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可以吃午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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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上前去扶白老太太，蔣芳搶先一步，「我來扶吧。」
「好的。」
管家退開些，讓蔣芳扶著白老太太往餐廳走。
「爸，吃午餐了。」
白薇薇見白秉良坐在沙發上沒動，喚了他一句。
「哦，好。」
白秉良回過神，起身往餐廳走去。
白薇薇跟在白秉良的身後，看著他有些微駝的身影，默默地嘆了口氣。
其實以前白秉良很注重形象，哪裡會這樣微駝著背？
似乎從離婚後，他就有些一蹶不振了，放棄了爭奪，也放棄了名利。
「薇薇，我特意讓管家準備你愛吃的菜。」
白老太太招呼白薇薇，「你現在是孕婦，嘴巴挑著呢。喜歡吃就多吃些，不喜歡吃就少吃些，不勉強。」
「好，謝謝奶奶。」
白薇薇還沒過孕吐期，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有心想吃，但又怕吃大葷會吐。
她夾了些愛吃的菜，放到碗裡，小口吃著。
「媽，你也多吃些。」
蔣芳往白老太太的碗裡夾菜，「這次見你比上回又清瘦了些。你要保重身體啊。」
「唉……我最近也是沒什麼胃口。」
白老太太搖了搖頭，「你說阿賢要在國外待三年，我這心裡就很不平安。他臨走前居然都沒有當面來向我道別，連通電話也沒再給我打。
我總是會夢到他，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我。如果那個項目這麼不好做，就放棄吧。」
蔣芳夾菜的筷子頓了頓，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撫白老太太，「媽，你就放心吧，阿賢做事一向很有分寸的。」
「我也知道他做事有分寸，只是他總也不來個電話，我這心裡就說不上來的奇怪。」
白老太太看著蔣芳，「就上回他給我打過一通電話後，我和他就沒再聯絡過了。他能忙得給我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她不知道那通電話是蔣芳特意安排的。
「媽，阿賢忙完肯定會給你打電話的。」
蔣芳只能先安撫白老太太，她會再找羅遠和毛麗用白秉賢的聲音做一條AI語音，用來與白老太太通話。
一個謊說起頭了，就要靠無數個謊言不停的圓謊。
她不敢大意，生怕白老太太察覺到異常，引發生命危機。
白薇薇更是低著頭吃菜，生怕白老太太會問她關於鄒宸悅的事。這一餐飯，吃得她如坐針氈。
她自己心裡藏著秘密，還得幫著鄒宸悅藏著秘密，怎麼能不內耗？
說實話，她也覺得好累。
她以前都沒發現自己這麼牛，心裡可以藏著一個又一個秘密。
原來她是成長了啊，那她寧願不要這種成長。
「媽，吃菜。」
白秉良給白老太太夾菜，「爸當年將白氏集團交給阿賢，就是看中他的能力。現在正是集團發展的轉型期，阿賢忙碌些也是正常的。」
他只能配合蔣芳打掩護，不讓白老太太起疑心。
「唉……當年你爸就是為了白氏集團嘔心瀝血，才會早死。我一個人孤單的撐起這個家。」
白老太太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白老爺子當年運營集團，生病了還堅持工作，結果搞得整個身體都垮掉了。
「媽，別難過了。」
蔣芳抬手握著白老太太的手，「你就安度晚年吧，不用想太多。」
「嗯，我多想也沒用，人老了，腦子也老了。」
白老太太倒是有自知之明，「你們以後有空就多回來陪陪我吧。」
「好，我們會的。」
蔣芳答應歸答應，抬眸看了白秉良一眼。
其實要不是白秉良在，她是很願意經常來老宅的。
既然白秉良留下不走，有他這個親兒子陪著白老太太，也不需要她這個離婚的兒媳婦常來獻殷勤了。
……
吃過午餐，蔣芳和白薇薇陪著白老太太追了一集電視劇。
「媽，你困了，去午休吧。」
蔣芳挽著白薇薇從沙發起身，「我們先回去了。」
「行。我送你們。」
白老太太由白秉良攙扶著起身，「我的腿腳已經不靈便了，不服老不行了。」
「奶奶，你是我見過最優雅的老太太。」
白薇薇誇了白老太太一句，美人遲暮，白老太太在優雅的老去。
「再優雅，也上了年紀了。」
白老太太笑了笑，喚蔣芳，「照顧好薇薇，缺什麼就打電話給管家，讓她去置辦。薇薇生的可是白家的小曾孫。」
「好，謝謝媽。」
蔣芳點頭答應了，她和白秉良離婚，沒有明確讓白薇薇選擇跟誰，就是想讓白薇薇在白家庇佑下過日子。
畢竟她也會老去，哪天也會面臨死亡。她的娘家能給白薇薇的，肯定不如白家多。
「奶奶，爸，我們走了。」
白薇薇朝兩人道別，拉開車門上了車。
蔣芳發動車子，載著白薇薇離開老宅。
手機鈴聲響起，她見是石磊的來電，按開接聽，「石磊，你說。」
「伯母，家具已經送到位了。」
石磊剛簽收完，將送貨單遞給送貨員。
「是嗎？如何？中意嗎？」
蔣芳當時挑選家具，一眼就看中那整套。
「我挺中意的。」
石磊確實中意，不得不說，蔣芳的眼光真的好。
「我和薇薇剛從老宅出來。這樣，我直接開車過去，正好也參觀一下房子。」
蔣芳一直沒去過那棟房子，即使先前房子是在白薇薇的名下。
「行，那我在這裡等著。」
石磊沒有拒絕，蔣芳送了這麼貴的家具，正好也讓她看看擺放效果。
掛了電話，蔣芳問白薇薇，「你把房子的地址告訴我，我導航過去。」
「媽，我就不去了。你靠邊停下，我坐計程車回去。」
白薇薇不想去參觀房子，那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
蔣芳看了白薇薇一眼，「再說了，你就不好奇房子裝修成什麼樣子了？」
「有什麼可好奇的？」
白薇薇搖頭，「房子是石磊的，他想怎麼裝修都行。」
她當時和裝修公司溝通過裝修方案，只不過後來取消裝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