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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和您改學劍行嗎

  草青不動聲色地調整了馬車的布局與側重。

  像金銀這樣的硬通貨,多多益善。

  皇帝親題的匾額,用不上的房契地契,就少帶一些,美其名曰,太貴重了,唯恐出了差錯。

  草青與梅娘交換了一個視線。

  草青把梅娘帶進了宋府,分派了一間距離自己最近的屋子,讓下人好生照料。

  習武之人,一日不歇,停下的那日,就是功夫荒廢的開始。

  梅娘每日練劍並不避人,她甚至直言,草青就是看上一年也學不會。

  她既然不介意,草青便每日都去看。

  反正草青也是要晨練的,草青使著緋霜,按照記憶里的那套槍術練習。

  她逐漸和緋霜熟悉了起來,隱約找到了一點,緋霜是自己手臂延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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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尖能到的地方,就是她力量所至。

  這種感覺很好,力量能觸及更遠,能感覺到自己在變的更強。

  偶爾也跟在梅娘後邊比劃兩下。

  梅娘從不管她。

  她腳下的步伐飄逸輕靈,快到幾乎肉眼瞧不見。

  這個世界裡,存在輕功一類的東西。

  不夠在天上飛,但飛檐走壁並無問題。

  除去練劍與裝車,草青並不時常能見到她。

  很多時候,梅娘神出鬼沒。

  草青倒也不擔心闖禍,梅娘就算把宋家捅出個窟窿,那也是宋家的事。

  梅娘能在宋家來去自如,輕功可見一斑。

  梅娘收了劍,倚在樹下,瞧著草青,一語不發,表情隱有嫌棄。

  幾日相處下來,草青能看懂她的表情。

  不外乎嫌棄她浪費了這柄好槍。

  草青一個挑槍,直朝梅娘而去。

  梅娘靠在樹下,身子一動未動,她甚至沒有抽出劍來,只是用腳挑起了一根樹枝。

  那根樹枝捏在梅娘手裡,不僅輕而易舉地別開了草青的槍。

  樹枝抽在草青的手肘,肩膀。

  一抽一道紅痕。

  險些就這麼將草青的緋霜打落在地。

  草青不怒反喜。

  迎著梅娘的眼神,草青隱約明白了,梅娘口中,她配不上緋霜是什麼意思。

  連緋霜都能脫手,你還好意思說這是你的緋霜?

  而她挨打的地方,都是發力方式存在問題的地方。

  槍尖朝下,草青很快調整過來,借力旋身,向梅娘發起了第二次攻勢。

  這一次,不到兩個回合,草青被樹枝抽在膝彎處,結結實實在地上摔了個大馬趴。

  梅娘把樹枝扔到地上:「站都站不穩,你這樣的還想和人打,你有幾條命?」

  草青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問道:「那我要怎麼才能站穩?」

  「先老實扎一個月馬步吧。」

  留下這麼一句,梅娘翩然而去。

  從這一日起,草青就不再執著於練槍,天不亮就起來在院子裡扎馬步。

  一邊扎馬步,一邊旁觀梅娘使劍。

  那柄劍的分量並不比草青的緋霜輕,在梅娘手裡如同繡花針一般,可釘飛葉,斬蛛絲。

  舉重若輕,才能遊刃有餘。

  草青說:「我和您改學劍行嗎?」

  反正她槍也還沒學出什麼成果。

  梅娘:「不行。」

  她腳下掂了掂,一顆石頭子打在草青的小腿上,草青沒站穩,往前撲去。

  摔完了爬起來,又默不吭聲地站回去,重新紮好。

  這一次,草青把重心往下沉了沉,確保不會再被一顆石子就打的摔出去。

  梅娘略頜首,收劍離去。

  草青站滿了時辰,這才擦汗離開。

  終於到了出發這日。

  宋懷真與黎嵐約好在城外匯合,在這之前,宋家為宋懷真餞行,且還有一番熱鬧。

  草青作為宋家的少夫人,為了招待客人,她還須得盛妝打扮。

  幾日馬步紮下來,草青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體能有所上升。

  那些珠釵頭面,與層層疊疊的服飾,穿起來也顯得沒那麼沉了。

  宋母與她交代,行走在外,要好好照顧宋懷真。

  宋懷真年紀輕,雖已立足朝堂,但終究還是個孩子。

  而草青,即便比宋懷真還小几個月,既已嫁人,就該當起操持家中的本分。

  草青微笑著應和。

  宋母將手上的鐲子褪下來,戴到草青的手上。

  「這是宋家家傳的物件,今兒個傳給了你,你萬不可辜負祖宗期望。」

  「也盼你早日生下我宋家的嫡孫,開枝散葉,便能將這手鐲傳給下一代的宗母。」

  「在外面,當事事以懷真為先,不可墮了宋家先祖之名,不可下懷真臉面。」

  「此前的事,只當你年紀小,還不懂事,但往後萬萬不可再有,縱是有委屈,你可寫信回來與我說,母親替你做主。」

  要真信了這話,才是哭都沒地兒哭。

  但草青面上仍是一副感動非常的模樣。

  唱完這一出婆媳相得的戲,宋懷真囿於與草青的約定,僵著個臉,與草青勉強出演夫妻和睦。

  讓宋母欣慰非常。

  宋母拉著草青的手:「出門在外,你身邊得有些得力的人,若是那個吳嬤嬤不合你的心意,我把趙嬤嬤給你,她是跟著我很多年的老人了,你還年輕,不經事,有她在你身邊,我也放心一些。」

  最近草青把劉嬤嬤提了起來,

  劉嬤嬤很上道,草青便將院子裡事宜全權放給了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先頭那個吳嬤嬤,手下的幾個丫鬟,被劉嬤嬤弄去灑掃院子,都進不了草青的房間。

  草青默許了劉嬤嬤做的這些,有賴於劉嬤嬤的這些小動作,她在院子裡折騰習武,到現在都沒有傳到宋母口中。

  草青說:「母親,趙嬤嬤是你身邊的老人了,給了我,母親身邊該沒有得力的人伺候了。」

  宋母笑道:「無事,左右我也不出府,幾個丫頭也調教起來,頂一時也是夠的,這趙嬤嬤你帶著就是。」

  那趙嬤嬤顯然早有準備,過來朝草青福了一禮。

  趙嬤嬤看了一眼草青身後的劉嬤嬤,劉嬤嬤低下頭,往後退了一步。

  梅娘站著沒動。

  宋母的視線瞧過去,道:「這是你新挑的嬤嬤嗎?瞧著倒是眼生。」

  草青說:「是劉嬤嬤的侄女,與我投緣,便留下了。」

  宋母:「此行京都,去多少人,載多少貨,皆有定數,這人既是新來的,便算不得知根知底,不若留下來,後面與我們一道去京都。」

  草青回:「母親,她不是我的丫鬟,也沒有賣身契,我做不了她的主,不過是捎她一程罷了。」

  宋母臉色一沉:「你這話,可是在怪我沒有把趙嬤嬤的身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