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一臉嫌棄的說完，見河晏依舊站在臭水河邊不動，更加嫌棄了。
大爺轉身就走，但剛走兩步卻發現自己邁不動腳步了。
腿上像是綁著千斤重的石頭，又或者是有什麼東西在拉著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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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晏帶著新撿的垃圾從河邊上來，走到大爺面前，「將你丟的垃圾帶走。」
大爺雙眼驚恐的看著河晏，「你你你，你是什麼東西！」
「我跟你說，老子可不是被嚇大的，老子可不怕……」
一句話沒說完，大爺發現自己忽然發不出聲音了，不管他喊的多用力都像是在演啞劇。
大爺越來越害怕，原本強撐著的硬氣徹底消散，惶恐的看著眼前戴著口罩的年輕人。
「將你的垃圾帶走，不然就永遠站在這裡。」河晏面無表情的看著人。
大爺連忙點頭，點頭點的都快出殘影了。
河晏見狀打了個響指，腳下忽然能動的大爺差點因為自己點頭的動作一腦袋栽地上。
按住被自己晃暈的腦袋，大爺看都不敢再看眼前年輕人一眼，慌忙轉身拎起自己丟的垃圾袋就跑。
河晏看了眼大爺跑去的那小村子，大約知道河邊的垃圾是來自哪裡了。
河神，從來不是什麼好脾氣的神明。
沒過多久，垃圾場的車子和工作人員終於到了。
「這邊咋內多垃圾，這河還能要嗎。」工作人員一下車就給河晏一句暴擊。
「能要的……收拾收拾還能要。」河晏回答的沒多少底氣，這裡實在太臭了。
工作人員聞言看見河晏，臉上立即露出個笑，「老闆這麼愛護環境，河神大人一定會保佑你。」
最近這種加價讓他們去河邊裝垃圾的訂單他見多了，基本上都是他們清泉市河神的信徒。
不用河晏幫忙，工作人員自己很快就將垃圾裝滿了車，順便還幫河晏將周圍的垃圾全部清理乾淨。
「老闆，這垃圾我就直接拉去垃圾場了，你看掃碼還是現金。」
河晏拿出手機，「掃碼，我再多給你個人加五百，這些垃圾不用送去垃圾場。」
河晏利落的把錢付過去，指了指不遠處唯一的村子，「你直接將這些垃圾全部掀到那村裡的大路上。」
「啊？」正收回手機的工作人員動作一頓。
「老闆，我知道你很生氣，但就咱們倆單挑人家一整個村子……要不我還是把錢還給你吧。」
河晏抬手，一團水球在他手中凝聚，「放心，我能護著你的安全。」
「就算是被打了也算工傷，我給雙倍。」
「好嘞老闆。」工作人員的態度頓時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你看咱只倒垃圾夠出氣嗎，要不再挖兩團黑泥過去，我給他們家家戶戶門口上都扔上爛泥巴。」
河晏：「……倒也不必。」雖然這麼做好像更解氣。
可惜，太容易誤傷無辜的人，總不至於一整個村子都來他河裡丟垃圾吧。
如果真是這樣，河神大人就要真的生氣了。
工作人員開著垃圾車走在前面，河晏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工作人員是一點都不怕，直接把垃圾車開到那村子裡最中心的大路上，也不等河晏過來就開始倒垃圾。
不到半分鐘，整條街都被他弄得臭烘烘。
「你幹什麼！」
「誰讓你往這裡倒垃圾的，你給我收回去。」
村子裡的人反應過來想要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你小子來找茬是吧，想打架。」
工作人員小哥單手叉腰，指著一群人張嘴就罵，「誰找茬，問你們找茬了。」
「現在知道嫌髒嫌臭了，你們往河裡丟垃圾的時候咋不知道髒。」
「你們這還是安河上游的區域，你們讓下游的人怎麼辦，合著臭的不是你們就無所謂是吧。」
工作人員指指這個又指指哪個，「老登，中登，小登，一個村子裡面找不到半點道德，你們村是不是叫缺德村啊。」
「看你什麼看，沒種的在無能狂怒，有種的打我啊！」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全都怒氣沖沖的看著垃圾小哥，然而小哥無所畏懼，一個人挑釁一整個村。
「你他媽要你多管閒事，神經病吧，安河又不是你的地方，我們想扔就扔。」
「我不僅之前扔，我以後也要扔，我以後天天啊——」
男人被一個水球砸到了牆上，世界瞬間安靜。
可惜，世界只安靜了兩秒，垃圾小哥看見老闆來了，指著周圍眾人嘲諷的更加起勁了。
河晏走過來聽了會兒，在心中感嘆人類的詞彙量高到罵人都不帶重樣的，這才開口讓垃圾小哥停下。
「不用再說。」
聞言，垃圾小哥意猶未盡的閉上了嘴，他還沒罵盡興呢。
河晏看向小村裡的眾人，「你們往安河裡丟垃圾，我將垃圾還給你們，有意見？」
見過河晏用大水球砸人，小村子裡的人再也不敢開口多說一句。
見他們如此，河晏多問了一句，「現在每個村子都有垃圾回收點，你們為什麼非要將垃圾丟進安河裡。」
此話一出，小村子裡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開口回答。
垃圾小哥又從垃圾車裡探出腦袋，舉手回答，「老闆，這個我知道。」
「他們村其實還在我們垃圾場的負責範圍，最開始都是由我們派人來收垃圾。」
「一家一年只需要給30塊錢，剩下80%的垃圾費全部由咱們當地政府掏錢幫扶。
「這村子裡的人不願意交那一年三十塊錢的垃圾費就算了，還多次阻攔我們的垃圾車進村，說我們擾民。」
「不交錢也不讓進垃圾車，我們也只能不幹了。」
「不僅我們垃圾場的車，他們連幼兒園的車都不讓進，也不知道這村子裡藏著什麼寶貝。」
垃圾小哥說完，卻見周圍的村民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恐怖，連忙縮回了腦袋藏進垃圾車裡。
河晏從一眾村民的臉上看出了點怪異之處，但這不重要。
「所以你們把全村的垃圾丟進安河裡，就因為這些。」
為了一己私慾，明明有更方便環保的方式去處理那些垃圾，卻非要污染整個安河。
「我要把你們……全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