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晏順著系統指的方向朝著大山深處走去。
周圍的逐漸安靜下來，天地間好似只有風聲和河晏踩在枯葉上的聲音。
【差不多就是這裡了。】
系統在一個黑漆漆的山洞前喊住了河晏。
神力金絲先一步探入山洞中 ，亮起金色光芒為它的神明照亮黑暗的空間。
河晏漫不經心的踏入山洞中，走了一段很長的隧道，像是要走到山腹中去。
狹窄的山洞慢慢變得寬厚，前方也好似亮起微弱的光芒。
河晏不用系統提醒，直接朝著那團光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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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盡頭是一個大約四十平的空間，最中心處放著一張石床。
床上面沒有河晏預想中的屍體或者骨架，而是一顆不怎麼圓潤的石頭。
普普通通，甚至還有些殘缺的石頭，卻一直亮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河晏看見石頭的瞬間，便猜到了一切。
「這就是你上一任的宿主？」
河晏用神力金絲將那塊石頭纏繞住，小心的往上面過渡了一絲神力。
甚至不敢給多，這塊石頭已經脆弱到隨時會徹底崩塌。
「一個神明，怎麼會混那麼慘。」
「在外面受了欺負為什麼不回生靈之海。」
後面這兩句，河晏的語氣溫柔了許多。
石頭上的金色光芒閃了閃，似是想要回答河晏的問題。
但他已經虛弱到無法再傳遞語言，能夠閃一閃還是靠著河晏傳送給他的那絲神力。
【戀愛腦唄，不然誰家神明能混成這副模樣。】
【他還是防禦力最強的山神，真是活久見。】
系統雖然求著河晏來救他這位前宿主，但看到山神這麼一小塊石頭，還是忍不住生氣。
「你這樣說，他會傷心的。」
河晏捏出一個水泡將那塊殘缺的石頭包裹起來，神力金絲輕柔的安撫。
「還行，養一養還能養回來了。」
河晏隔著水泡輕輕點了下裡面的小石頭，「在河神宮殿裡住一段時間，正好可以和燭龍作伴。」
「到時候一起把你們送回生靈之海。」
聽見河晏的話，水泡里的小石頭輕微的晃了晃。
「不想回生靈之海？」
【不想回生靈之海!】
系統瞬間炸毛，氣的想要把小石頭丟回石床上去。
【不回生靈之海，你還想去哪裡！】
小石頭狀似一般的不動了，像是剛才晃動的不是他一樣。
河晏輕輕笑了下，想起系統之前說過的一個宿主。
那位把系統的存在告訴伴侶，卻被伴侶背叛的倒霉蛋。
看來那個倒霉蛋就是眼前的這顆小石頭。
「先養好靈魂，其他的等你能開口說話再聊。」
河晏說完直接把小石頭丟進了河神宮殿裡，這才看向系統。
「他那位伴侶還活著？」
系統回答的不情不願，像是提起某人都覺得晦氣。
【或許吧，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個人的狡猾又陰險，利用山神幫助他們的世界成功突破後，才暴露自己的真實面貌。】
【後來山神被他囚禁，還差點與系統徹底剝離……我以為山神自殺後直接回了生靈之海，沒想到他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還落到了你們的世界。】
系統察覺到山神的存在後也很驚訝，氣了整整一天又絞盡腦汁想了一個晚上，最終決定求助自己的宿主。
雖然與山神早已經解綁，但共事那麼多年早就成了朋友。
只是有些怒其不爭罷了。
河晏能理解系統的心情，畢竟他看到生靈之海出來的人被欺負，也很不爽。
「那小石頭之前做任務的那個世界，是什麼世界？」
【仙魔世界，如今已經成為了三千大世界之一。】
【那個不要臉的傢伙也成了最受人尊重敬仰的仙帝。】
「這麼說，看來還活著。」河晏瞭然。
山神寧願自己的神魂被磨到只剩一塊殘缺的石頭，還不願意回生靈之海。
說是要去找背叛他的前任複合，河晏覺得他們生靈之海裡面沒有那麼蠢的同伴。
更大的可能，是山神氣不過自己如喪家之犬般逃回生靈之海，憋著一股氣想要報仇。
至於魂飛魄散……生靈之海的所有同伴們身上都有父神的一縷神魂，相當於人類常說的鎖血掛。
真到了即將靈魂徹底崩潰的那一刻，他們會被動的被那一絲神魂拽回生靈之海。
只不過，生靈之海的所有生靈，都不願意去觸動那一縷神魂。
河晏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腦海中想起幾萬年前的畫面。
世界破碎，同伴戰死，家園如同凋零的玫瑰被人肆意踩踏。
龍君帶著他們以自爆的方式將入侵者重創，才留下最後的一絲生機。
正在突破的父神強行停止，卻晚了一步，只能硬扛著反噬將即將消散的神魂強行留下。
在此之後的萬年時間，父神以撕裂自己神魂的方式蘊養著那些即將消散的神魂。
即便後來龍君甦醒，父神也成為了萬界神主，他們身上依舊留著父神的那一縷神魂。
「你說的沒錯，那顆小石頭確實笨的可以。」
【？】
【你也覺得神明不該沾染愛情了！】
河晏瞥了系統一眼，「這跟愛情有什麼關係。」
「他只是不該以現在這種方式堅持，大可先回生靈之海再出去報仇。」
現在這樣若不是遇見他，最後必定觸動父神的那一縷神魂，所以河晏說他笨。
【……戀愛腦真是無可救藥。】
「別把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和我的小鳥放在一起比較，他不配。」
河晏話音未落，手機鈴聲在山洞裡突兀的響了起來。
河晏低頭看了眼，嘴角立即上揚了兩分。
「忙完了？」
天陽河旁邊，沈清玄倚靠在樹邊打電話，接通後卻怎麼都聽不見聲音。
「阿晏猜猜我在哪。」
「阿晏？」
「能聽見我說話嗎？」
「阿晏？」
懶散倚靠在樹上的沈清玄瞬間站直了身體，火紅色的羽翼在背後展開。
「阿晏說話，告訴我你的位置。」
沈清玄捏著手機的手指微白，克制著自己不能將手機捏碎。
「阿晏。」
沈清玄的聲音有些抖，手機對面的靜默讓他的恐慌瞬間遍布全身。
「告訴我，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