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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龍疼虎悅

  三人盤腿在洞外的空地坐下。

  沈棲塵打坐前,還放了個茶几在身前,在上面擺上精緻的茶具和香爐。

  看到香爐上印著雲洛的圖案,塗山鄞沒再像露出艷羨的目光,而是掏出一個足有六尺高的毛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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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氈是一個放大版的雲洛,胖胖的臉和胖胖的身子,眼睛笑成了眯眯眼。

  塗山鄞把毛氈放到自己跟前面對面坐著,又拿出兩個一大一小的毛氈,放到大毛氈懷裡捧著。

  大的是雲洛,小的是九尾狐。

  等放好,他指了指兩個稍小的,道:「阿洛親手戳的,僅此兩隻。」

  至於那六尺高的,是他後來自己慢慢戳的。

  因為太大,他多年積攢的毛髮居然不夠了,他只好又拔了些下來補上。

  雖然尾巴禿了一條,但總算在沈棲塵面前贏了一局。

  「呵。」

  沈棲塵目光冷淡,眼神裡帶著刀子。

  有毛有什麼了不起的,遲早有一天,把這騷狐狸的毛剃光。

  雲洛把兩人的動作都看在眼裡,不理解但尊重。

  她又催促一句,兩人才放棄了攀比,靜下心來掐訣運轉心法。

  墮龍也是龍,得天道偏愛,所以玄承的突破過程像喝水一樣簡單。

  雲洛坐在洞外,還沒蹭到多少靈氣他居然就結束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天。

  「就不能持久一點嗎?」

  早就聞到她味道的玄承剛突破,便迫不及待狂奔而來,聽到她的小聲抱怨後,竟當真了。

  「抱歉阿洛,下次我一定久一點。」

  雲洛:「……」

  不用什麼話都接的。

  玄承沒覺得自己哪裡說得不對,最近雲洛忙著給新來的上課,所以有些時日沒見到她。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恨不得讓長在她身上。

  「阿洛,我好想你,你給她們上課辛苦嗎?」

  「也不累,就是隔三差五有堂課,不能長時間做自己的事。」

  玄承當了雲洛六十年的學生,自然清楚,當老師需要更多耐心。

  更何況還是同時給幾百人傳授心法。

  遇到天賦不好的,教好幾遍都不會。

  想到這,他不由挺了挺胸膛。

  哼,那些人肯定沒有他聰明,教一遍就會,從不給雲洛添麻煩。

  他是最聰明的小龍。

  雲洛沒注意到他傲嬌的小神色,可能是被他打開話匣子,她隨口抱怨了幾句。

  「當了老師才能明白當師傅的不易。」

  「那麼簡單的東西,動動腳指頭就想明白了,居然一問三不知。」

  「最可氣的是,有人問我,御劍的時候,是先上左腳還是右腳。我都想讓她左腳踩右腳上天去。」

  「以後再也不接這差事了,如果必須我出面,我要去申請實戰教學。誰不明白就打到明白為止。」

  「……」

  玄承在一旁善解人意附和:

  「我就不會問阿洛這種問題,我本來就會飛,就算非要我踩,我也兩隻腳一起跳上去。」

  「還是我家小黑好。」

  「……」

  沈棲塵和塗山鄞無數次想要插入兩人的話題,但都沒能成功。

  「阿洛。」

  沈棲塵上前兩步,善意提醒。

  「阿洛,你明日不是還有一堂課嗎?」

  先前在突破,並沒有太留意時間。

  被這麼一提醒,雲洛一下想起來了。

  自己會和怎麼教會別人,是兩碼事。

  她是個接了任務就必須做得盡善盡美的人,所以必須回去準備一下。

  「還好你提醒我,我差點忘了。」

  她說著就要回去,一直被玄承拽著的衣擺限制住她的行動。

  「阿洛,你帶我回去吧,我還沒看夠你呢。」

  「放心,我不會打擾你。」

  玄承的五官銳利狂狷,可和雲洛在一起的時候,像一條小狗,赤金色的眼睛總是眼巴巴盯著她,無辜而單純。

  這樣的反差感,總是令她心軟。

  雲洛無奈嘆了口氣,寵溺地伸出自己手腕。

  「走吧。」

  玄承欣喜若狂,立刻化作小蛇纏繞到她手上。

  雲洛放下袖子,意念微動,施展縮地術憑空消失。

  「……」

  第一次,沈棲塵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那蠢龍憑什麼都不用討好,賣賣慘就能得到雲洛的青睞啊?

  塗山鄞只恨自己晚了一步,不然他賣賣萌,雲洛說不定還能把他一起帶走。

  「你說你等一等再催不行嗎?現在還不到午時,備課需要多久?那剩下的時間,不就是四弟的了嗎?」

  沈棲塵也沒想到雲洛會跑那麼快,但這也不代表塗山鄞有資格指責他。

  他懶得和對方講道理,轉頭目光落在他那三個大小不一的毛氈上。

  這東西,他從沒見過。

  塗山鄞如臨大敵,猛地伸手將其收進丹田空間。

  沈棲塵這人陰得很,他怕出意外,懶得和對方逞口舌之快,東西一收好,就忙不迭走了。

  ……

  雲洛把玄承帶回小院,之後花了半個時辰將明日要講的東西理了一遍。

  有個現成的弟子在面前,她還順便模擬了一遍課堂。

  玄承感覺好似回到在冰川的那段時光,哪怕這些內容他早已熟記於心,也配合地認真聽講。

  雲洛被他這副乖巧的樣子萌到,師生情瞬間變質。

  她扔掉手裡的心經,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兩條長腿輕輕一跨,人便在坐到他懷中。

  「剛剛有乖乖聽講嗎?」

  玄承喉結動了動,雙手已經習慣性圈住她的腰。

  「有。」

  「好,那老師考考你。」

  雲洛攀住他肩膀,在他滾燙的唇上輕輕蹭了蹭。

  這個吻一觸即分,但云洛刻意和他的唇只分開了不到一指的距離。

  「有一條龍和一隻老虎是好朋友,但每次龍挨打了,老虎都會高興許久,你知道為什麼嗎?」

  玄承認真想了想,正色道:「因為它們喜歡上了同一個人?」

  「錯了。」她捏了捏他龍角,「因為,龍騰虎躍(龍疼虎悅)。」

  玄承瞳孔微微放大, 好似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雲洛欣賞著他懵圈的模樣,覺得太可愛,忍不住又親了一下。

  「答錯了,我要罰你。」

  玄承顯然還不太能想明白諧音梗,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都處於一種茫然的狀態。

  直到雲洛在他喉結輕輕咬了一下後,他像是突然開了竅。

  原來,雲洛就是那隻老虎。

  難怪每次他疼, 老虎都會感到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