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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良嶼坐在一個拐角旁休息的時候,聽到有人說:「這許冬兒,是十里八村最水靈的姑娘,那趙家城心心念念的惦記了這麼多年。」
「現在她嫁給牛棚的人,以趙家城的性子,怕是不會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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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牛棚的丈夫自身都難保,肯定保不住她,怕是遲早得被戴綠帽子!」
另一個人說道,「是呀,那趙家城是個混不吝的,哪家敢招惹呀!」
兩人邊說邊往這邊走,轉過轉角,都被嚇了一跳。
他們沒想到背後說閒話被傅良嶼聽到了。
兩人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傅良嶼,小跑著離開了。
傅良嶼並沒有去看那倆人,而是看向遠處正埋頭剝苞米的許冬兒。
她戴著粉色薄紗遮面的帽子,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看著那麼嬌小一個,手上卻很靈活,那苞米皮在她手下,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剝完了。
所以,她前天做噩夢,昨天精神恍惚,是因為趙家城這個蠢貨。
傅良嶼又看向不遠處,色慾薰心的趙家城,眼神在許冬兒身上亂瞟。
沉思了一會兒,傅良嶼冷冷一笑,隨即轉身離開了。
忙碌了一早上,時間過得很快,許冬兒收拾了一下,先回去做飯。
剛做好飯,傅良嶼就回來了。
傅良嶼洗了把臉就進來幫忙拿碗筷。
兩人像往常一樣,安靜的吃飯。
傅良嶼看了一眼許冬兒的臉色,竟然平靜無波。
他搞不明白,她是表面鎮定,還是有了什麼對付趙家城的方法。
兩人依舊沉默著吃完飯,灌了兩壺水,就繼續去了地里。
下午,趙家城倒是還安分,並沒有再來許冬兒面前。
許冬兒很早就掙滿了工分,她收拾好東西,直接離開了。
日頭太大,她不想在太陽底下曬著,那樣對皮膚不好。
她上輩子去了城裡才知道,城裡的女人都很注重護膚。
她也是愛美的,自然不希望自己被曬黑。
爸媽在另一塊地里,大嫂今天沒來,早上她就問了她媽,原來大嫂去城裡去了。
許冬兒也沒放在心上,以為大嫂是想大哥了。
她手裡提著籃子,慢慢的走在田間,見路上有可以做涼茶的草藥就采一些。
進了村子後,許冬兒就加快了腳步,往村東走去。
直到看到一間低矮的土坯房。
許冬兒停下腳步,四下看了看。
幸好是農忙時候,村里人幾乎都在地里。
留在家裡的都是些是沒有勞動能力的,比如說是劉金柱。
劉金柱幾年前突然生病,雙腿殘疾,再也站不起來,常年臥病在床。
他在殘疾前就討了隔壁肖家村的肖金鳳。
兩人雖然一個叫金柱,一個叫金鳳,家裡卻是窮得叮噹響。
劉金柱家只有他一個兒子,他殘疾後,家裡一下子就沒有了勞動力,只靠他年邁的爹媽撐著。
肖金鳳是個好吃懶做的,花光積蓄後,家裡更是窮得揭不開鍋。
但是,肖金鳳會打扮自己,她本身條件不差,長得豐滿白淨,再一稍加打扮,是個很有風情的女人。
上輩子,許冬兒偶然間聽說肖金鳳和村里很多男人關係不清不楚,她從那些男人那裡要糧要錢要衣服。
而被爆出來的其中一個男人,就是趙家城。
那時候趙家城已經被高位截肢了,情況甚至是比劉金柱還不如。
而恰好這個時候,傳出了肖金鳳懷孕的消息。
趙家城的媽一聽,就鬧上了劉金柱家,聲稱肖金鳳肚子裡的孩子是她們老趙家的。
為了證明,她還爆出了肖金鳳和趙家城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在哪裡私會。
當時這事被村里人津津樂道了很久。
凡是他們私會過的地方和時間,村里人時不時都要拿出來說道一番。
許冬兒自然也記得很清楚。
她記得上輩子,就是在秋收開始的第三天,那兩人就要在苞米杆垛子裡私會。
許冬兒轉到劉金柱家房子的後牆根,特意找了一個接近窗戶的牆角,然後捏著鼻子小聲的說道,「你說什麼?劉金柱他媳婦兒和趙家城經常在小樹林私會?」
說完這句,許冬兒又換了一個壓低的聲音說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隱秘的事!」
隨即又捏著鼻子換聲音說道,「我前幾天在苞米地里找野菜聽見的,他們還約明晚去苞米杆垛子那裡私會。」
說完這幾句話,許冬兒就安靜下來,假裝步子極重的離開了後牆根。
實則她剛離開就又輕手輕腳的回來了,靜靜地蹲在牆角,直到聽見屋內傳來一聲搪瓷口缸砸在地上的聲音,才轉身離開。
她步子有些輕快的走在村子的巷子裡,心裡總算暢快了些。
見太陽漸漸落山,她又去河邊采了些水芹菜,這才往家走。
心情過於放鬆的她,絲毫沒有發現,身後有人一直跟著她。
她回到家後,就燒火準備做飯,剛添上一把柴,就聽見了傅良嶼回來的聲音。
許冬兒還偏頭朝窗戶外的他打招呼,「 你回來了!」
傅良嶼揚了揚眉,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回來了!」
許冬兒也沒在意他的表情,起身回了房間。
拿了一個針線婁坐去灶邊,邊燒火邊裁剪著手上的衣服。
那是他爸以前的舊衣服,她專門找她媽拿來的。
她縫縫補補,在水燒好的時候,縫好了一邊。
將衣服放下,手腳麻利的做了兩菜一湯。
吃過飯後,天還大亮,許冬兒見傅良嶼去洗碗,她拿了沒補完的衣服去了房檐下。
緊趕慢趕,終於在天黑前將衣服補好了。
她舉起來展開一看,很滿意的笑了笑,隨即朝坐在院內的傅良嶼說道,「你試試看這件褂子?你最近背苞米的時候,都可以穿著它,這樣你的肩膀就不會被磨破了。」
傅良嶼一回來就看到許冬兒在縫縫補補,原來是在為他縫褂子。
他歷來是個識時務者為俊傑的人,一點也不客氣的站起身將褂子接了過去。
深藍色的褂子,在肩膀處墊了好幾層布,密密麻麻的針腳讓肩膀那裡硬邦邦的,這樣確實能保護肩膀,穿上也很合身。
他轉身朝眼巴巴看著的許冬兒說道,「謝謝!」
許冬兒擺了擺手,「別客氣,你別嫌棄,這是用我爸的舊衣服改的。」
傅良嶼淡淡道,「不會!」隨即拿著褂子回了房間。
許冬兒洗了個澡,坐在院子裡等頭髮干後才回房。
她進去的時候,發現傅良嶼已經睡著了。
將油燈吹滅,她也躺進了舒適的被窩裡。
累了一天,她很快就睡著了。
傅良嶼其實並沒有睡著,他只是在閉目養神。
聽到許冬兒那邊很快就安靜下來,傅良嶼睜開了眼睛,眼眸幽深如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