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帶著一身雪花回到冰窟後,就見玄承坐在精緻的城堡外乖巧地等她。
她走過去,伸手在他溫暖的胸肌上烤了烤。
「弄好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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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著她的手起身向門內走去。
一走進門,就是城堡高高的穹頂,上面掛了許多發光的寶石,哪怕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也亮如白晝。
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又暖又暖,完全不能想像下面是寒冷的堅冰。
雲洛鬆開他的手,脫了鞋雀躍地行走在城堡內。
走到旋轉階梯上,她突發奇想,從乾坤袋裡專門找了一條華麗的藍色紗裙。
雖然裙擺不夠大,但也滿足她的少女夢了。
玄承看著她轉動裙擺,不知不覺嘴角要咧到後腦勺。
等她轉夠了,兩人攜手走上階梯。
推開臥房的門,雲洛一眼就看到床頭擺著兩個亮晶晶的東西。
她定睛一看,驚喜地發現那居然是兩個冰雕。
「這是我?」
她湊近了看,發現冰雕的臉部居然雕刻得和她有九成像,除此之外,連頭髮絲和衣服的褶皺細節也惟妙惟肖。
「你喜歡嗎?」
他緊張地咽了咽唾沫。
「喜歡,你刻得真好看。」
雲洛愛不釋手摸了摸,若不是表面包裹了一層靈力,她都怕給摸化了。
摸夠了後,她看向旁邊的冰雕,和她這個相比,明顯就要粗糙許多,不過依舊能看出是玄承的樣子。
「你不長這樣子,這個鼻子太大了。」
屋裡擺了鏡子,她將人拉過去站著。
「你看看,你的鼻子要窄一點,但是很高,下巴的稜角也更明顯……」
她一邊指出問題,一邊拿出一把小刀,對著冰雕修修改改。
一刻鐘後,一個與玄承九分相似的冰雕呈現在二人面前。
玄承輕手輕腳捧起,金色眼眸溢出點點星光。
阿洛眼中的他這麼好看嗎?
「謝謝。」
他眼眶微微發紅。
雲洛將兩個冰雕放在一起,跳到他腰上,捧著他的臉貼上去。
「就口頭感謝嗎?」
純情大黑龍不像其他三個男人可以接她的話,只是懵懂地看著她。
「我……我沒有……」
他低下頭,流露出一絲自卑。
龍族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所以都很富裕。
他的傳承記憶里,爹娘的確在某個地方給他留下了巨額財富,可他被關在這,什麼都沒有。
像是逗一條小狗,雲洛被他可愛到,忍不住狠狠親了一口,分開時發出「啵」的一聲。
「沒有東西感謝我,那就讓我吃掉你吧!」
說罷,她埋入他脖頸,咬上他凸起的喉結。
玄承揚起脖頸,心甘情願被她吞入腹中。
鎖鏈在室內嘩嘩作響,蒸騰的霧氣撒在光滑的鏡面上,朦朧倒映出世界的影子。
……
萬丈深淵之上,塗山鄞再次鎩羽而歸。
「陛下……」
方魁想要勸他,可對上他空洞的眼神後一個字也說不出。
理智告訴他,他們救不了雲洛,可私心裡,他又何嘗不希望雲洛可以平安出來。
塗山鄞化掉身上的冰霜,拖著沉重的腳步想要再去一探究竟。
剛走到懸崖,崖底飛出兩道身影,與他不相上下的狼狽。
裴硯清捂著胸口單膝跪地,吐出的血都帶冰渣子。
沈棲塵一身白衣滿是血跡,他虛弱地咳了咳,眉毛上的冰霜簌簌抖落。
以前他喜歡裝柔弱,現在是真柔弱了。
看到塗山鄞又要跳,他氣若遊絲道:
「別跳了。」
「下面有個十分恐怖的大陣,阿洛掉下去,似乎觸發了大陣的防禦機制,我們下不去了。」
裴硯清呼吸都頓了一下。
「大陣?你有辦法救她出來?」
沈棲塵搖頭,如果他修為能到大乘,去借個百八十件法寶,再將分身獻祭,或許可以一試。
裴硯清頹然,是啊,沈棲塵一個元嬰能幫到什麼忙。
他不死心追問:
「你不是說你上面有人嗎,天衍宗的長老總能解開吧?」
沈棲塵喘了兩口粗氣,聞言露出一絲恨鐵不成鋼。
那群孫子解得開個屁!
「此陣法非下界之力,且陣眼都在內部,從外面根本打不開。」
他喘著氣咳嗽兩聲,撐起身子站起來:
「我去想想辦法,你們隨意。」
塗山鄞和裴硯清對視一眼,眼中皆是不解。
「死……沈弟,什麼叫非下界之力?」
裴硯清忙追上去,塗山鄞也不跳崖了,忙跟上來。
「你說清楚一點,你若知道如何破陣,說出來我們也好一起出力。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
塗山鄞平日很愛形象的一個人,現在尾巴禿了幾塊,毛還打結,放以前他絕不會將這副模樣展示在情敵面前。
但現在他什麼也管不了了,追著他不停追問。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你想要什麼,我去找!」
裴硯清好歹和他一起偷過玉華仙蕈,知道他破陣法需要許多珍貴的寶物。
沈棲塵沒心思搭理二人。
現在不是他能不能解開的問題,而是他想到了一些在仙界聽說的事。
如果沒有猜錯,下面的陣法是龍族留下來的,應該鎮壓了某條強大的黑龍。
雲洛接受了那個所謂海神的傳承,而海神又是龍族。
如果是這樣,她掉下去後很可能會得救。
但他也不敢確定,現在只能想想辦法,能不能短時間湊夠破陣的寶物。
他甚至不敢預想雲洛如果死了,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但如果真到了那種地步,他會找到她的魂魄,不惜一切代價復活她。
裴硯清和塗山鄞沒有追到他,倒是遇見了神色哀戚的秦慕霜幾人。
秦慕霜迫不及待問道:「你們有什麼發現嗎?」
裴硯清搖頭,擋住她們的去路。
「師姐你們就別去了,那懸崖過於危險。」
「救人的事,交給我們。」
三人不願離開,蘇羨魚還想繞過他們繼續走。
裴硯清沒有去追,只是道:
「你們是阿洛親近之人,也是最愛的人,她不會希望你們出事。」
「我想有朝一日她出來,更想看到的是你們笑臉相迎的樣子。」
蘇羨魚停下腳步,肩膀抖了幾下,蹲下來捂臉痛哭。
「師妹……」
褚璃抿了抿唇,走上前,什麼也沒說,只是緊緊抱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