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羅遠住的小區,蔣芳將車熄火,挽著白薇薇一起上樓。
雖然她當時給了羅遠一大筆錢,但他和毛麗還是住在這裡,並沒有換地方。
「來了。」
羅遠聽到門鈴,打開大門,將兩人迎進屋。
「你們怎麼不換個環境更好的地方住?」
蔣芳拉著白薇薇坐到沙發上,這是白薇薇第一回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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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將錢攢著,等辦完婚禮再換個住的地方。這裡租金便宜,先住著。」
羅遠遞了水果給蔣芳和白薇薇吃,「你們稍等一下,毛麗最後做個測試。」
「好。」
蔣芳笑了笑,和羅遠閒聊,「恭喜你們要結婚了,患難見真情。你們倆會相互扶持一輩子的。」
「謝謝。」
羅遠朝蔣芳道謝,「多虧了你,毛麗才有機會將腿治好。你就是我們的大恩人。」
毛麗從工作室走出來,將手中的變聲器遞給蔣芳,「這是我最新研製的變聲器,將白秉賢的聲音導入,不管是誰拿著這個變聲器講話,都會自動轉換成他的聲音。」
「如此甚好。」
蔣芳很滿意,「這就解決AI語音不帶情緒的問題。」
「是的,這比AI語音更不容易讓人識別出來。」
毛麗笑著點點頭,「其實從上回我就在著手研製這個變聲器了,剛弄好。你可以試一試效果。」
她很聰明,知道蔣芳用得上,所以才動手研製。
「好。」
蔣芳當即打了老宅的座機,是管家接聽的,「請問哪位找?」
「劉嬸,是我。」
蔣芳對著變聲器講電話,聽在管家耳中確實是白秉賢的聲音,「是二少爺啊?你稍等,我讓老夫人接電話。」
「好。」
蔣芳鬆了口氣,這說明管家沒聽出異常。
管家將聽筒遞給白老太太,「老夫人,是二少爺。」
「阿賢啊,你總算是給媽打電話了。」
白老太太喜極而泣,「媽都夢到你好幾回了,你就是不回來看看媽。」
「媽,我的工作正到了關鍵期,走不開。」
蔣芳和白老太太通電話,藉助變聲器,白老太太沒聽出不對。
「男兒拼事業是對的,但你也不能完全放下家庭啊。」
白老太太不贊同,「你和宸悅剛領了證,婚禮還沒舉行就出差國外,這叫什麼事呢?宸悅會不開心的。」
「媽,宸悅是支持我的。我們倆已經溝通好了,我在外打拼,她坐鎮白氏集團。我們夫妻同心,將白氏集團順利轉型。」
蔣芳安撫白老太太,「媽,你就安心養老,不用操心我和宸悅的事了。」
她聽著老太太哽咽的聲音,心裡也不舒服。
白薇薇坐在邊上,默默地聽著蔣芳和白老太太打電話。
白秉賢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
她們這樣欺騙白老太太,內心都有愧。
「唉……」
白老太太還能說什麼?只能叮囑道,「你在外要注意安全,有時間就多給媽打打電話。媽心裡可記掛著你了。」
「好,我會的。我要去忙了。」
蔣芳一口答應了,有了這個變聲器,她會多給白老太太打幾通電話。
掛了儘管,她鬆了口氣。
「喝杯水。」
羅遠遞了杯水給蔣芳,能看出她的緊張,安撫道,「你放心,毛麗研發的變聲器不會出錯的。」
「嗯,辛苦你們了。」
蔣芳喝了水,起身告辭,「我們先走,以後有需要你們的地方再聯絡。」
「好。不管是什麼忙,只要用得著我們,儘管開口。」
羅遠和毛麗都很感激蔣芳,是蔣芳的幫忙,毛麗的腿才有機會治好,不用再坐在輪椅上。
這也是他們為什麼一接到蔣芳的電話,馬上就能放下手頭的事,先以她的要求為重。
……
別墅
蔣芳將車熄火,和白薇薇一起下車。
「媽,我有些困了,先回房間去睡會兒。」
白薇薇不想和蔣芳交談太多,免得又扯到她的身上。
有些事,她不認同,但也沒法反對。
「行。晚餐我做些清淡的。中午見你吃得不多。」
蔣芳當然注意到白薇薇午餐吃得很勉強,但好在沒孕吐。
「嗯,我就想喝些粥,吃點小菜。」
白薇薇點點頭,「午餐雖然都是我愛吃的,但太葷腥了,我不敢吃太多。」
她不知道是不是孕吐期快過了,雖然有些反胃,但倒沒有非吐不可。
「好。」
蔣芳看著白薇薇上樓,她能感覺到白薇薇心事重重的,但白薇薇否認了,她也毫無辦法。
她默默地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在心裡復盤著。
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太多了,先是她發現白秉良出軌,接著兩人辦離婚、過戶財產。
然後是白薇薇和石磊分手,和葉鋒要領證結婚。
再接著是白秉賢遭遇空難身故,白氏集團群龍無首,鄒宸悅只能趕鴨子上架,接管白氏集團。
這些事偏偏集中在一起發生,讓人猝不及防。
她不知道哪個時間節點出了問題,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好在最艱難的日子總會熬過去的,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白薇薇躺在床上卻沒有睡意,望著天花板發呆。
有些事已經發生了,她不可能當作沒發生。比如石磊向鄒宸悅表白失敗。
她親耳聽到鄒宸悅說不可能接受石磊,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畢竟她肚子裡懷著石磊的孩子,若是鄒宸悅和石磊在一起,那這個孩子的身世日後曝光了真的很尷尬。
也許她本身是個虛偽的女人,才會鼓勵石磊去追求鄒宸悅。為的就是讓他被鄒宸悅拒絕吧?
她不由得苦笑,明明她沒有做錯事,但好像錯的人是她。
她不該懷著石磊的孩子不吭聲,她不該明知道鄒宸悅不會接受石磊還要慫恿他去表白,她不該將葉鋒拉進這團亂中來。
她知道蔣芳心中對葉鋒有意見,但不想讓她更難過才沒有多說。
對於合約婚姻,她從一開始就是猶豫的。現在也好,至少這個婚姻沒有繼續進行下去。
母女倆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同樣都是心煩意亂。
她們沒有更好的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都只能存著鴕鳥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