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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哪怕被他騙, 我也願意

  房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只有金翅小鵬王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

  「太弱了。」

  這三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金展被那雙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咽喉,雙腳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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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引以為傲的金色羽翎此刻正凌亂地撲騰著。

  這是何等的屈辱!

  他是誰?他是萬妖神庭的金翅小鵬王,是擁有極速與庚金殺伐之力的天之驕子!

  平日裡,那些人族修士見了他,哪個不是戰戰兢兢,如同見到了神明?

  可現在,他卻被人隨手提在半空。

  「啊——!!」

  金展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他不甘心!

  那雙金色的瞳孔瞬間充血,化作一片猩紅。

  他是萬妖神庭的天驕,是擁有極速的金翅大鵬,怎麼可能敗給一個剛剛開府的人族?!

  羞恥!憤怒!不甘!

  無盡的負面情緒在他胸腔內炸開,燃燒了他的理智,也點燃了他體內的本源精血。

  「天鵬燃血大法!給我……開!!!」

  轟!

  一股狂暴至極的金色火焰猛然從金展體內爆發,那是他在燃燒最為精純的本命精血。

  金色的羽翼邊緣瞬間染上了一層血紅,一股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力量在他體內激盪。

  吳霄風眉頭微挑,感應到手中傳來的反震之力,並未強行壓制。

  而是順勢鬆手,身形向後飄退半步,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嘭!」

  金展借著這股爆發力,終於掙脫了束縛,身形暴退至窗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吳霄風,眼中滿是怨毒與不服。

  「吳霄風!你休要得意!」

  金展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歇斯底里。

  「你不過是仗著境界比我高!當初天驕論武時你不過是開府境,如今卻已有如此威壓,你還敢說你沒有隱藏實力?!卑鄙的人族,只會用這種扮豬吃虎的下作手段!!」

  金展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如果對方是修煉千年的老怪,他輸了也就認了。

  可對方明明骨齡年輕得嚇人,那股生命氣息甚至比他還要旺盛!

  輸給同齡人,還是輸給一直被妖族視為「孱弱血食」的人族。

  這對心高氣傲的金展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在他看來,自己並非輸在天賦和血脈,而是輸在了對方陰險狡詐,隱藏了修為。

  「隱藏實力?」

  吳霄風輕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順手攬過一旁有些擔憂的蛟靈兮。

  「本王從不屑於隱藏。是你這雙鳥眼看人低,看不清真龍與泥鰍的區別罷了。」

  「而且對付你,還不至於。」

  「你!」

  金展氣結,正要再次發作。

  「金展,夠了!」

  一聲清冷的嬌喝打斷了他。

  蛟靈兮柳眉倒豎,絕美的臉龐上滿是寒霜。

  她從吳霄風懷中微微坐直,看著金展的眼神中充滿了厭惡與不耐。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這裡是大夏神都,不是金鵬領地!」

  「技不如人就該夾著尾巴做人,在這裡大呼小叫,只會平白讓人看了笑話,丟盡了我妖族的臉面!」

  蛟靈兮的話,字字如刀,扎在金展的心窩上。

  金展看著心愛的女人竟然如此維護一個外人,心中的酸楚與嫉妒瞬間蓋過了憤怒。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

  打是打不過了,但他是金翅小鵬王,他還有別的資本!

  人族雖然狡詐,但論起底蘊和寶物,如何能與傳承萬古的妖族皇血相比?

  「靈兮,我並非無理取鬧,我是怕你被這人族的小白臉給騙了!」

  金展收斂了狂暴的氣息,臉上擠出一絲自認為深情的表情。

  他手腕一翻,一個由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玉盒出現在掌心。

  「你看!」

  金展獻寶似的打開玉盒。

  嗡——

  隨著玉盒緩緩打開,一股奇異的波動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藍紅交織的光芒沖天而起,映照得滿室生輝。

  左邊是刺骨的極寒,右邊是焚天的熾熱。

  盒中,靜靜躺著一株奇異的靈植。

  它根莖如冰晶,花瓣卻如燃燒的烈火,水火交融,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大道之韻。

  「這是……」蛟靈兮美眸微凝,顯然認出了此物。

  「玄水焰心花!」

  金展見蛟靈兮認出了寶物,頓時找回了幾分自信,腰杆也挺直了不少。

  「為了這株花,我不惜深入北冥絕地三萬里,與那頭守護萬年的化神期玄冰寒螭廝殺了兩天兩夜!我身上的傷,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故意露出胸口那道尚未癒合的猙獰爪痕,試圖博取同情。

  他高傲地抬起頭,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吳霄風,眼中滿是挑釁。

  「靈兮,你是蛟龍之軀,若想化龍,必須陰陽調和,水火共濟。」

  「這株玄水焰心花,足以助你提純血脈,甚至有一成機率讓你觸碰到真龍的門檻,更有機會讓你覺醒傳說中的『水火雙生相』!」

  說到這裡,金展上前一步,深情款款。

  「我對你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鑑!為了你,我哪怕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難道……難道這還比不上一個只會花言巧語的人族嗎?」

  說罷,他指著吳霄風,滿臉的不屑與鄙夷。

  「這個人族小白臉,除了長了一副好皮囊,他還能給你什麼?他能為你去拼命嗎?他能拿出這種改換根骨的至寶嗎?」

  「哼!我聽說人族最擅長採補之術,他接近你,怕不是看中了你的元陰,想要把你當做修行的爐鼎,從你身上榨取資材罷了!」

  金展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腰杆挺得筆直。

  在他看來,這世上沒有女人能拒絕「玄水焰心花」的誘惑,更沒有女人能拒絕一個願意為她拼命的強者。

  然而,他話音剛落,卻看見蛟靈兮那原本冰冷的俏臉上,毫無徵兆地飛起一抹動人的紅霞。

  聽到「榨取資材」這幾個字,蛟靈兮的臉色卻變得有些古怪。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瘋狂的夜晚。

  這個男人霸道地闖入她的世界,奪走了她最珍貴的東西。

  卻也給了她一股玄妙無匹的本源之力。

  那股本源之力,比這什麼玄水焰心花的效果,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更別提,他還將「盜天散人」這個天大的秘密與自己分享……

  他給的,遠比拿走的多得多。

  金展的這番話,不僅沒有離間,反而像一根引線,點燃了蛟靈兮心中那些羞人而甜膩的回憶。

  「榨取資材」,確實是「榨取」。

  但被榨乾的,好像不是她,而是吳霄風?

  而且……

  她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體內。

  那股源自吳霄風的至剛至陽的元氣,至今還在她的四肢百骸中流轉。

  僅僅是一夜風流,她的修為不僅沒有倒退,反而因為那股神秘的金色元氣滋養,龍脈更加精純,甚至隱隱有了突破洞天后期的跡象!

  那種漲暖的感覺,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來得實在,來得舒服。

  這哪裡是她被採補?分明是她採補了那個男人!

  蛟靈兮偷偷瞥了一眼吳霄風。

  那個男人雖然壞,雖然霸道,雖然總是欺負她。

  但他給的時候,也是真大方啊!

  一想到這裡,蛟靈兮的俏臉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紅暈,如醉酒的海棠,嬌艷欲滴。

  這一抹羞紅落在金展眼裡,卻成了對他話語的「認同」。

  金展心中大喜,剛要乘勝追擊。

  卻見蛟靈兮臉色一板,那抹紅暈瞬間被冷若冰霜的表情取代。

  「金展,你閉嘴!」

  蛟靈兮冷冷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的事情,不用你多嘴!更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他給我什麼,或者不給我什麼,那都是我們之間的事!」

  她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從始至終都淡定自若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情與依戀。

  隨後,她轉過頭,對著金展斬釘截鐵道。

  「哪怕……哪怕我把身上的所有都給他,哪怕被他騙,那也是我自己願意!和你沒有半塊靈石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