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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雞蛇相鬥,陳慶得利

  後山的晨霧還沒散盡。

  空氣里飄著松針的清香。

  陳慶按著靈葉的指引。

  往後山崖走。

  剛繞過一片灌木叢。

  就聽見前方傳來「咯咯」的尖鳴和「嘶嘶」的蛇信聲。

  他貓著腰湊近,扒開草葉一看。

  崖下空地。

  一隻五彩斑斕的大雞。

  正和一丈長的過山峰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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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雞比尋常土雞大了一圈。

  羽毛像染了霞光。

  紅冠高聳。

  尖喙啄的又准又狠。

  一啄就從蛇身上撕下塊皮肉。

  毒蛇也不是普通凡物。

  好幾次都快咬到五彩雞。

  卻被五彩雞靈巧地躲開。

  爪子還在蛇身上蹬出了血痕。

  「好傢夥,這雞蛇大戰真精彩!」

  陳慶暗自驚嘆。

  手已經搭上了背上的短弓。

  屏息凝神。

  瞄準過山峰的七寸。

  那過山峰剛纏住雞半邊身體。

  正準備發力絞殺。

  陳慶猛地松弦。

  咻!

  鐵蔟箭閃電般飛出去。

  精準釘在過山峰七寸上!

  過山峰嘶鳴一聲。

  身體劇烈扭動起來。

  鱗片摩擦地面捲起沙塵。

  可掙扎一會兒就不動了。

  那五彩雞掙脫開蛇身。

  撲棱著翅膀就要往崖上飛。

  剛飛了兩丈遠。

  它忽然身子一歪,直直摔了下來,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陳慶走過去查看。

  才發現雞的翅膀上有個烏黑的牙印。

  想來是剛才纏鬥時被毒蛇咬到。

  這會兒毒發了。

  毒血已經滲進肉裡面。

  「可惜了這麼好的雞,吃是吃不得了,也不敢碰。」

  陳慶嘆了口氣。

  挖了個坑。

  把死雞丟進去埋了。

  剛要轉身。

  卻瞥見石縫裡藏著個雞窩。

  走上前一看。

  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四枚雞蛋。

  蛋殼泛著淡淡的青綠色。

  比普通雞蛋大了一圈,。

  起來還帶著溫乎氣。

  「簽文果然准!」

  陳慶眼睛一亮。

  用提前準備好的籃子。

  把雞窩和雞蛋一窩端了。

  又扛起毒蛇的屍體。

  蛇雖毒。

  但一身都是寶貝。

  而且毒素都集中在毒腺。

  小心處理就沒事了。

  陳慶看著竹籃里的雞蛋,自語道:

  「看來回頭還得搭個雞棚,這母雞能斗毒蛇,孵出來的小雞肯定不一般。」

  「往後繁育起來,家裡又多一種收入。」

  下山時。

  他特意繞去王老丈家。

  王濟安前些日子,已經回流波縣了,還把王小豆一起帶過去。

  家裡就剩下王老丈、陳氏、王小丫。

  見到大黑蛇。

  王小丫嚇了一跳。

  快速躲在王老丈身後。

  探出個小腦袋。

  小心翼翼看著大毒蛇。

  王老丈掰開蛇口。

  看了一眼。

  彎鉤似的大毒牙。

  著實令人膽寒。

  「好兇猛的過山峰,你小子一個人就敢逮?咬一口就完蛋了!」

  王老丈看著陳慶。

  語氣如同長輩一般關懷和責怪。

  畢竟陳慶家裡還有一個待產孕婦。

  如果陳慶真出什麼事了。

  那林婉性格剛烈。

  後果不堪設想。

  「老丈無憂,這蛇跟一隻五彩雞搏鬥,我是白看一場好戲,最後還撿了個便宜。」

  陳慶把籃子打開。

  讓王老丈見到四個雞蛋。

  這雞蛋如果能孵化成小雞。

  到時候就藏不住了。

  還不如敞亮開來說明白。

  「你這小子.......」

  王老丈還能說什麼。

  只能感嘆陳慶福澤深厚。

  他拿出一個雞蛋,仔細端詳。

  「不過。」

  「我活了六十年,也沒見過能跟過山峰斗的雞。」

  「這雞蛋怕是不一般,你可得好好孵著。」

  王小丫躲在王老丈身後,偷偷伸出手想摸雞蛋,又怕摔了,小聲問:

  「小慶哥,孵出小雞能讓我看看嗎?我給它餵小米。」

  陳慶笑著點頭:

  「當然能,等小雞孵出來,第一個叫你來看。」

  「不過有一件事,還想請老丈出馬。」

  「我想把過山峰炮製成蛇酒,所需花費,蛇酒相抵。」

  要做成蛇酒。

  必不可少高純度的烈酒。

  而在這荒年。

  糧食珍貴。

  酒就更珍貴了。

  陳慶是沒本事弄來白酒。

  只能和王老丈合作。

  不過對他而言。

  關鍵不是白酒。

  是那化腐朽為神奇的靈泉水!

  王老丈沉吟片刻。

  忽然抬頭看向陳慶。

  眼底帶著幾分瞭然。

  「你這小子,倒是個聰明的,會找對人。」

  「這蛇酒炮製起來不難,難在烈酒和輔料。」

  「荒年裡糧食金貴,尋常人家連米湯都喝不飽,哪來的糧食釀酒?」

  「也就我家濟安在縣城百草堂,能托人弄點高粱酒。」

  陳慶連忙拱手,語氣恭敬:

  「老丈您人脈廣,這事只有您能幫襯。」

  『我知道烈酒金貴,也不白讓您費心。」

  「蛇酒成了,咱們按規矩分,您看如何?」

  一旁的陳氏端來兩碗涼茶,笑著插話:

  「公公早就念著你上次送的野雞,說你是個知恩圖報的。」

  「再說這過山峰可是好東西,泡成酒能治風濕,十里八鄉老漢都求著要呢。」

  王老丈接過涼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

  「慶哥兒,你這蛇是死的,活蛇能賣五十兩,死蛇藥效差些,頂天值二十五兩。」

  「炮製蛇酒得用五十度以上的高粱酒,還要五十斤,酒就得十五兩銀子。」

  「輔料得用當歸、枸杞、杜仲,都是養身的,我家藥箱裡有,算你五兩銀子成本。」

  「而炮製也很複雜,要去除蛇頭、毒腺,還要酒浸去皮骨、炙微黃,手工也要五兩銀子。」

  「製成的蛇王酒,我也不蒙你,在百草堂能賣100兩銀子。」

  「如此一來......你我平分,各取25斤如何?」

  王老丈不愧在百草堂混了三十年。

  手指都不用動。

  眼睛一睜一眨。

  就把帳目算明白了。

  做蛇酒不是直接把一條蛇丟進酒里就行。

  有著一套繁瑣的炮製過程。

  處理不當。

  藥酒就成毒酒。

  「我的成本是二十五兩,王老丈的成本也是二十五兩,藥酒平分,這是最好的方案了。」

  陳慶心中一算,也覺得公道,連忙點頭。

  「認!老丈您實誠,找您合作,是小子做過最正確的事情。」

  王老丈見他爽快,臉上也露出笑意,指了指地上的過山峰:

  「好久沒弄過這麼大的毒蛇了,你一個月後來取蛇酒。」

  「你要是想換錢,留在我這就行了。」

  「一斤蛇酒能賣二兩銀子,比直接賣死蛇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