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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都死了

  崔林特爾梅,萊塔尼亞現如今的首都。

  音樂之國不負她的盛名,即便已是晌午,美妙的音律亦未斷絕。

  自那場象徵著萊塔尼亞新生的清洗過後,曾經屹立在城市中央的始源之角已被拆除。

  像是為了證明新政權的優越,貴族們為新任的雙子女皇建造了兩座更高更雄偉的黑白雙塔。

  而現在,黑塔的主人穿過那作為分界線的長廊,踏入了白塔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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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皇大人!您怎麼……」

  沒有回答守衛的問題,黑女皇雷厲風行的推開殿堂的大門。

  輝煌的殿堂內,本應在此接會見來使的白女皇並不在此。

  「伊維格娜德在哪?」

  「女皇大人,另一位女皇大人在自己的樂室。」

  因守衛的稱呼謬誤皺起眉,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赫琳瑪特轉身離開。

  樂室的大門半開著,低沉的樂聲從中傳出,赫琳瑪特眉頭更深。

  謹慎、狹隘、以及潛藏的恐懼,並非自己熟知的音樂。

  「赫琳瑪特,既然來了,站在外面做什麼?」

  樂聲變得急促,隨即小心翼翼的穩定下來。

  「不打擾一位樂師完整演奏他的樂曲,只是出於基本的禮貌素養。」

  赫琳瑪特進入房間,白女皇一如往常的坐在那熟悉的座位上,而另一個本該屬於自己的座位則被一位少年占據。

  魯珀坎的使者,代表魯珀坎大區向女皇們表達忠誠的樂師。

  作為接近敘拉古的大區,在巫王統治時期便一直處於尷尬的境地。

  雖在雙子女皇推翻統治的時期及時站隊,但依舊被其他貴族們以曾經縱容、煽動叛亂為理由攻擊孤立。

  見到那傳聞中冷酷無情的黑女皇,少年驚慌著想要站起。

  「你的心亂了,作為一名樂師,起碼要將樂曲演奏完。」

  赫琳瑪特制止了少年的動作,待靜下心來的少年演奏完成後,白女皇溫柔的示意其離開。

  「你還是這副樣子。」

  黑女皇來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白女皇溫柔的為其沏茶。

  「這是必要的考量,想要得到其餘大區的支持,便不能與魯珀坎太過親近。」

  黑女皇沉默著品茶。

  親近是一方面,態度是另一方面。

  未在正規場合接待便說明使者不被重視,被白女皇不喜的人有什麼下場?

  溫柔的白女皇當然不會動手,支持者們會替她掃清障礙。

  「呼……好了,伊維格娜德,我不是來聽你講什麼政治大道理的。」黑女皇主動挑起了正事。

  「本應預定到達的金律法衛臨時被指定的其他任務,是你做的嗎?」

  「……如果幹擾了你的計劃,我向你道歉。」白女皇的面容恰好的露出疑惑。

  「發生什麼事了嗎?」

  「烏提卡伯爵失蹤,巫王殘黨暴動,這些你不知道?」

  黑女皇緊緊盯著白女皇的眼,遺憾的是,並未找到任何破綻。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巫王殘黨的處理一直是你在負責,即便你保下了那個寄存了塵世之音的孩子,我也沒有阻攔。」

  白女皇語氣誠懇,黑女皇也不由得頭疼起來。

  確實如她所說,即便國家有兩個王,但二者從未干涉過對方的領域。

  被調走的金律法衛很快便能抵達烏提卡,可難道這一切都是個意外?

  黑女皇將紅茶一飲而盡,起身向大門走去。

  「你要親自去處理嗎?赫琳瑪特。」

  黑女皇沒有轉身,她知曉對方在勸阻。

  「你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這個世界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哪怕是巫王的力量……只要能讓萊塔尼亞強大,都不重要。」

  巫王殘黨的暴動絕非小事,要想以最快的速度壓下混亂,非她莫屬。

  赫琳瑪特承認,當初保下那兩個孩子的確有私心作祟,沒人比以巫王為目標而製造的雙子女皇更了解巫王的力量。

  伊維格娜德希望消除這項不穩定因素,而她則想將屬於萊塔利亞的力量重新掌握手中。

  「我知道,沒人比我更了解你的果斷與勇敢。」白女皇並未阻止,而是給出了新的請求。

  「如果有空餘的時間,去冬靈山脈一趟如何?」

  「冬靈山脈……邊境線出問題了?」

  黑女皇的聲音變得嚴肅,白女皇搖了搖頭。

  「似乎一場異常的天災,冬靈山脈旁的裂谷異樣升溫,報告上稱發現熔岩從裂谷中噴出。」

  「……這種問題應該讓那些研究者來解決。」

  黑女皇不明所以,白女皇則遞出了一張照片,前者接過觀察,銳利的瞳孔驟然收縮。

  照片上為裂谷的俯瞰圖,流淌的熔岩將深淵染的一片赤紅。

  但重點不在這些,在那升起的黑煙中存在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如若不是黑女皇驚人的視力恐怕也難以觀察到。

  「返祖的神民……」

  看著在黑煙中翱翔的黑色幼龍,黑女皇不禁想到前段時間卡西米爾的新聞。

  神民霸主大戰炎魔,主角之一是一條白色的巨龍,但鮮少有人知道,在場的還有另一位神民,一隻相比起來十分渺小的黑色幼龍。

  「是它?」

  「應該是。」

  黑女皇鄭重的將照片收回。

  「我會嘗試捕捉。」

  能戰勝炎魔的神民霸主力量不必多言,即便這隻黑龍看起來是白龍的幼崽,戰鬥力可能不強,但她們有這個時間去培育它。

  「那位真正的神民霸主可能也在此地。」

  白女皇的語氣變得擔憂,黑女皇嘆了口氣。

  「伊維格娜德,不必在我面前擺弄這套,你應當了解我。」

  是啊,我當然了解你。

  白女皇站起身,撫摸著黑女皇的臉。

  她知道黑女皇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讓萊塔尼亞強大起來的機會,即便她什麼也沒說,黑女皇依舊選擇了那危險的舉動。

  和自己料想的一樣……

  「我需要你,萊塔尼亞也需要你,無法帶回也不必強求。」

  且不論將黑龍帶回後如何控制,在白龍身邊將黑龍帶回的概率又有幾成?

  「我會試著去做,但我不是瘋子。」

  任務極度危險,黑女皇並不懼怕,她願意為了萊塔尼亞犧牲,但也知道打不過要跑。

  「如若捕捉失敗,我會試著將其引向烏薩斯或卡茲戴爾。」

  不再留戀,黑女皇轉身離開,打算早做準備。

  「赫琳瑪特。」白女皇叫住了她。

  「你會恨我嗎?」

  「……你知道的。」黑女皇關上了門。

  「我們都做著自認為正確的事。」

  轉過頭,赫琳瑪特看向門外瑟瑟發抖的少年。

  「都聽見了?」

  少年身體一顫,恐懼的點了點頭。

  「……」

  黑女皇揉了揉眉心,即使少年沒聽到這些,守在高塔下的人也不會放他離開。

  屋內,白女皇依舊保持著那完美的溫柔笑容。

  「名字。」

  「米夏埃爾!」

  少年大聲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等待著女皇的宣判。

  「……跟上來。」

  少年不可置信的抬起頭,黑女皇腳步不停的離開。

  眼中燃起希望的少年剛追上去,白女皇的聲音響起。

  「對了,赫琳瑪特。」

  將僵硬的少年護在身後,赫琳瑪特平靜回首。

  「還有事嗎?」

  沉默中,白女皇輕聲道。

  「之前調查出的,有著貴族身份的巫王殘黨,能否交給我處置呢?」

  面對白女皇溫柔的請求,黑女皇平靜的給出答覆。

  「都死了。」

  「那有什麼好稀奇的?那地方不死人才奇怪。」

  聽著同伴討論感染者特區再現死者的消息,男人無所謂道。

  「不不不!這次可不一樣,整個地下水道都是屍體,而且還都帶著面具!」

  「面具?你說的該不會是!」

  「噓——知道就行,可別說出來。」

  「……議事廳沒發布公告?高塔呢?高塔也不管嗎?」

  「別提了,警察把屍體撈出來時我看到了,有張臉就是議事廳的接待員!」

  想到平日與自己談笑風生的接待員竟是可怕的巫王殘黨,男人不禁感到一陣發毛。

  之前她還邀請自己吃飯來著,該不會是想……

  「欸,可惜了,那麼好的人就這樣死了。」

  「你瘋了!那可是巫王殘黨……」男人壓低聲音,無法理解同伴的想法。

  「那些傢伙都殺了多少人了?現在是感染者,搞不好哪天就輪到你我了。」

  「……嗯,你說的對。」

  同伴勉強笑了笑,沒有告訴男人自己曾經受到過他們的邀請。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同意了。

  巫王殘黨又怎樣?

  世人都說巫王殘暴,可那位君王執政時連平民也可以出人頭地。

  歷史上記載那位君王在晚年殘暴時喜好剝人臉皮,可醉心於研究的巫王又哪來的時間?

  是有人借著那位君王的名義施展暴行,還是後世的野心家們惡意抹黑。

  只要加入他們就能獲得那些無法接觸的知識,平庸者又怎甘心一直平庸呢?

  「你知道就好,我可不希望哪天在屍體堆里看到你的臉。」

  男人再次勸阻,同伴點了點頭,挑另一個起話題。

  「對了,發生這麼大的事,你覺得這次的音樂會還能如期舉辦嗎?」

  「哈,別逗我笑了,那個膽小的伯爵估計正躲在高塔里瑟瑟發抖呢,估計又是讓代理人出面解決吧。」

  砰——!

  一旁的餐桌上傳來一聲悶響,男人疑惑望去,一家四口坐在餐桌上,而那對兒女正在爭吵。

  「你懂不懂什麼叫禮儀?那份食物是我盤子裡的!」

  「嚼~~可是你吃的好慢,小刻還以為你吃不下了。」

  「細嚼慢咽才是正常的禮……你要幹什麼?別吃了一半又丟回來啊!」

  一手一個腦袋制止了兩個孩子的鬥爭,貌似為父親的佩洛先民站起身向被打擾的食客們彎腰致歉。

  很有教養的家庭啊,是貴族嗎?

  男人友好的揮了揮手,看向那個舔著盤子的佩洛少女。

  就是女兒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男人回過頭正打算和同伴繼續聊,卻發現後者的臉色有些奇怪。

  「怎麼了?見到熟人了?」

  「……不,應該是認錯了。」

  想到曾經看過的畫像,同伴的臉色有些勉強。

  「我們先走吧,再不去練習遲到了,老師可是會生氣的。」

  「啊?可是午飯還沒……」

  「走吧,餓一頓沒關係。」

  同伴起身離開,腳步急促,男人滿腦霧水的跟了上去。

  「……我吃飽了。」

  黑鍵面無表情的放下餐具,隨手將其推向對面,被刻俄柏全盤接受。

  「浪費食物可算不上禮儀。」

  「這不是有人吃嗎!」

  長久以來的習慣讓少年下意識提高音量,下一瞬便認識到對方並非陰陽怪氣,剛想道歉,大手撫上了頭頂。

  「走了。」

  扶正快要歪倒的餐盤,付完款後,在店員們敬畏的眼神中,一行人走出飯店。

  格雷戈並未苛責黑鍵的敏感,童年造成的創傷需要長久的時間治癒,倒是黑鍵本人糾結著該不該開口。

  但很快他不再糾結了。

  午後的陽光溫暖宜人,再加上街邊柔和的音樂助眠。

  刻俄柏將雙手搭在黑鍵的肩頭,下巴頂在少年的頭頂,眯著眼休息起來。

  「你幹什麼!?」

  「唔……小刻在午睡。」

  在野外的生活中,刻俄柏經常看到那些有族群的野獸們互抵而眠,有了自己的小弟後當然要試一試啦。

  刻俄柏晃了晃腦袋,卡普里尼的雙角大小剛好將狗頭卡在中央,有種微妙的安心感。

  沒等少年反應過來,輕微的呼嚕聲一從上方響起。

  在黑鍵紅溫之前,格雷戈提起傻狗背在背上。

  「如果討厭的話,可以和小刻說明一下,她是個好孩子不會為難你。」

  其實也沒有太討厭……

  「誰讓她是個笨蛋,也不怕被我的角刺傷。」

  「單憑你想刺傷她恐怕有點難。」

  黑鍵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格雷戈,後者沒有解釋,繼續問道。

  「還有想去的地方嗎?」

  應黑鍵的要求,在離開前想多看看自己這個名義上的領地,體驗一些曾經無法體驗的東西。

  幾人已做了許多。

  簡單的出行,聽聽街邊的流浪音樂,去公園散步,在普通的餐館進食。

  面對格雷戈的提問,黑鍵卻陷入沉默。

  這些新奇的體驗是他在高塔中未曾經歷的,算不上多好,卻很真實。

  可越是了解,少年越是沒有繼續參觀的勇氣。

  明明烏提卡伯爵從未親自露面,但每個人似乎都認識烏提卡伯爵,並信誓旦旦的討論著他做的惡事。

  明明已經決定與過去的身份切割,可當聽到那些言語時,少年依舊無法釋懷。

  「對之前的話很在意嗎?」

  看出少年的心思,格雷戈安慰道:

  「不是你的錯,代理人替你管轄的領地,他們說的一切你都沒做過,不是嗎?」

  「我當然沒做過!甚至我都不認識他們說的那些人!」

  黑鍵氣憤的低吼著,隨後又變得頹然。

  高塔內,高塔外,人與人似乎沒有什麼不同,嚮往的世界也遠沒有想像的美好。

  格雷戈一個剛來烏提卡的外人都能看出的事實,本地的居民難道看不出來嗎?

  如若真是如此,那烏提卡的領民們在黑鍵看來無異於一群蠢貨,而對他們抱有期待的自己同樣是個笨蛋。

  「蜜餅……」

  刻俄柏迷糊的說著夢話,黑鍵撇過頭,咬牙道:

  「我討厭笨蛋!」

  「真的討厭嗎?」

  黑鍵惱怒的抬頭,對上了頭套毫無神色的眼睛,醞釀好的情緒瞬間破功。

  「你又知道什麼……」

  「開心嗎?」

  「什麼?」

  黑鍵不明所以,跟著格雷戈的視線看向街邊的一對母女。

  看起來有些消瘦,穿著也並不華麗,但先前那舒緩的音樂正是二人奏出。

  黑鍵審視著母女手中的樂器,在萊塔尼亞,從一個人的樂器便能看出其所屬家庭的經濟情況。

  很陳舊,家庭情況看起來不太好。

  可為什麼……

  「她們笑的很開心。」格雷戈如實道。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先前體驗那些事的時候,也這樣笑過。」

  黑鍵下意識摸向嘴角,發現沒有起伏後鬆了口氣。

  「少騙人了。」

  格雷戈向鐧晃了晃腦袋,後者嘆了口氣,蹲下身伸出手指,將黑鍵的笑容調成U型。

  「給你一個任務吧。」

  向一旁的花店老闆買了一朵花,格雷戈將它交給黑鍵。

  「保持住這個笑容,把這朵花送給她們。」

  「為什麼要這樣做!」

  「很快就要離開了,不想最後慰問一下自己的領民嗎?」

  「……我可不是烏提卡伯爵。」

  嘴上這麼說著,黑鍵還是接過了花卉向著街邊走去。

  遠遠的,格雷戈看見那對母女笑著說了什麼,而少年的臉色瞬間紅了起來。

  「他們說了什麼?」

  歸來的少年支支吾吾,最後睜著眼睛說瞎話。

  「什麼也沒說!」

  格雷戈聳了聳肩繼續向前,黑鍵沉默的跟上,走遠時還是忍不住回頭,那對母女仍向他笑著揮手。

  「要是所有人都像她們一樣就好了……」

  「那就是你的任務了。」

  「我的?」

  帶著黑鍵來到廣場的噴泉旁,一行人坐在噴泉旁,望著行人餵著鴿子。

  「世界有好有壞才是常態,但我們可以儘量讓好的多一些。」

  「你在意烏提卡,所以才會在意他人的評價,害怕期望落空,所以不去期待。」

  「但害怕的東西不會憑空消失的,你得親自去打敗他們。」

  不怕人的羽獸飛到頭套上啄著腦袋,格雷戈乾脆也買了袋麵包屑餵食起來。

  格雷戈遞給一旁,黑鍵隨手撒下,羽獸們圍在他的腳下。

  「……說起大道理倒是一套接著一套,明明是個刺客來著。」

  「那並不衝突。」

  黑鍵抬起頭,噴泉水折射的陽光晃了下他的視線,讓面前的人影有些模糊。

  格雷戈如實相告了他的目的,利用體內的塵世之音面見巫王。

  明明這麼簡單,直接帶走我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說這麼多?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黑鍵願意相信格雷戈,但烏提卡伯爵仍問出了心中疑慮。

  「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好好長大,好好活下去,就這麼簡單。」

  察覺到窺探的視線越來越多,格雷戈將黑鍵向鐧的方向又擠了一些。

  在惱怒的少年站起身跑開前,格雷戈總結道:

  「總之,無論現在有多麼不開心,但你要相信,明天一定會變好。」

  嗅到不安的氣味,刻俄柏開始齜牙。

  鐧默契的接過傻狗安撫,格雷戈向著街角的商店走去。

  黑鍵下意識站起身。

  「你去哪?」

  「去買點飲料,小刻快醒了,可以的話演奏些音樂給她聽吧。」

  黑鍵愣在原地,身後響起刻俄柏不安的咕嚕聲,少年摸向懷中作為法器的樂笛。

  他自然會演奏音樂,還是相當優秀的那種。

  可少年已經很久沒演奏過了。

  曾經的他還會因周邊人的稱讚而演奏,可在看清那稱讚並非因本人,而是透著他看著其他的東西後,少年開始拒絕演奏。

  現在,少年還能演奏出悅耳的音樂嗎?

  「你好,有什麼推薦的飲料嗎?」

  店老闆顫抖著嘴唇,緩緩的指向貨架。

  「在後面嗎?那我自己去拿。」

  眼神變得驚恐,店老闆欲哭無淚,可格雷戈已經進去了。

  幾聲悶響,格雷戈帶著飲料走了出來。

  「他、他們……」

  「沒事了,如實告訴警察就好。」

  拒絕了眼淚汪汪的老闆遞出的酬勞,格雷戈向著另一處巷道走去。

  陽光被高塔遮擋,本應無人的小巷內卻布滿了人群。

  將老闆贈送的飲料放在角落,格雷戈拿出雙劍,猶豫了一會又將其放下,舉起盾牌。

  「有人想要退出嗎?」

  【急促的樂聲!】

  「這、這是什麼音樂?」

  廣場上,休閒散步的居民們被悅耳的笛聲吸引,看向噴泉旁演奏的少年。

  陽光穿過泉水,各異的光斑為少年點綴著禮服,羽獸們歡快的飛舞,有節奏的用咕聲附和。

  人群停下腳步,閉上眼享受著美妙的音樂。

  砰——!

  一處雜音響起,離得近的居民不滿的看向巷道口。

  佩洛先民歉意的彎了彎腰,扶著自己醉酒的朋友走入小巷

  待一曲終了,散步的人群這才驚醒自己駐足許久。

  掌聲。

  從稀疏到密集,從輕快到熱烈。

  居民們毫不吝嗇口中的稱讚,讓中央的少年滿面通紅。

  想起了什麼,少年瞭望四周,終於看到了靠在巷道口鼓掌的格雷戈。

  未等他打招呼,身後響起了佩洛少女不滿的嘟囔。

  「唔……你們好吵,小刻睡不著。」

  「……什麼啊,這可是特意為你演奏的!」

  少年少女爭吵起來,圍繞的人群饒有興致的起鬨。

  巷道口,格雷戈默默將這畫面記錄,發送到了群中。

  【維恩:哇!是新CG!還有嗎還有嗎?】

  沒有理會維恩想要更多CG的糾纏,格雷戈靜靜欣賞著陽光中的美景。

  隨著時間的移動,陽光隨之傾斜。

  靠在牆邊的格雷戈被納入小巷的陰影,而在其身後,一群「醉漢」安靜的躺在原地。

  巷道的另一頭傳來腳步聲,烏提卡的警察們遲遲到場。

  格雷戈轉身走入小巷,思考著接下來的解釋要花多少時間,一聲呼喊讓他停下腳步。

  回頭,鐧應付著刻俄柏的突襲,不耐煩的看著這邊。

  「解決完了?準備出發了。」

  「老大老大!我們接下來去吃什麼?」

  「我想到接下來去哪了,烏提卡的劇院,我想去聽聽其他的音樂有什麼不同。」

  「……」

  算了,既然來的這麼遲,就讓警察們自己頭疼吧。

  格雷戈轉身,邁向陽光。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