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築基後期修士,三階靈植師,居然還會委屈。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我信不過你的人品。」
她如實說道,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我怕你有一天會拋棄我,拋棄清源,自己跑掉。」
李緣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確定,當真正的生死危機降臨時,你會做出什麼選擇。」
青璇繼續說道,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是什麼人,這些年同床共枕。我很清楚。」
「如果我有一天遇到了危險,需要你拼命來救,你會來嗎?」
「我不知道。」
「你會為了我放棄自己的性命嗎?」
「我也不知道。」
青璇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很輕,像是在嘆息。
李緣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
不是生氣,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像是被人用手指在心口輕輕一戳,不疼,但讓人難受。
「我不會拋棄你。」他低聲說道,「更不會拋棄清源,不會拋棄鳳曦她們。我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你不是。」青璇輕輕靠回他肩頭,「至少現在不是。」
「但以後呢?」
「等你修為超過我,等你不再需要我的時候,等你覺得我是可有可無的累贅——到那時候,你還會這麼說嗎?」
李緣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是他忽然意識到——青璇的擔憂,並非毫無根據。
修仙界裡,拋棄道侶另攀高枝的例子比比皆是。
今天恩愛纏綿的道侶,明天就可能因為利益反目成仇。
今天還在同一張床上入睡,明天就可能各自飛向不同的方向。
他雖然自認不是那種人,但青璇憑什麼相信他?
憑他嘴上說幾句好聽的話?
憑他這幾年對她還算不錯?
這些東西,在真正的利益和生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青璇見他沉默,也不催。
她安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
她不需要李緣的承諾。
承諾這種東西不值錢。
她只需要那道禁制還在。
只要禁制還在,她就不怕。
李緣想通這一切後,忽然笑了一下。
「留著吧。」他低頭看著青璇,語氣平靜,「我不想解了。」
青微微一怔。
她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李緣迎著她疑惑的目光,聳了聳肩:「反正你留著那禁制也不會害我。不就是怕我跑嗎?我本來就沒打算跑,你留著它我也不會少塊肉。」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其實也對。我自己都不敢打包票以後會不會變,留個保障,應該的。」
青璇看著他,眼睛裡的神色變了又變。
她本以為李緣會生氣,會逼她解開禁制,甚至會跟她翻臉。
畢竟沒有人喜歡被暗中影響,哪怕那道禁制的影響微乎其微。
「你不怕我弄死你?」青璇問道。
「怕什麼?」李緣反問,「你想害我早就害了,還用等到現在?還是怕你控制我?」
青璇沉默了,他說的好有道理!
李緣低頭在青璇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所以別想那麼多了。我不會跑,也不會拋棄你們。」
青璇聽到後,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難得調侃了一句,「你確定到了那天,你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瞧不起誰呢?」李緣哼了一聲,「你等看。」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抱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陳曦還在軟榻上「昏迷」著,呼吸均勻,面色恢復了正常。
一切都很安靜,很平和。
只是青璇的臉越來越紅了。
不是害羞。
是藥力開始發作了。
方才她為陳曦化解藥力時,將陳曦體內殘存的春藥藥力一縷一縷吸入了自己體內。
那些藥力進入她的經脈後,雖然大部分被她自身的法力迅速同化化解,但總有一部分殘留了下來,在她體內緩緩擴散。
她本來可以壓制住的。
以她築基後期的修為,壓制這些二階下品的殘餘藥力並不困難。
只要運轉法力將那些藥力包裹起來,再以神識引導將其排出體外即可。
雖然過程會有些不適,但完全在可承受範圍內。
但她沒壓。
她靠在李緣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就這樣偶爾放縱一次也挺好。
不需要克制,不需要隱忍,不需要時時刻刻端著一家主母的架子。
她想看看,如果她不壓制這些藥力,李緣與她結合會怎麼樣。
李緣很快就發現了異樣。
他感覺到懷裡的青璇體溫在升高,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那雙放在他腰間的手不知不覺間收緊了。
「青璇?」他低頭看她。
青璇沒有回答。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子。
那雙清澈的眼眸變得水潤潤的,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平日裡絕不會出現的迷離。
李緣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
「你剛才吸進去的藥力?」
「嗯。」青璇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慵懶,「沒壓。」
沒壓?
李緣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不是沒壓住,是她根本沒壓。
以青璇的修為和神魂強度,怎麼可能壓不住一些殘餘的藥力?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低頭看著青璇那張越來越紅的臉,看著她那雙水潤潤的眼眸,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嘴唇,喉嚨蠕動了一下。
「你故意的?」
青璇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靠在他懷裡,輕聲道:「不舒服。」
這三個字說得又輕又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李緣的腦子「嗡」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