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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你不就喜歡看到我被折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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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冬兒進到灶房,發現晌午吃的碗筷已經洗的乾乾淨淨的放在了灶台上。

  應該是傅良嶼洗的,許冬兒又愣住了。

  她以前那麼欺負傅良嶼,她以為他會盡一切可能的報復她。

  他不是應該趁此機會將家務都丟給她做,讓她做又累又髒的活,趁機羞辱她、打罵她麼。

  難道是因為她剛來第一天,他還沒騰出手來麼。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許冬兒環顧了一圈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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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時間還早,她將從娘家帶來的背簍里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廚房沒有柜子,只有一張小飯桌。

  東西有些多,無奈,許冬兒將東西放在了地上。

  看來後面得去找個木匠打幾個柜子才行。

  收拾好東西後,她又在廚房裡找了一陣。

  在廚房角落找到了一個缸,缸里有很多玉米面。

  想到從娘家帶來的有一袋子白面,她舀了一大碗玉米面,又摻上一小碗白面。

  回憶了一下大嫂教她的蒸雜糧飯的方法,將飯蒸上了。

  想到傅良嶼要補充營養,她打了一個雞蛋在碗裡,正好可以放在飯上一起蒸個雞蛋羹。

  因為家裡只有一個灶坑,許冬兒等飯蒸好後,這才開始炒菜。

  她用家裡帶來的豬油炒了一個野蔥芹菜。

  隨後又煮了一個蘑菇湯,湯里撕了一個餅一起煮。

  桌子有些小,兩菜一湯放在桌上,有些擁擠。

  許冬兒朝屋外的傅良嶼喊道,「進來吃飯吧!」

  傅良嶼洗好手走了進來,看到桌上的菜,他愣了愣,抬頭看了一眼許冬兒。

  許冬兒被他看的心頭一緊,難道他嫌她做三個菜太浪費了。

  傅良嶼坐下後,拿起碗就開始吃飯。

  他從來沒吃過這樣的飯,有嚼勁,多嚼一會兒還帶了些甘甜。

  似乎就是玉米面做的,沒想到她做飯手藝這麼好。

  這就奇怪了,他可沒少聽村裡的那些人議論。

  他們都說許冬兒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作為一個農村人,連火都燒不好,更別說做飯了。

  現在這一桌子的菜,可不像是不會做飯的人。

  難道她以前都在偽裝?那是為了什麼。

  見傅良嶼不嫌棄她做的飯,吃完一碗又添了第二碗,許冬兒這才放心下來。

  她將雞蛋羹推了過去,「這是我專門給你做的,你都吃了吧!」

  傅良嶼看了一眼許冬兒忐忑的表情,將雞蛋羹撥了一半進自己的碗裡,剩下的都推回了許冬兒的面前。

  許冬兒小聲說道,「我不吃,你吃就好,你需要補充營養。」

  傅良嶼埋頭吃自己碗裡的飯,像是沒聽到一樣。

  許冬兒頓了頓,只得將剩下的雞蛋羹吃完了。

  吃完飯,將碗洗好後,許冬兒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她和傅良嶼似乎要一起睡一個房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磨蹭著洗漱好後,她不得不拿著油燈去了房間。

  她發現,這家裡似乎只有這一盞油燈。

  她總不好霸占著一盞油燈遲遲不回房間。

  拿著油燈進了房間,她發現傅良嶼正坐在床邊泡腳。

  她一眼就看到了傅良嶼挽起的褲腿下,那紅腫的腿。

  她有些驚訝的問道,「你的腿怎麼又傷的這樣嚴重了?」

  傅良嶼掀起眼皮看向她,嘲諷道,「你不就喜歡看到我被這樣折磨嗎?」

  「趙家城難道不是為了討你歡心,才變著法的折騰我的腿嗎?」

  許冬兒一時語塞,似乎確實是因為她。

  上輩子,傅良嶼的腿因為沒有得到治療,留下了後遺症,變成了一個瘸子,。

  他回城後,原本有很多次升職的機會,結果都遇到了阻礙,都是被他的腿拖累。

  所以他恨她,和她離婚後,就將她嫁給了地痞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帶內疚的說,「對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以後會改的,我們明天就去鎮上衛生所看醫生,這次一定要把你的腿治好,不留後遺症。」

  傅良嶼慢條斯理的擦乾淨腳,將水倒掉後,回來就躺到了床上。

  許冬兒以為傅良嶼會借著腿的事開始罵她。

  沒想到他就這樣睡了,她有些不踏實,她寧願他打她、罵她。

  這樣不聲不響的,她總覺得他在計劃著把她弄死。

  看了一眼已經閉上眼睛的傅良嶼,許冬兒小心的問道,「我能拿些你編織用的稻草來鋪床嗎?」

  傅良嶼睜開了眼睛看過來,那眼神中透著.....笑意,許冬兒感覺自己汗毛豎起來了。

  她並沒有覺得傅良嶼會對她有笑臉。

  傅良嶼坐起身,指著另外一邊說道,「那間房間內有草蓆。」

  許冬兒拿著油燈慌忙去了那邊,因為走的急,油燈都差點滅了。

  房間內陷入了黑暗當中,傅良嶼坐著沒動。

  他在想每一種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大的可能。

  這個在他面前膽小如鼠,怯懦卻禮貌的許冬兒,真是和之前大相逕庭。

  許冬兒很快就拿了一床蓆子回到房間。

  見傅良嶼已經躺下了,她輕輕的鋪好蓆子,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將杜金花給她準備的床褥鋪上,又拿出了一床新的大紅被子,這紅被子是她的嫁妝。

  鋪好後床後,許冬兒就立刻吹熄了油燈。

  摸索著躺進被子裡,聞著新被子的布料味道,她緊繃著身體。

  她想到了上一世。

  傅良嶼在村裡的三年,她一直都是住在娘家。

  兩人基本就是陌生人,根本沒有任何交集,兩人的交集是在回城後。

  傅良嶼本是北方人,平反自然也是回了北方。

  那時候,明知道和傅良嶼回城,就可以過上好日子,可是她依舊堅持要和傅良嶼離婚。

  村里人都說她傻,好不容易熬出頭了,還要離婚。

  沒有人知道,那是因為她見到了傅良嶼陰狠毒辣的一面,她不敢和他回去。

  有一段時間,她發現那些和她一起欺負傅良嶼的人都因為各種原因,傷的傷,病的病。

  欺負傅良嶼最狠的趙家城還殘了兩條腿,被高位截肢了。

  她一直以為那是意外。

  直到有一次她獨自在河邊采野菜,遇到了坐在河邊的傅良嶼。

  她一時嘴欠,陰陽怪氣的說,「喲,你這是在這偷懶呢,現在是上工的時候,你竟然躲在這裡,我要去向村長舉報你。」

  傅良嶼並沒有理會他,他隻眼神空洞的看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