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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出手解圍,好腿好腿法

  攤位後的商販。

  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

  聽到這話。

  左右看了一眼。

  像是防備被人偷聽。

  聲音壓的極低

  「姑娘,這可是青牛山主峰挖的老參,至少有二十年了!」

  「你看這蘆頭多圓、這須子多密,還有這『珍珠點』,都是真參的記號!」

  「我才要你五十兩銀子,換去縣城百草堂,至少二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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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這村,你再想找這麼好的參,可就難了!」

  五十兩銀子?

  聽到這話。

  陳慶嘴角抽搐。

  這麼一根假貨居然賣這般高價。

  如果是我。

  最多賣十兩銀子。

  不對。

  好黑的奸商!

  必須重拳出擊!

  「這山參,我看是假的。」

  陳慶走上前,聲音不高,卻讓商販的笑瞬間僵在了臉上。

  李瑤抬眼看來,唇線緊抿,眼尾微揚間自帶三分銳氣。

  烏黑長髮高束成髻,不留一絲碎鬢,露出修長的頸項。

  眼前這獵戶模樣的漢子。

  穿著粗布短打。

  腰間別著柴刀。

  怎麼突然摻和進來了?

  「你誰啊?我跟這位姑娘做買賣,礙著你什麼事了?別在這胡攪蠻纏!」

  山羊鬍商販臉色一沉,語氣也硬了起來。

  「我是青牛山牛首村的獵戶,陳慶。」

  「你這參,看著像老參,實則是用桔梗根粘了須子做的假貨。」

  陳慶沒理會他的怒氣。

  指尖撥開參身上的泥土。

  露出底下泛白的皮板。

  「真參的蘆頭是自然分層的馬牙蘆,你這是用泥巴捏的,一搓就掉。

  「還有這須子,真參的須子上有細密的珍珠點,你這是後粘的桔梗須,一扯就斷。」

  說著。

  他輕輕捏住一根參須。

  稍一搖晃。

  那須子便從參身上脫落下來。

  商販的臉色瞬間從青轉白,額角滲出細汗。

  陳慶又轉向李瑤,語氣緩和了些:

  「姑娘,他這株假參一文不值,吃了反而有害!」

  李瑤聽的心頭一震。

  連忙接過那株山參。

  按陳慶說的方法一搓蘆頭。

  果然掉下來一層泥巴。

  再扯參須。

  也輕易斷了。

  她看向商販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怒氣。

  「你,你這騙子!居然想騙我!」

  商販知道碰到了懂行的硬茬。

  再狡辯只會更丟人。

  只能訕訕地搓著手,對著兩人拱了拱手。

  「是,是我眼拙,沒瞧仔細這參的成色,對不住二位了!」

  山羊鬍說著就想收拾攤位溜走。

  啪。

  李瑤一條修長有力的腿橫在他身前。

  山羊鬍見李瑤攔路,語氣無賴:

  「買賣不成仁義在,你總不能攔我收攤吧?」

  話音未落。

  李瑤眼神驟冷,左腳後撤、右腿猛踏。

  出腿如鞭。

  正踢中商販腰側!

  啊!

  商販慘叫著飛出去,摔的頭破血流。

  「好腿,不對,好腿法!」

  陳慶心中一驚。

  只覺得剛才李瑤一腿踢出。

  勁風撲面。

  看來鐵衣功並非浪得虛名。

  「打起來了!」

  「哈哈,老山羊好慘!」

  「快走,省的被刮擦著!」

  「黑蛇幫要來了,等會有好戲看了!」

  附近的攤販眼疾手快。

  伸手一抓地毯布。

  便把商品帶走。

  顯然對打架鬥毆司空見慣。

  混亂中。

  幾個穿黑衣的身影趕到。

  正是黑蛇幫。

  頭目黑三剛要呵斥。

  看清李瑤模樣,瞬間收了凶戾,拱手恭敬道:

  「原來是李姑娘,您跟這商販有何過節?」

  李瑤指了指假參,說:

  「他想用假參,騙我五十兩。」

  黑三臉色驟變,踹了商販一腳怒喝:

  「敢騙李武師的女兒!你是活膩了!」

  小弟架起瑟瑟發抖的商販就走。

  「不愧是李武師的女兒,沒人敢惹!」

  「好俊的腿腳功夫啊!」

  「如果我去學武會怎麼樣?」

  「你省省吧,留那錢買兩斤肉吃不香嗎?」

  周圍人低聲議論。

  陳慶看在眼裡。

  暗自感慨。

  哪怕李飛龍落魄。

  化勁武者的威懾力。

  也不是阿貓阿狗能惹的。

  李瑤轉過身來。

  束起的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對著陳慶深深鞠了一躬。

  這個動作不經意間,再次凸顯了她勻稱挺拔的身姿。

  「多謝陳兄弟出手相助!」

  「若不是你,我今日不僅丟了五十兩銀子,還險些害了父親!」

  「我這兒有幾塊剛買的栗糕,還請兄弟收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她說著就從布兜里掏出個油紙包。

  硬要往陳慶手裡塞。

  陳慶笑著擺手拒絕,解釋說:

  「姑娘客氣了,不過是說句公道話,當不得你這麼謝。」

  「我今日來月亮灣,本是想打聽飛龍武館的去處。」

  「聽旁人所言,姑娘似乎是李館主千金?」

  這話讓李瑤充滿疑惑,問道:

  「你要找飛龍武館?是想拜師學武?」

  陳慶眨了眨眼,坦白說道:

  「正是。」

  「我聽聞李館主是化勁武者,在此開館收徒。」

  「特意從牛首村趕來,想拜師學藝,姑娘知道去處嗎?」

  李瑤這才確定。

  陳慶是真不認識自己。

  之前的幫忙也是出於好心。

  絕非刻意討好。

  心裡的疑惑消了大半。

  反倒生出幾分好感。

  她對著陳慶嫣然一笑,春風百媚:

  「實不相瞞,我便是李飛龍的女兒,李瑤。」

  「沒想到陳兄弟是來拜師,正好我要回館,帶你過去便是。」

  「說不定,我還能成為陳兄弟的師姐。」

  兩人並肩往街尾走。

  飛龍武館離碼頭不算遠。

  就在街尾一處稍寬敞的院子裡。

  院門口掛著塊黑底金字的木匾。

  飛龍武館。

  四個大字蒼勁有力。

  只是木匾邊緣有些磨損。

  看得出是早年用慣的舊物。

  推開虛掩的木門。

  院裡鋪著青石板。

  一側擺著幾個石鎖。

  另一側立著一排木人樁。

  十幾位身著灰布短打的弟子。

  正分成兩撥練功。

  見李瑤進來。

  弟子們不由轉頭看來。

  看到陳慶。

  他們皆是一愣。

  有人悄悄打量他腰間的柴刀。

  有人則收回目光。

  繼續修煉。

  而在堂屋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那人約莫五十歲年紀。

  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袍。

  面貌威嚴。

  只是左腿褲管空蕩蕩的。

  用一塊黑布緊緊裹著。

  竟是斷了腿!

  「難怪李飛龍,要從流波縣退居到這月亮灣。」

  「飛龍沒了腿,縱有一身化勁本事,也難再像從前那般在縣城立足。」

  「只能退而求其次,來這小港口開館,圖個清靜。」

  陳慶心裡頓時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