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7章 輕盈

  經過非法集資的事之後,出去打工的人更多了。

  這裡面就有左綺玉,她婆家原先打算著,先生完小孩,再出去打工。

  現在家裡多了債務,沒法子,只能先出去掙錢,把債還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

  左棟樑想去縣城裡同左芳聯絡感情。

  但現在他手頭徹底沒錢了,連一塊兩塊都沒有。

  每天上學下學,無聊透了。

  那些課本都很簡單,左棟樑翻翻,感覺都會。

  他有時會在路上碰見地里幹活的張如絮,也就是他前世的媳婦。

  他會跑過去,狠狠地把那個賤人推到地上。

  一直到對方哇哇大哭才滿意的離開。

  他知道,張如絮家裡沒人給她撐腰,所以欺負起來越發的肆無忌憚。

  ——縣城裡,鈴聲響起。

  左芳交上中考的最後一門答卷,只覺渾身輕盈。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家收拾東西。

  她已經和英語老師說好了,到時候成績與錄取通知書,直接寄到陽市。

  因為左芳即將離開,沒人住沒人維護的房子,反而更容易壞。

  左芳把鑰匙還有租房子的事宜,拜託給了王老師,從租金中勻出一部分給王老師,算做答謝。

  為了處理舊家電,還有一些家具,左芳在縣城多耽誤了幾天。

  在廢品回收站,險些撞上左大陽一家。

  她瞧見左棟樑一家賣電視,那是她們當年得獎贏回來的。

  雖然有些不解,也有些不爽,但左芳並沒有驚動左棟樑他們,而是小心翼翼地避開了。

  左草說過的,她還沒有十八,在法律意義上,還不是一個獨立的自由人。

  徐柳和左大陽都可以行使他們的監護權。

  非必要的情況下,與他們直接衝突是一件高風險,低收益的事情。

  左芳非常理解左草口中的高風險。

  在左芳最深的噩夢裡,徐柳來到學校,替她退了學。

  然後在收下左老太的禮金之後,把她嫁給了左銘軒。

  從此那個左老太便將話掛在嘴邊。

  ——你是我家花了多少錢娶回來的媳婦,怎麼連這點小事都干不好。

  她這一輩子,便留在了嶺雲,也困在了嶺雲。

  上次左棟樑賣掉的那個收錄機,在左棟樑離開之後,左芳找到店老闆,花了一些錢,把東西給買回來了。

  她對這個收錄機感情很深。

  當年她還懵懂的時候,就是從這個收錄機里,聽外面的聲音。

  徐柳嫌她用收錄機浪費電,為此沒少挨罵,

  後來左芳就學會了,拿著收錄機,裝模作樣地放給左棟樑聽。

  那些詞語,那些句子在她心裡反覆咀嚼。

  現在,她真的要奔赴那個世界啦。

  ……

  左草請了假,舉著個牌子,踮腳站在火車站外邊接人。

  「姐——這裡。」她朝左芳招手。

  「我不是讓你們別帶衣服被子了嗎,到這邊買新的,怎麼還有這麼多?」左草去分左芳身上的行李,然後發現自己根本提不起來,「什麼東西,這麼沉。」

  左芳有些侷促:「是一些書還有資料。」

  有些外文書,哪怕在陽市都不好買,要學校里的老師批條,才有這個資質。

  左草換了個小一點的包裹:「幹嘛不直接寄過來?」

  左芳說:「我去打聽了,寄過來按重量收費,不划算,還不如雇個人呢。」

  她也沒雇,自己一袋一袋硬拖上了火車。

  左草扒拉了一下左芳的行李:「這個收錄機也在這,多少年的老款了,你居然還給扛過來了。」

  左芳把上面的布蓋回去:「這個還能用嘛。」

  她都沒敢和左草說,那個行李最下方,她這自己這些年得的大紅花,也收拾帶過來了。

  縣城和小學一脈相承。

  或者說,小學那個誇張艷麗的大紅花,本身就是校長在縣城汲取的經驗。

  左芳憑藉優異的成績,每個學年,都戴著大紅花站上了那個領獎台。

  收拾的時候,她扭捏了很久,最後還是咬牙背過來了。

  左草帶著左芳,指認了一下臥室,交付完鑰匙就匆匆回學校了。

  沒辦法,高三的考完,現在她是准高三了。

  請假就請了兩節課。

  市一中的學習任務不斷加碼,她請這兩節課,至少已經落後了三張卷子。

  市一中用兩年時間,學完了整個高三的課程。

  然後高三一年,都用來複習。

  左草現在的學習,除了卷子還是卷子,每周都能裝訂厚厚的一沓。

  各種資料,抽屜堆不下,便放在凳子底下,教室後面。

  為此還特地買了兩個收納箱。

  左草差不多十點半才回到家,飢腸轆轆。

  她打算把家裡那碗泡麵給吃了,左芳也在,正好還有兩包,一人一包。

  一進屋,竟然聞到了飯香。

  左芳從書房裡出來:「我還以為你九點能回,菜炒的有點早了,你等等,我去熱下。」

  左草問:「你吃過沒?」

  「早就吃了,但現在也有點餓了,和你一起吃點。」

  西紅柿炒蛋,一個豆角炒肉,還有一個骨頭湯。

  「你會用電飯煲?」左草想起來,自己還沒教她。

  「你說明書不是還在鍋里嘛。」左芳問。

  左草自己偶爾也想做點吃的。

  就為了這個偶爾的想法,家裡油鹽醬醋,鍋碗瓢盆都是齊的,

  甚至因為左草的眼光高,她買回來的炊具,品質都不錯。

  但這些東西買回來就擱置了。

  一來左草確實很忙,沒空,二來她真的很討厭洗鍋刷碗清理廚房。

  有一回煮了米飯想做蛋炒飯,忙忘記了。

  那一鍋米飯在大夏天裡發酵了兩個月。

  直到左草在天花板上看見爬動的蠕蟲,才找到罪魁禍首。

  連鍋扔了。

  這個已經是左草買回來的第二個鍋。

  那一鍋飯的慘狀,險些給左草留下心理陰影,重新選鍋的時候,還特地換了個顏色。

  這一晚,姐妹倆睡在一張床上,一直聊天到凌晨。

  第二天早自習,左草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依舊止不住地打哈欠。

  左草和譚老師開玩笑:「為什麼我的眼裡飽含熱淚——因為我對語文愛的深沉。」

  譚老師斜眼覷她:「你這個黑眼圈,讓你走讀可不是讓你回家當夜貓子的。」

  「意外,意外。」左草打著哈哈。

  左芳來之後,左草吃上了兩菜一湯的夜宵不說,睡前還有一杯溫牛奶。

  也是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到了月底,學校終於放了一天假,左草補覺睡的天昏地暗。

  左芳估量著時間,出門買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