒有否認。
他小小鬱悶一番,福至心靈。
「既然你這麼遺憾,下次我們換個話本。我演昏君,你演妖妃如何?」
貝殼窗越來越亮了,雲洛拿出一件衣服套上,側頭道:「你都是昏君了,還要我勾?」
沈棲塵:「……」好像有道理。
雲洛選了條淡紫色披帛,在他面前掃了掃。
「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沈棲塵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雲洛湊到他耳邊:「新寡的嫂嫂被公婆逼著給人做小換彩禮,無奈之下,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家中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小叔子身上。可小叔子這人不近女色,像佛子一般禁慾,她使出渾身解數……」
沈棲塵越聽眼睛越亮,甚至已經想好了要給兩人準備什麼樣的衣服和場景。
等雲洛說完,他眼神火熱。
「阿洛這麼喜歡寡婦的戲碼,是對什麼人有意見?」
雲洛拍了下他腦門:「別胡說,我就是單純變態。」
他勾唇,笑得春心蕩漾:「好,那請問小變態什麼時候和我演?」
「下次轉到你。」她隨口回答。
「什麼?」沈棲塵沒明白她的意思。
雲洛笑了笑,拿出她的自製小轉盤。
很粗糙,一個大圓盤被四等份,中心固定在一根軸上,最原始的構造,不需要靈力驅動,只需輕輕一轉,就能得到完全隨機的結果。
他手指忍不住動了動。
好想搞點小手段。
但云洛已經把轉盤收了起來,吃飽的她又變得冷漠無情。
「不說了,我練劍去了。」
沈棲塵:好無情的女人。
雲洛到院子裡時,裴硯清這個卷王已經不知練了多久了。
連塗山鄞都變回小狐狸,蹲坐在一塊玉石上閉眼仰頭,吸收清晨的第一抹靈氣。
「阿洛。」
裴硯清放下劍,表情似有些詫異她這麼早就出來了。
雲洛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拿起樹枝開始練習驚鴻劍訣。
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她用樹枝揮出的劍氣威力已經能達到用天河傾的三成。
穆荷說這個速度已經遠超她的預料,但云洛還是覺得不夠。
一直練到午時過後,雲洛才神清氣爽地扔開樹枝。
修行就是個頓悟的過程,早上她對劍意的理解又上了一層樓,為如今用樹枝的威力已經可以達到九成。
此時,裴硯清和塗山鄞的每日修煉也差不多結束了。
塗山鄞變成人形,腦袋往沈棲塵房間的方向看,那道門還關得緊緊的。
「沈兄怎麼沒出來一起修煉?他也太懶惰了吧,修為最低,還不抓緊修煉。」
放以前雲洛可能也會跟著說道兩句,但知道沈棲塵的身份後,似乎沒什麼必要了。
她道:「不管他,他累了,在休息。」
塗山鄞:?沈棲塵這麼虛嗎?
裴硯清眸光晦澀:雲洛做了什麼才能讓沈棲塵床都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