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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陳武歸鄉,不是對手

  神拳武館內。

  一股暗流在弟子之間悄然涌動。

  關於沙幫覆滅的細節,開始出現另一種說法。

  不僅是縣尉之女蘇知微的功勞。

  更關鍵的策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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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向了飛龍武館一個名叫陳慶的弟子。

  傳說這位陳慶一眼看破了沙幫的陷阱。

  將計就計。

  聯合官府。

  輕而易舉將沙幫連根拔起。

  謠言愈演愈烈。

  甚至說的此子勇武過人,智計百出,貌比潘安,風流倜儻......

  直接把陳慶吹的只有天上有,地下無。

  這風聲自然也傳到了陳武耳中。

  「放他娘的屁!哪個傻卵在瞎傳啊!造謠啊!」

  陳武在酒桌上聽到同門議論,當場就把酒碗砸了,酒水濺了旁人一身。

  「陳慶?就牛首村那個窮獵戶?他能有這本事?」

  「他跟我一個爺爺,從小看他長大,他能有幾斤幾兩我不清楚?」

  「定是飛龍武館那幫廢物,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滿臉漲紅。

  語氣激動。

  不知是酒意。

  還是傳言觸及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經。

  陳武絕不相信。

  那個曾經被他隨意拿捏的鄉下小子。

  今日能有如此翻雲覆雨的手段。

  然而。

  這股風聲越傳越盛,甚至驚動了館內的高層。

  這日。

  陳武被武館大師兄何峰叫了過去。

  何峰身材精悍,目光銳利。

  在館內地位頗高。

  僅次於王神拳。

  何峰屏退左右,盯著陳武,直接問道:

  「陳武,聽說你和飛龍武館那個陳慶,是親戚?」

  陳武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躬身回答:

  「回何師兄,確是親戚。」

  「不過此人心術不正,性情頑劣,在村里時就遊手好閒......」

  他極力貶低。

  將陳慶描述成一個不堪造就的廢人。

  試圖撇清關係。

  並證明傳言是假的。

  何峰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置可否。

  待陳武說完。

  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空穴不來風,我對這事很關注。」

  「既然是你親戚。」

  「你便回家一趟,親自去探探那陳慶的底細,看看他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陳武心中一凜,不敢再多言,只得低頭應道:

  「是,何師兄,我明白了。」

  帶著滿腹的憋悶和一絲疑慮。

  陳武回到了久違的牛首村。

  剛進家門。

  劉翠就迫不及待地迎上來。

  滿臉喜悅和迫不及待。

  「武兒!你可回來了!」

  「你聽說那殺千刀的陳慶的事了嗎?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在縣城攀上了高枝!」

  「現在村里人都在議論,說他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了!我呸!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野種,也配?」

  父親陳田也陰沉著臉在一旁幫腔:

  「就是!他那死鬼爹娘都沒這福分!」

  「武兒,你現在可是神拳武館的正經弟子,是明勁武者!」

  「比他那個不知所謂的護村教頭強多了!」

  「你這次回來,可得好好煞煞他的威風!讓他知道,誰才是咱們陳家的真龍!」

  他們七嘴八舌。

  數落著陳慶的忘恩負義和囂張跋扈。

  仿佛陳慶的崛起是對他們一家莫大的侮辱。

  急切盼望著自己的兒子能壓制陳慶。

  為他們出這口惡氣。

  陳武本就心煩。

  聽著父母喋喋不休的廢話,更是怒火中燒。

  他在武館突破明勁後,耽於享樂,進展緩慢。

  此刻在父母的壓力下。

  對陳慶的嫉妒與怨恨達到了頂點。

  「夠了!」陳武猛地打斷父母,臉色鐵青,「我自有主張!定叫那陳慶好看!」

  他不再多言,帶著滿身戾氣,直奔陳慶家而去。

  他要親眼看看。

  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堂兄,究竟有什麼資格壓他一頭!

  來到陳慶家院外。

  只見陳慶正坐在院中,逗弄雞犬。

  「陳慶!」

  陳武站在門口,語氣不善吼道。

  陳慶抬眸。

  見是他。

  眼神淡漠。

  復又低頭繼續逗弄雞犬。

  「有事?」

  這無視的態度瞬間點燃了陳武的怒火。

  他大步闖進院子,指著陳慶罵道:

  「陳慶!別他媽給臉不要臉!聽說你在縣城巴結上了蘇縣尉?」

  「還有,沙幫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知不知道你壞了館主的大事!」

  「你給整個陳家都招禍了!」

  陳慶停下動作,冷冷看向他,目光如刀:

  「說完了?滾出去。」

  「你敢讓我滾?!」陳武徹底爆發,積壓的怒火與嫉妒噴涌而出,「我今天就替大伯清理門戶,打死你這個不知尊卑的東西!」

  吼聲未落。

  陳武周身氣血鼓盪。

  力量灌注右拳。

  使出一招黑虎掏心。

  狠辣無比地直擊陳慶心口!

  他要將這個。

  竟敢爬到他頭上的堂兄徹底打落塵埃!

  然而。

  面對這凌厲一擊。

  陳慶身形穩如磐石。

  他只是隨意抬起左手。

  速度快的帶起殘影。

  後發先至。

  五指如鐵箍般精準扣住了陳武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陳武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手腕傳來,劇痛鑽心!

  他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整個人就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掄起,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面!

  「哇——」

  陳武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癱軟在地。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著依舊穩坐,氣息平穩如初的陳慶,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恐懼!

  「明勁!?不,不可能!」

  就在這時。

  那天清晨在流波縣。

  那個讓他心頭莫名一緊的背影。

  居然與眼前這個堂兄重合在一起!

  原來。

  那不是錯覺!

  霎時間。

  陳武如遭五雷轟頂。

  整個人僵在原地。

  所有的囂張氣焰被徹底擊碎。

  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絕望。

  陳慶緩緩起身。

  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徹骨的冰寒。

  「廢物。」

  他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不再看爛泥般的陳武一眼,轉身關門。

  只剩下陳武癱在馬路。

  面如死灰。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