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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兄友弟恭

  再有錢,也不是這樣霍霍的啊。

  塗山鄞徹底抬不起頭了。

  對方先前的態度一直很好,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貨到時就確認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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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前在對方那買過幾次,都是真的,所以這一次,仙鶴到的時候,他都沒打開看就確認了。

  沒想到,人家是等著騙一波大的呢。

  而且,他幾個玉簡上都被騙了,還是被同一人。

  雲洛不知說他什麼好了。

  「事到如今,只能去問問天衍宗還能不能把靈石追回來,或者是抓到對方。」

  她說著就拿出玉簡。

  塗山鄞看到她居然找的是沈棲塵,忙按住她的手。

  「算了,也沒多少靈石,我以後一定確認了真假再收貨。就不勞煩天衍宗了。」

  最主要的是,不能被情敵知道。

  他會被笑死的。

  「不行。」雲洛義正言辭,她最討厭騙子了,「這哪兒是一點,是很多好嗎?別說幾十萬上百萬,就算是一顆靈石,也要計較。」

  說著,她直接讓沈棲塵過來一趟。

  去天衍宗太麻煩,還是直接問沈棲塵這個親傳。

  沈棲塵很快回了消息,表示馬上過來。

  塗山鄞一臉絕望,心裡詛咒對方出門摔掉門牙、半路被路過的鳥獸抓走。

  但事與願違,沈棲塵來得很快,還很有禮貌地在洞外問候。

  「阿洛,狐弟,我到了。」

  塗山鄞心不甘情不願地撤下禁制,把人放了進來。

  沈棲塵踩著悠哉悠哉的步子踏入洞府,還很有閒情逸緻地欣賞裡面的裝潢。

  「不愧是狐弟,家底就是豐厚,連宮殿都搬過來了。」

  塗山鄞捏緊拳頭,閉上眼睛,睫毛顫抖。

  他忍。

  雲洛剛才在玉簡里沒有細說,見他來了,立刻招手讓他過來。

  沈棲塵這才收起臉上的戲謔,屁顛顛坐到她跟前。

  「阿洛,發生何事了?」

  雲洛剛才只讓他過來,沒說什麼事。

  她把玉簡和那堆破銅爛鐵推到他面前,簡明扼要說明了塗山鄞被騙的事。

  「哦。」沈棲塵意味深長看了眼對面的男人,「原來如此。嘖,狐弟,你好歹也是快六百歲的人了,怎麼這樣低級的騙術也能騙到你呢?」

  塗山鄞以前仗著一身毛,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現在自覺低人一等,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雲洛偷偷在沈棲塵腰上掐了下。

  被騙本就很傷心了,怎麼還能說風涼話。

  「別說了,現在要緊的是看看靈石能不能追回,或者追蹤到對方的位置。」

  沈棲塵也嘲笑夠了,被警告一次立刻收斂表情。

  他拿起幾塊玉簡,又讓雲洛拿出當初送她的那塊復刻版論壇陣盤。

  過了許久,他才放下東西,搖了搖頭。

  「團伙作案,他們應是買了許多玉簡,騙一次就銷毀一枚,論壇大陣也無法定位。而且,我問了天衍宗各個論壇分舵,取你這些靈石的人分成了很多批,各個地方的都有,我也不能確定對方的老巢在哪裡。」

  塗山鄞就知道沒那麼容易,他現在只想趕緊揭過此事。

  「既如此,也只能認栽,我以後注意些就好。誰能想到,人族也這麼狡猾呢。」

  沈棲塵眯了眯眼,好不容易抓到對方的把柄,怎麼能輕易放過。

  「狐弟這是什麼話,你不在乎靈石,可這事關合歡宗和天衍宗的聲譽,務必追究到底。」

  雲洛也無比贊同:「就是,不能這麼算了。」

  塗山鄞簡直要跪了,可想到合歡宗,只好妥協。

  「沈兄可有主意?」

  沈棲塵手指點著桌面。

  「對方已經得手一大把靈石,接下來只會更謹慎。」

  「我們新購一批玉簡,繼續在論壇上收購,只要價格高,久而久之,對方一定會忍不住再露出狐狸尾巴。」

  狐狸尾巴本巴:「……」

  他表示質疑:「對方真的會上鉤?」

  沈棲塵坐在椅子上往後仰了仰,似笑非笑。

  「有人次次上當,噹噹不一樣。上當的都不長記性,更何況騙人的那個。真金白銀的利益面前,忍得了一時,又怎忍得了一世?」

  雲洛狂點頭:「對,騙子只會換一波人騙,或者換種方式騙你。這方法可行,不過需要點耐心。」

  塗山鄞頓了頓:「那這事誰來做?」

  沈棲塵一臉莫名其妙。

  「狐弟這麼大的人,不會想著別人來給你擦屁股吧?你被騙,當然你自己把人引出來,為兄最多幫你找到那個騙你的人。」

  塗山鄞指了指自己:「我?我怕我堅持不到一半就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弄死對方。」

  「呵,為兄建議你克制一下。」

  沈棲塵淡淡說著風涼話。

  「連這都忍不住,你這腦子,是怎麼當上妖皇的?世襲制?」

  讓情敵知道自己被騙的事本來就很狼狽了,現在還被冷嘲熱諷,塗山鄞耳朵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當著阿洛的面,少說兩句會死嗎?】

  他忍不住傳音,身體卻很有禮貌地給對方倒了杯茶,面上一片和藹。

  「沈兄說得是,我一定配合。」

  沈棲塵端坐著看他把杯子遞過來,像是大房盯著小妾敬茶一樣。

  嘖,這感覺真不賴。

  「狐弟認識到錯就好。」

  【聽不得實話?我看以後蠢這個名頭還是給你吧,畢竟叫你騷狐狸反倒是誇你了。】

  沈棲塵一口喝掉杯里的茶,又把杯子遞了過去。

  「狐弟這茶不錯,可否再讓為兄喝一杯?」

  「當然。」

  塗山鄞皮笑肉不笑又倒了杯。

  【想切磋了是不是?】

  沈棲塵:【奉陪。】

  說得好像誰怕他似的。

  他抬手,杯子遞到唇邊,在放下的時候,朝著他做了個口型。

  塗山鄞看得真真切切,他說了兩個字——「蠢貨」。

  塗山鄞感覺一股氣直衝天靈蓋。

  他現在好想把沈棲塵擰成麻花,然後倒栽蔥插進牛糞里。

  可當著雲洛的面,他不得不忍。

  他咬牙切齒,維持著自己的風度。

  「沈兄既然喜歡,一會兒走的時候,我送沈兄一盒。」

  【死綠茶,你給我等著。】

  沈棲塵挑眉。

  「這怎麼好意思,記得給我沒開封過的。」

  【誰怕誰孫子。】

  雲洛看著二人兄友弟恭的模樣,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