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夜空深邃的眼眸亮起點點星光,裴硯清嘴唇顫了顫,無以復加的欣喜讓他無組織自己的言語。
他眼裡聚起水光,很快將長長的睫毛染地濡濕。
他再也不想忍耐,雙臂緊緊箍住她的腰,微涼的唇自下而上捕捉到她。
雲洛趴在他身上吻了一會兒,沒多久,他大概覺得這樣不方便用力,將兩人的位置調轉一下。
在雲洛的調教下,他的吻技早已爐火純青,在衣領鬆散開時,僅存的理智讓雲洛按住他的手。
「你身體不行,要好好休息。」
「不行」兩個字,像是刻在骨子裡的禁忌詞,裴硯清埋頭吻在她鎖骨上,嘶啞的聲音在她胸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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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不試試,就要武斷地做決定嗎?」
「……」
雲洛抱著他的腦袋,到底還是沒被欲望沖昏頭腦。
被拒絕的裴硯清換了種方式,最後,他含糊不清又楚楚可憐問:「我好像有些不舒服,阿洛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雲洛的命門在他手裡,腦子一熱,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他臉上露出絲得逞的笑,做好收尾,起身將人摟入懷中。
雲洛懶得動彈,任他抱著。
裴硯清堅持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順便將她指縫裡夾住的幾根黑髮扯出來。
髮絲墜地的那刻,他還隱隱感覺頭皮發麻。
好在他發量還算多,不然經不住她這樣的拽法。
……
裴硯清回來的消息很快被另外三條知道了。
三人帶了禮物前來探望,一來就看到裴硯清柔弱不能自理地靠在雲洛肩上。
「阿洛,我沒力氣,可以餵我嗎?」
雲洛在看一本心經,聞言隨手將一旁的糕點餵到他嘴邊。
他咬住糕點,唇瓣含住她一小截指尖。
明明是兩張極為般配的臉,這樣的畫面也極為浪漫唯美,可偏偏在三人看來礙眼極了。
將糕點吃進腹中,他才掀起眼皮,像是剛看到三人。
「沈弟、狐弟、龍弟,你們怎麼站著,快請坐,隨意一些便好。」
「我身體不適,要吃什么喝什麼,就麻煩自己動一下手了。」
沈棲塵將手裡的東西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徑直坐到兩人的對面,就隔著一張小小的桌子。
「沒關係,我們就來看看。」
塗山鄞坐到另一側:「裴兄身體可好?不過應該不太好吧,連吃東西的力氣都沒有了。」
玄承是個直腸子,對著裴硯清看了又看,朝著雲洛告狀。
「阿洛,裴兄在騙你。他雖然虛弱,但呼吸平穩,好得很呢。」
裴硯清:「……」
雲洛看著玄承,盯著他表情略顯無奈,最後乾脆也塞了一塊糕點在他嘴裡。
突然被投喂,玄承下意識咀嚼起來。
清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他心情不由跟著愉悅。
然後,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小聲嘀咕:「這就是情趣嗎?」
四個男人明爭暗鬥了一會兒,沈棲塵問起裴硯清受傷的緣由。
裴硯清將過程簡單說了一遍,塗山鄞有些好奇追問:「什麼禁地,居然有如此厲害的妖獸?」
裴硯清搖頭:「我掙脫威壓後沒敢多待,所以並沒有看到對方的樣子。只聽到它的聲音,像是在劈木頭,而且……」
他指尖一亮,取出一片黑色羽毛和黑色鱗片。
「這是我在那禁地撿到的,不知是不是被那凶獸吃掉的妖獸留下的。」
雲洛拿起看了看,看不出來是什麼妖獸。
「這有什麼關聯嗎?」
裴硯清從她手裡接過羽毛和鱗片,背對著寶石,逆光端詳。
玄黑色的羽毛和鱗片在光芒下顯示出彩色的光澤。
五彩斑斕黑大概形容的就是這樣。
「我本以為,它們應該是兩種妖獸留下的,但你們看,它們雖然天差地別,但表面的光澤一模一樣。哪怕是同類型的妖獸,鱗毛的光澤也有細微差別。」
塗山鄞感到好奇,也拿起看了看。
妖的視力比修士更勝一籌,更能分辨出色澤里的細微差別。
半晌後,他認同點頭。
「裴兄說得沒錯,這應該是同一隻妖獸留下的。」
「什麼妖獸又長鱗片又長羽毛啊?」
雲洛看向四人。
「你們聽過嗎?」
沈棲塵目光垂了垂,末了看向一旁的玄承。
玄承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拿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
雲洛湊過頭去,只見玄承畫了一個大的龜背。
「烏龜?」
玄承沒說話,繼續畫,在烏龜的屁股上畫了條蛇尾,最後才畫了腦袋,竟是鳥首。
他道:「……狀如龜而鳥首虺尾,其名旋龜。」
雲洛看向塗山鄞,對方搖了搖頭,顯然他們妖界沒有這種東西。
玄承繼續解釋:「是旋龜,和我們黑龍族一樣,也是被趕出上界的仙族。」
雲洛恍然大悟,玄音的敘述里,的確說過趕到下界的還有其他仙族。
但她只見過玄音和玄承兩個仙族,所以久而久之只記得黑龍被趕下來了。
「那地方在哪兒?」
玄承迫不及待追問。
裴硯清想了想:「在北海深處某座島上,不過那島並非每天都會出現,而是在特定的時期才會顯形。」
雲洛握住玄承的手:「別著急,我現在也恢復好了,宗門內也沒什麼事。過幾日,我們就先去東海看你姑姑,然後去北海找那隻旋龜。」
玄承心情有些複雜。
他一直跟著雲洛,其實也渴望找到同族。
想看看他們過得好不好,這麼多年,又經歷了什麼。
「嗯,我們仙族彼此可以感知對方的身份,放心,只要我在,那隻旋龜不會傷害我們的。」
「不過阿洛你如果嫌麻煩,我可以自己去,你忙自己的就好。」
雲洛不覺得麻煩,也不怕危險,就算那隻旋龜不認,他們還可以跑。
「沒關係,反正我在宗門也沒什麼事,不如出去歷練一番好了。我還沒去過北海呢。」
一直待在舒適區,是不會有進步的。
去北海的計劃便暫時敲定,一直沒說話的沈棲塵突然開口。
「裴兄,那地方如此兇險,你知道要去採藥的人是什麼身份嗎?」
裴硯清搖頭:「不大清楚,不過我隱約聽到,他們採藥,是要給誰煉製靈丹。」
他沒太放心上,沈棲塵聽完卻是若有所思,慢慢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