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石磊洗完澡,將浴巾裹在腰上,走出浴室。
頭髮上的水順著發梢滴到他的肩膀上,再往下滑落,消失在浴巾處。
他隨意地甩了甩頭,水滴四下散開。
他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紅酒,倒了半杯酒,輕輕地來回搖晃著。
即使現在不用日夜顛倒的拍戲,他的睡眠質量還是沒有得到改善,睡前不喝紅酒,他無法入睡。
『鈴……』
手機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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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著酒杯,走到沙發坐下,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機。
蔣芳的來電?
她是要問他是否去汀城吧?
算算日子,寶寶該滿月了。
他蹙眉考慮了幾秒,還是按開接聽,「伯母,有事?」
「這麼久沒人接聽,我還以為你睡了呢。」
蔣芳笑了笑,又說道,「石磊,我打電話給你,就是想問一問你明天來汀城嗎?正好今天聊天時宸悅說到秉賢坐明天的航班,我就想向你確認一下。
薇薇那丫頭說你要照顧莊海,沒空來汀城。但我還是想說啊,你是薇薇的男朋友,大傢伙兒都是成雙成對的來參加寶寶的滿月宴,她落單也不太好吧?」
她一鼓作氣,將想說的話全說完了,等著石磊的回答。
「伯母,我確實要照顧莊海,他進入下一個階段的治療了,也是關鍵期。」
石磊沒有順著蔣芳的心意,而是拒絕了。
他願意接聽蔣芳的電話,心裡是把她當成長輩尊重的。
畢竟蔣芳沒有錯,錯的是白秉良和楊珉,他們倆聯手傷害了蔣芳。
「這樣啊……」
蔣芳不禁有些失望,之前她打電話要求石磊做些什麼,他都沒有拒絕。
「那好吧,你看看,要是真的走不開就算了。要是能走得開,伯母還是希望你能來的。」
她沒有將話說得太死,「雖然薇薇嘴上說著不在意,但我知道她也是想有你陪在身邊的。她一向都很乖巧,會替他人考慮。」
「伯母,我怕是脫不開身。」
石磊沒有退讓,他當然知道蔣芳誤會了白薇薇的心思。
再有幾天,他們都返程了,到時白薇薇將分手的真相告訴蔣芳,事情就算是了結了。
「好吧。」
蔣芳也不好再強求,「我們喝完滿月酒就返程了,你能有時間來機場接我們吧?」
其實並不是非要石磊來接機,但她總覺得石磊做為白薇薇的男朋友,連接機都不願意,就真的有問題了。
「好,我會去接機。」
石磊答應了,他知道鄒宸悅和白薇薇是一起返程的。他去機場,自然能見到鄒宸悅。
「那就行。」
蔣芳囑咐石磊注意身體,掛了電話。
石磊一口氣將紅酒喝完,靠在沙發背上。
對於蔣芳的來電,他明確拒絕去汀城。這次他沒有答應,她心裡不高興是肯定的。
雖然他尊重蔣芳,但也不想一次次妥協。
有些事,也快有個結果了。
他將林天的骨灰盒帶回H國安葬,了卻一件心事。
等白薇薇再將分手的真相告訴蔣芳,他又了卻一件心事。
最後只剩他喜歡鄒宸悅這件心事無法了卻了,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
白薇薇走進房間,見蔣芳捏著手機坐在床邊發呆,問道,「媽,你在給誰打電話呢?」
「哦,沒給誰打。」
蔣芳否認了,她不想惹得白薇薇不高興。畢竟白薇薇已經說過不要總是打電話去為難石磊。
她將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看著白薇薇,試探地問道,「你和石磊真的沒鬧矛盾?」
「呃……」
白薇薇尬笑,「我和他能鬧什麼矛盾啊?」
她有些心虛,側頭迴避蔣芳的目光。
「真的嗎?」
蔣芳了解白薇薇,一眼就看穿她的心虛,「薇薇,如果真的有矛盾,你解決不了,就告訴媽媽,由媽媽來替你想辦法解決。」
這不是她第一回問這個問題了,但白薇薇從不正面回答。
「媽,你就別多想了。」
白薇薇搖頭,「我是來拿電吹風的,等會兒給你拿過來。」
她逃避似的,拿著電吹風匆忙離開房間。
「這丫頭……」
蔣芳無奈地搖了搖頭,白薇薇的反常,讓她心裡更加懷疑了。
石磊不說,白薇薇不說,她確實也無能為力。
白薇薇站在鏡子前,舉著電吹風對著秀髮吹,心思卻飛遠了。
她知道必須要告訴蔣芳真相,免得蔣芳一直把石磊當成女婿看待。
離滿月宴沒兩天了,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破壞蔣芳的心情。
唉……
『鈴……』
手機鈴聲響起。
白薇薇將電吹風關掉,走到床頭櫃前拿起手機看了眼,是石磊打來的。
他找她有什麼事呢?
關於甜品店的裝修?
她趕緊按開接聽,「石磊,甜品店的裝修已經收尾了,是又發現什麼問題嗎?」
如果有問題,王思怎麼沒有告訴她?
「不是甜品店的事。」
石磊否認了,「甜品店的裝修沒有問題,你請的店員很負責。」
「那你打電話給我,是什麼事呢?」
白薇薇頓時有些緊張,莫非是蔣芳又給石磊打電話了?
剛才她去蔣芳的房間拿電吹風,看到蔣芳手裡是捏著手機的。
「你已經決定好等返程就將我們分手的事告訴伯母,對嗎?」
石磊向白薇薇確認,他實在不願意由著蔣芳誤會下去。
「對。」
白薇薇語氣肯定,「後天就是寶寶的滿月宴,喝完滿月酒,我們就返程了,機票都定好了。等回到H國,我會將事實告訴我媽。」
頓了頓,她又向石磊道歉,「很抱歉,我媽總是打電話為難你。也很感謝你耐性的滿足她的要求。是我的錯,讓你一邊為難一邊又要妥協。」
「這些都是小事兒,你不用向我道歉。」
石磊不至於這么小氣,況且也是他答應由白薇薇主動宣布分手的事。
「我打電話給你,是伯母找過我,問我是否會去汀城。我拒絕了。」
這次他確實沒有妥協,「所以我不會出現在汀城,不會陪你喝滿月酒。你有個心理準備。」
「好,我知道了。」
白薇薇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兒,只能獨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