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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她在耍你啊少主

  灼辰腳步虛浮地回到客棧,躺下的那刻,腹部又傳來一陣刺痛。

  他去到茅房,立刻聞到臭氣熏天,那味道幾乎熏得他睜不開眼。

  他低罵一聲:「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本少主面前不敬?」

  他罵罵咧咧地捂住鼻子蹲下,隔壁立刻傳來一道半死不活的聲音。

  「少……少主?」

  「敖古?」灼辰蹙眉,「你怎麼在這?」

  旁邊響起一陣不和諧的動靜,空氣安靜了一瞬,灼辰默默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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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少主,我……我像是吃壞了……肚子,已經,已經拉了快三個時辰了。」

  他聽起來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灼辰等那股腹痛的感覺過去,才咬牙切齒罵道:「該死的酒樓,是不是用了死魚爛蝦,竟害得本少主……」

  後面的話他沒機會說完,腹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又是一個時辰後,客棧的小二在茅廁發現昏迷的兩人,捂著鼻子叫人將二人抬回屋裡,叫了醫修給他們餵了藥,兩人翻湧的肚子才算是消停。

  等兩人醒來後,灼辰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敖古就更慘了,他把灼辰獻殷勤失敗的海鮮都吃掉了,此刻連手指頭都懶得動彈一下。

  灼辰哆哆嗦嗦給自己餵了幾粒丹藥,等恢復了力氣,才惡狠狠道:「也就是在下界,若是在仙界有人敢這麼害本少主,我非要把那家酒樓都給拆了。」

  「嗚嗚嗚……」敖古在一旁發出激動的嗚咽,像是要說什麼。

  灼辰嫌棄地盯了他一眼,施捨地給了一顆丹藥。

  「少主……」敖古每說兩個字就得喘一口氣,「你說,有沒有可能……不是酒樓的問題,是雲洛害我們?」

  那酒樓生意紅火,根本沒必要為了省成本給客人吃臭魚爛蝦。

  「怎麼可能!」灼辰想也沒想反駁,「她有什麼理由害我們?別忘了,當初她還願意幫咱們引薦合歡宗的醫修,後面是極樂宗的人到了,我們怕被天衍發現提前走了而已。」

  「而且那菜她也吃了,走的時候還說反胃,肯定也是吃壞肚子了。」

  想到這,灼辰恨不得插翅膀飛到雲洛身邊去。

  自己這般身強力壯都拉成了這樣,雲洛那小身板,又是一個人,不知怎麼照顧好自己。

  他又在心裡將瀚海居罵了八百遍。

  如果自己現在能出門,去雲洛身邊關懷一二,說不定就能關係更進一步。

  「可是……」

  敖古也想不到雲洛有害他們的理由,但身為一個下屬,警惕是他的本能。

  看灼辰一副被迷昏了頭的模樣,他決定提醒一番。

  「少主,一個合歡宗的女人,怎麼可能單純。」

  灼辰皺眉:「你什麼意思?你什麼時候學會背後嚼舌根了?」

  敖古恨鐵不成鋼:「少主,她在耍你啊少主!」

  「你今天給她剝了那麼多,可她就吃了兩口。她明明不吃,卻還叫你剝這剝那的,她就是……」把你當狗耍呢!

  最後半句,他不敢說出口。

  灼辰垂眸,回憶先前的種種,也琢磨出不對勁來。

  可轉念一想,他臉上多出抹邪魅的笑容。

  「那又如何?」

  敖古:「?」

  「你都說了,她是合歡宗的,合歡宗的不就是喜歡玩弄男人。可她又不是每日閒得沒事幹,若非看上了,怎麼會花心思戲耍。不然,她怎麼不耍別人?」

  「……這……」

  敖古像被卡住脖子的雞,想辯解,又覺得怎麼都說不通。

  ……

  接下來兩日,雲洛都在客棧里練劍。灼辰時不時在玉簡上給雲洛發消息。

  一會兒聊天氣,一會兒說自己得到了什麼寶貝,更多的,是一幅幅用玉簡記錄的他站在屋檐下、角度完美的畫面。

  雲洛只粗略掃了眼,沒有看到他邀請自己出門的意思。

  至於為什麼,她勾了勾唇。

  可能就要得益於她那包神奇的藥粉了。

  引起腹痛的同時還能擾亂人的經脈,讓人連靈力運轉都做不到,只能像個凡人解決五穀輪迴。

  「可惜……」

  雲洛有點惋惜,灼辰只吃了一口,剩下的全被敖古吃了。

  「那個叫敖古的警惕性倒是高。」

  雲洛一邊擦劍,一邊自言自語。

  她不確定灼辰身邊有多少人保護,但那個敖古必須支走。

  這樣她才能從灼辰那個大漏勺嘴裡探聽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第三日。

  灼辰終於感覺自己活過來了,迫不及待邀請雲洛出來逛夜市。

  晚上邀約,不論什麼時候都是個極其曖昧的暗示。

  只要雲洛答應,他就成了一半。

  灼辰忐忑地等了快一個時辰,才終於等到雲洛的回覆。

  『驢打滾』:【剛才在練劍,沒看到消息,你在哪兒,我現在出門來找你】

  灼辰在她才改的名字上停留片刻,等他回過神,回復的話已經發了出去。

  『愛吃蘋果的蠢驢』:【不用,我來接你。】

  雲洛收起玉簡,又練了會兒劍,結束後換了身衣服,此時灼辰剛好到客棧。

  他沒有到小院,就在客棧的大門外等著。

  雲洛一出門,就見到人群里一個顯眼的絳紫色。

  誠然他穿出了那種貴氣,但云洛覺得,還是沒有她家小龍裹一塊破布好看。

  她假意多看了他兩眼,灼辰果然露出自戀的神色。

  「卓公子,久等了。」

  灼辰清了清嗓子,發出低沉的氣泡音。

  「沒有,我也剛到。」

  「聽聞西市那邊今夜有燈會,還有鮫人族舉辦的擂台比試,姑娘可有興趣?」

  雲洛感覺這人的嗓子可能快要夾冒煙了,聽得她有些難受。

  「可以。」

  灼辰做了個請的姿勢,兩人一同前往西市。

  走到一半,灼辰發現雲洛在頻頻回頭。

  「怎麼了?」

  雲洛沒有避諱,直直看向身後寸步不離的敖古。

  「敖道友和公子的關係真令人羨慕,連看花燈都要跟著一起。」

  灼辰早已能做到忽視身旁還跟著個人,但被雲洛一提醒,他也覺得有些礙眼了。

  但他沒有讓敖古回去,只是讓他離得遠一些。

  敖古默默拉開距離,確保可以聽到兩人說什麼。

  雲洛淡淡一笑,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