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華麗的大床上,女人醒來。
昨晚是睡得最好的一晚。
雖然對被窩中的溫度有些眷戀,但易若璃還是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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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光亮透過薄紗窗簾,讓屋內的物品有了輪廓。
纖細修長的手指將微卷的髮絲捋至一邊,易若璃脫下黑色絲綢睡衣。
傲人流暢的曲線也被微弱的光亮勾勒。
換上優雅性感的紅色掛脖吊帶連衣裙,易若璃的美背也暴露出來。
進入洗漱間洗漱過後,易若璃坐在梳妝檯前。
平時是有專門的化妝師,但現在暫時不需要她過來。
鏡子映照出坐在梳妝檯前的女人。
微卷的髮絲垂在腦後,未施粉黛的皮膚細膩光滑,狹長的丹鳳眸盡顯傲氣。
易若璃拿起梳妝檯上的口紅,將豐盈飽滿的兩片唇瓣塗抹上顏色。
畫龍點睛,配上同色的長裙,她整個人都明艷動人起來。
抿了抿唇,女人滿意的對著鏡子笑了笑。
去給某人的襯衫上,印下一道吻痕。
隨便挑選一間臥室又如何?
反正還在房子裡。
易若璃直接推開一間間臥室。
直到某間臥室上的把手紋絲不動。
易若璃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不就……找到了。
叫管家將這間臥室的鑰匙送過來,易若璃拿著鑰匙,笑容越來越盛。
打開房門,易若璃抬手,推開。
當。
忽然,朝內推開的房門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
門後放了一把凳子。
凳子邊緣放著一個玻璃杯。
因為門撞到了凳子,那玻璃杯因為不穩晃動,從凳子邊緣掉落。
啪啦!
巨大的響聲炸開,陳亦猛的從床上坐起,一眼就看見門口的「作案現場」。
作案人:易若璃。
作案工具:門鎖鑰匙。
受害者:摔碎的玻璃杯。
「我靠。」
半夢半醒的陳亦無語了,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
「被發現了就趕緊滾。」
陳亦困得睜不開眼,半敞開的門外沒了動靜,碎掉的玻璃杯停止晃動。
NND,真的很討厭睡眠被打擾。
陳亦重新躺下,頂著即將關閉的意識看了眼時間。
5:16am
「日。」
這是一個含髒話量極高的早晨。
本來就入睡困難,就別打擾他睡覺了行不?
太過分了,竟然挑這個點偷襲。
這個點他能困到不省人事,誇張點說,閉眼就能接上剛才的夢。
幸好他早就做了「警鈴」。
蓋好被子,困意席捲上來之前,陳亦又嘟囔一句:「草。」
但易總是何許人也。
她能聽嗎?
睡眼朦朧間,陳亦聽到房間內似乎有走動的聲音。
想也知道是誰。
「大早上跑過來幹什麼?趕緊滾。」
陳亦說了一句。
但是在夢裡說的。
「別逼我罵你。」
還是在夢裡說的。
易若璃一步步來到床邊,見床上的人閉著雙眼,睡得安靜祥和。
仿佛剛才坐起來罵人的人不是他。
狹長的鳳眸一寸寸拂過床上人的面容……頭髮,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視線在嘴唇上停留許久,易若璃緩緩俯下身。
睡夢中的陳亦感覺有東西在擦自己的臉,痒痒的。
不對!
他猛然驚醒。
睜眼看到擦在自己臉上的東西是易若璃的頭髮。
還有,距離自己非常近的易若璃。
她是怎麼過來的?
心跳停滯一秒,陳亦嚇得不輕,噌的坐起來。
靠,太困睡著了,根本沒聽見!
然而下一刻,易若璃氣勢如虹的擁過來,推著他的胸膛,「嘭」的一聲將他按到牆上。
背部抵著牆,被嚇醒的陳亦抬手揍人,卻被對方先一步抓住。
易若璃可是練過的,兩人武力相當,突襲之下,必然獲勝。
緊接著,紅唇封上他後面一連串的髒話。
「唔……」
滑膩、掠奪。
帶著對方特有的侵入性。
不甜,只有淡雅的香氣、靈活的舌頭、和灼熱的溫度……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陳亦全身上下打了個哆嗦。
他推開面前的人,空中拉出一道銀絲,無聲斷開。
陳亦又打了個哆嗦。
「你他媽……日……」
刷牙漱口了嗎你!
他吃到了別人的口水!
「呸呸呸,yue,呸,日。」
「湯暖暖的,傻比,呸呸呸,你腦殘了?你怎麼敢的?」
「黃金礦工都挖不到的神金,草船借箭都借不到的箭人!」
易若璃:?
至於嗎?
不就是被她強吻了嗎?
「跟人沾邊的事你是一點不做。」
陳亦下床,氣的恨不得給易若璃來一拳。
一路罵罵咧咧來到洗漱間。
拿過水杯接了水,漱口。
眼皮突突的跳,剛才那一幕又浮現在他眼前。
「呸!」
陳亦吐出漱口水,又再次漱口。
易若璃抱臂靠在門邊,不敢置信的看著反應巨大的陳亦。
「至於這麼誇張嗎?」
「好了,我已經知道你的腦子有病了,不用給我展示。」
陳亦漱完口又拿起昨晚拆的新牙刷,擠上牙膏刷牙。
本來睡不好就頭疼,現在更是疼上加疼。
一邊刷他一邊質問道:「你刷牙了嗎!」
易若璃撇嘴,翻白眼:「刷了。」
還好,還算有點心理安慰。
不不不,有也別當回事!
本來因為寧予默,陳亦對「接吻」一事沒那麼排斥了。
結果易若璃給他來了一口。
這就好比,你家狗為了搶奪你嘴裡的食物,跳起來給你來了一口。
不像許靖璇的「蜻蜓點水」。
狗舌頭都伸進來了。
這要是誰能忍住不漱口,那他就是福瑞!
這是其一,其二是……陳亦必須反應大點。
掩飾尷尬的同時,警告易若璃。
不然她下次還敢。
本來昨晚還有點小感動,今天易若璃就給他整了個大的。
易若璃也很無語。
本來她的計劃是,早起去工作之前,給陳亦一個早安深吻,再給他的襯衫留下自己的痕跡。
最好身上也能留點。
之後他被自己弄醒,自己就親親他的額頭,溫聲說「再睡一會兒吧,我讓人給備了早餐。」
多棒!多溫馨!
試問她什麼時候對別人這麼好過、這麼溫柔過?!
但她忘記了,兩人之間的「曖昧度」,還不足以支撐此行為。
所以現在理虧的是她。
易若璃隱忍著沒有發作,看陳亦漱完口、刷完牙,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草,這傢伙故意的吧!
做完這一切後,陳亦還不忘懟道:「起個大早整這齣,你很有精神啊。」
「我要去工作。」
「工作?」
陳亦一愣。
這麼早?
「嗯,趕今早的航班。」
論繁忙,大總裁易若璃的行程安排要比陳亦緊的多。
她看了一眼陳亦,抬起筆直修長的大腿走過來。
陳亦立刻警告道:「別過來,我揍你了哈。」
陳亦看著面前冷艷矜貴的女人直直走過來,她沒有做什麼過分的舉動,而是伸手揪住自己襯衫衣服下擺。
隨後拽到她面前。
低頭,在上面印下戀戀不捨的一吻。
咚咚。
陳亦眼眸緩緩睜大。
白色的襯衫下擺留下淡淡的紅色吻痕,易若璃抬起頭,溫聲說道:「你再睡會兒吧,我讓人給你準備了早餐,記得吃。」
說完這句,她鬆開陳亦的衣擺,轉身離開。
走出洗漱間時,陳亦似乎看到她臉頰上划過一滴晶瑩的什麼東西。
不會吧?
陳亦驚訝。
一生要強、永不服輸的易若璃,哭了?
「………」
拉開房門,越過門口的玻璃渣子,易若璃抬手,用指腹抹了抹眼角。
想起剛才陳亦的反應,易若璃只覺心臟鈍鈍的疼,很酸澀。
她終於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帶給陳亦的傷害究竟有多麼大。
是的,這些都是她自己作的。
這都是她欠他的,她有什麼理由生氣?
仰起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易若璃強行將眼淚憋回去,快步離開別墅。
——昔日,君如那巍峨高山,予吾以庇佑。
——今日,定當如君昔日待吾般,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