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大開大合,帶起一陣狂風吹散火盆里的紙灰。
蘇羨魚怒了,掏出一把長槍就朝她刺來。
作為器修,她沒有特別精通的武器,但也什麼都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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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竟敢擅闖我合歡宗?」
雲洛只是一個眼神,外散的靈力便輕鬆擋下她的攻擊。
蘇羨魚倒飛出去,察覺到對方修為遠在她之上,毫不猶豫拉響了院子裡的鈴鐺。
秦慕霜和褚璃離她近,剛趕到院子裡,就看見自家三師妹被一個黑影戲耍著欺負。
劍光和漫天符籙蜂擁而至,但全部都被對方輕飄飄化解。
秦慕霜臉一沉,此人修為怕是到了化神之上。
只是奇怪,對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才能神不知鬼不覺闖入宗門,還進了靈犀峰。
雲洛將三人都戲耍一番後,飛身落在屋頂,靈力掐著嗓子,發出粗獷的聲音。
「哈哈哈,小美人,香香的小美人,今晚就陪我好好玩玩兒吧!」
她桀桀桀地笑著飛向幾人,還沒靠近,一股磅礴劍氣勢如破竹襲來。
意識到來人身份,她毫不猶豫,撐起靈力罩抵擋。
閃爍著淡紅色光芒的靈力罩在接觸到劍氣後便黯淡了大半。
穆荷又一掌拍來,靈力罩應聲而碎。
雲洛心道自己大意了。
塗山鄞給的項鍊最多能擋煉虛初期的全力一擊,但現在師父已經煉虛中期了。
挑釁師父的計劃只能擱置了。
好在,她法寶還很多,勉強還能玩一玩。
「師父,打死他,居然敢調戲我們!」
蘇羨魚一下有了底氣,對著穆荷搖旗吶喊。
穆荷凌空而立,看著面前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好,師父就幫你們好好教訓教訓她。」
說罷,她飛身隨手摺下一截樹枝,毫不客氣向雲洛抽去。
雲洛根本不是穆荷對手,很快就被抽中好幾次。
站在下面的秦慕霜三人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師父她比對方高出一個大境界,不應該隨手就把對方拍死了嗎?
穆荷手握樹枝,逗貓一樣時不時給雲洛一下。
不知挨了多少次打後,雲洛終於受不了,捂著屁股「嗷」了一聲,扯下兜帽和面罩。
「師父,別打了,是我!」
「師妹?」
「師妹?」
「師妹?」
三位師姐異口同聲,旋即紅了眼,飛奔跑向她。
雲洛被抱了個滿懷,還有點呼吸不上來。
「師妹,你還活著!」
「嗚嗚嗚,沒死,師妹沒死。」
「你怎麼不早回來啊,我都想死你了。」
三人的眼淚快把她淹沒,雲洛張開手,任由她們發泄。
蘇羨魚哭完,抹了把眼淚,對著她胸口捶了一下。
「死丫頭,回來也不說一聲,搞什麼採花大盜夜襲,真不怕師父把你當邪修打死。」
雲洛嘿嘿一笑,對著穆荷討好一笑。
「師父一眼就認出我了呀,我可不怕。」
「呵,難怪呢。」
褚璃輕哼,還帶著點鼻音。
穆荷降落在地,雖然已經狠狠揍過雲洛,但再看到那張臉還是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當年她一出關,就得知自己的小弟子墜下妖界深淵。
那一刻,突破的喜悅盡數被沖淡。
她隻身去了妖界,卻每一次鎩羽而歸。
如今,她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竟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伸手,在雲洛臉上掐了掐,是溫軟真實的觸感。
雲洛對她笑了笑,乾脆一下撲進她懷裡。
「師父,我回來了。」
穆荷平日待弟子認真負責,但沒有做出過如此親密的舉動。
雲洛抱住她的時候,她僵了僵,隨後嘴角盪起笑意,將人攬在懷中,拍了拍雲洛的後背。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雲洛靠在穆荷懷中,總算有種遊子歸家的踏實感。
「師妹,你是不是長高了?」
秦慕霜站在她身後,發現了些許端倪。
雲洛以前比穆荷要矮一點,但現在差不多高了,而且隱隱有要超過的趨勢。
「真的誒。」
褚璃驚嘆,走過去比了比。
難怪她們剛才都沒認出來呢。
雲洛這才鬆開穆荷,叉著腰得意道:
「師姐沒看錯,我化神雷劫的時候長高了一點,也就不到兩寸。」
「嘖,什麼叫不到兩寸。」
蘇羨魚身高挺普通的,聽到這羨慕不已。
如果讓她長高兩寸,她要在合歡宗繞著飛一天一夜。
「所以師姐也要趕緊修煉啊,說不定也能長高不少呢。」
「嗯,你說得沒錯,為了身高努力吧。」蘇羨魚握拳,心裡發誓從明天起就好好修煉。
「不是,」褚璃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們的重點不該是師妹到化神了嗎?」
「化神誒,師妹現在才多少歲,八十五不到吧?當年裴硯清化神的時候,可都九十多了。」
「修真界第一天才的名頭,該給小師妹了。」
秦慕霜無比認同:「就是可惜小師妹不能參加個人賽了。」
她覺得以後應該改一改賽制,把修為限制設置得再高一些。
雲洛也有些可惜,不過也不要緊。
「反正上一屆大家已經看到我最美的英姿,這一次我參加團體賽就好了。」
「而且現在我們也有元嬰期的親傳了,第一說不定也能沖沖呢。」
放以前這話是願景,但現在可不是了。
而且之前有雲洛打樣,現在宗里的姐妹都說拿了魁首要越級挑戰呢。
而且,雲洛現在還是化神,團體賽對合歡宗來說就是碾壓局。
幾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穆荷笑著搖搖頭:
「說起來沒完沒了,在外面站著像什麼話,趕緊收拾了進屋。阿洛你好好講講,你這些年的經歷。」
「對對對。」
蘇羨魚趕緊把最大的房間收拾出來,末了還去到之前祭拜的房間裡,一腳將火盆和牌位踢飛。
她師妹回來了,這東西再也不需要了。
半刻鐘後,房間裡擺上了瓜果和各種零嘴,穆荷還專門拿出她埋了一百年的佳釀。
雲洛坐在中間,直呼「大飽口福」。
「師妹,快說說,那個深淵到底怎麼回事?」
「為何我們下不去?
「你掉下去後受傷了嗎?」
「……」
幾人一連問了許多問題,雲洛心中酸酸的,吸了吸鼻子,將這些年的經歷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