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老宅
當白老太太看到白秉良和白秉賢一起進入客廳，激動得老淚縱橫。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媽……」
白秉良上前，『撲通』一聲跪在白老太太的面前，言辭懇切，「是兒子不孝，讓你擔憂了。」
「快起來。」
白老太太伸手將白秉良扶起，「你糊塗啊，才會出軌。現在後悔了吧。」
「是，我後悔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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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秉良用力捶著自己的心口，「蔣芳這麼好的女人，我卻不知足，非得出軌。」
「你們去店裡見了蔣芳和薇薇，她們倆是什麼態度？」
白老太太詢問白秉良，「我給蔣芳打過電話，她沒接聽。」
「蔣芳不原諒我，是我自己作死，不怪她。」
白秉良嘆了口氣，「薇薇和蔣芳是同一陣線，只要蔣芳不原諒我，她也不會接納我這個爸爸。」
他出現在母女倆的面前，是一種試探。他還是太高看自己了。
在得知他出軌前，蔣芳確實深愛著他。但在得知他出軌後，她也將婚姻切割得很絕決。
「唉……」
白老太太早就猜到是這種結果，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以為蔣芳和白秉良畢竟二十多年夫妻，又有個女兒。
「媽，你也別替我操心了。」
白秉良握著白老太太的手，「是我自己要作死，把家給作散了。她們母女倆不原諒我也是正常。我這次回來，陪你幾天再離開。」
「又要走啊？」
白老太太很是不舍，她年事已高，對白秉良也是見一面少一面了。
「媽，等阿賢和宸悅大婚，我會回來參加婚禮。」
白秉良也不想離開，但他待在白家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反而會讓蔣芳再也不來老宅。
他知道白老太太和蔣芳的關係好，不能因為他而疏遠了。
「好吧。」
白老太太點點頭，看著白秉良，「阿良，答應媽，你以後一個月回來一趟吧，待個幾天陪陪我也好。」
等她兩眼一閉，她也管不了了。
但在她閉眼前，還是想和兒子多相處的。
「好。媽，我真是對不住你。」
白秉良答應了，他抬手撫著白老太太早已斑白的鬢角，眼中有著濁淚。
好好的日子不過，他非得搞成現在這樣，怪得了誰？
如果他沒有出軌，沒有和蔣芳離婚，他們一家三口現在應該很幸福吧？
「唉，不說這些了。媽見你一面少一面，珍惜吧。」
白老太太枯瘦的手指抓著白秉良的手，「你呀，以後可長點心吧。凡事都有代價，不是你以為僥倖能逃過的。」
「好，我記住媽的話了。」
白秉良哽咽著點頭，他也算活了快半輩子的人了，才想通透。
白秉賢看著白秉良和白老太太的互動，只能在心裡嘆氣。
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痕跡抹不去，結果也改變不了。
「老夫人，兩位少爺，可以用餐了。」
管家喚著三人，上前去攙扶白老太太。
「我來吧。」
白秉良伸手攙扶白老太太去了餐廳落座，白秉賢坐在另一側。
「媽，我給你夾菜。」
白秉良往白老太太的碗裡夾菜。
「你多吃些，看看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白老太太心疼白秉良，「你在山上清修，也要注意身體。」
「我自從上山後就改吃素食了。」
白秉良笑了笑，「不大魚大肉，一開始是不適應的，總是覺得餓。但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既然回來了，就多吃些。這些菜都是你愛吃的。」
白老太太慈愛地看著白秉良，「我知道你要回來，特意交待管家去安排的。」
「謝謝媽。」
白秉良向白老太太道謝，有媽疼愛的孩子果然是最幸福的。
「阿賢，你也要多吃些。」
白老太太喚著白秉賢，「等你結婚了，有自己的小家了，陪媽吃飯的機會也少了。」
「媽，宸悅說過，結婚後，我們住在老宅，每天都可以陪你吃飯。」
白秉賢裝了碗湯放到白老太太的手邊，「媽喝湯。」
「好。」
白老太太拿起勺子喝了幾口湯，說道，「宸悅是個好孩子，真沒想到我和她還有婆媳緣。我會讓管家安排人收拾出新房，讓你們倆住。」
「謝謝媽。」
白秉賢笑著點點頭，「等宸悅生了孩子，老宅會變得熱鬧起來的。」
「希望我還能有機會看到你們的孩子出生。」
白老太太不強求，也不想給鄒宸悅壓力。多活一天是一天。
「媽，你肯定能看到我們的孩子出生。」
白秉賢安撫白老太太，「你每天吃好喝好睡好，把身體養好就行。人的心態變好，也會長命百歲的。」
「長命百歲不敢想。」
白老太太笑著搖頭，「我看到你和宸悅結婚了，能再看到薇薇和石磊結婚，心事一樁樁的了卻才好。」
她怕自己哪天就一睡不起了，少一樁心事，她走得也能安心些。
其實活到這把歲數了，沒什麼想不開的。
要不是為了白家，她當年就想跟著白老爺子一起走了。畢竟誰會喜歡與孤獨寂寞為伴？
「媽，薇薇和石磊……」
白秉良剛開口，又及時住了口。顯然白老太太並不知道兩人分手的事，他也就不要多嘴了。
白老太太見白秉良欲言又止的樣子，追問道，「他們倆怎麼了？昨天蔣芳和薇薇回老宅來陪我吃午餐，石磊沒來，蔣芳說他有事要忙。」
她聯想到白薇薇當時支支吾吾的，確實有些奇怪。
「沒什麼。」
白秉良和白秉賢對視一眼，又說道，「媽，小年輕的事兒讓他們計劃就好，我們不干涉。」
他也沒資格干涉了，但他相信蔣芳會處理好。
「這倒是。」
白老太太點點頭，「我都這把年紀了，就算想管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很多事，她都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白秉賢微蹙眉頭，心知蔣芳沒告訴白老太太，也是不想讓老太太操心這些事了。
今天石磊有去甜品店幫忙，但明顯能看得出來他很被動。
其實蔣芳真的沒必要想辦法維繫石磊和白薇薇的關係，順其自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