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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瓮中捉鱉,再立新功

  李岩衝出靜室的那一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快走。

  玉簡貼肉收藏,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溫熱觸感。那是他二十年來夢寐以求的東西——足以讓他突破鑄劍瓶頸、登上一階極品的秘法。

  他的腳步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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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小竹峰院門,前方就是下山石階。

  只需三息。

  他就能御器而起,遁入山林,將今日之事永遠埋藏。

  然後,他停住了。

  石階盡頭,站著兩個人。

  左側老者鬚髮皆白,身著玄色法袍,袖口繡銀色雲紋。正是執法堂長老李元衡,築基三層修為。

  右側中年男子面容冷峻,手持一柄未出鞘的長劍。亦是執法堂執事,築基一層。

  李岩瞳孔驟縮。

  「李……李長老,您怎麼……」

  李元衡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李岩,目光平靜,卻讓李岩脊背發涼。

  身後,腳步聲響起。

  陳慶緩步走出院門,青冥劍懸於身側,劍身暗青,金絲火紋流轉。

  他也沒有說話。

  李岩嘴唇發抖,強擠出一絲笑容。

  「陳長老,您這是……屬下的儲物袋落在工棚,回來取一趟,這就要走了……」

  「儲物袋?」

  陳慶看著他。

  「你方才去的,是靜室。」

  李岩面色煞白。

  「我……我走錯了……」

  「懷中之物,取出來。」

  陳慶聲音平靜。

  李岩下意識捂住胸口。

  「沒、沒什麼……」

  李元衡抬手。

  一道無形靈壓落下。

  李岩如遭重擊,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他懷中那枚玉簡,在靈壓震盪下滾落出來,在地上滴溜溜轉了兩圈。

  玉質溫潤,完好無損。

  卻像一座山,壓碎了他所有僥倖。

  李岩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

  小竹峰,正堂。

  李玄山端坐主位,面色沉凝。

  四長老李元青、煉器堂長老李元器、執法堂長老李元衡分坐兩側。

  陳慶立於堂中,將事情經過逐一稟報。

  從李茂送貨、星紋鋼被下毒。

  到自己以地火探查,發現隱靈蝕散。

  到假意閉關、偽造秘法、引蛇出洞。

  到執法堂暗中布控、當場擒獲李岩。

  條理清晰,證據確鑿。

  堂內一時寂靜。

  李元器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李岩……是我煉器堂的人。」

  他看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李岩,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

  「一階上品鑄劍師,二十年苦功。我原以為你只是性子孤傲,不擅交際。沒想到……你竟做出這等背棄家族之事。」

  李岩伏在地上,渾身顫抖。

  「長老……弟子、弟子一時糊塗……」

  「糊塗?」

  李元器聲音陡然轉厲。

  「勾結外敵,毒害同門,盜取秘法。這是糊塗二字能蓋過去的?」

  李岩不敢再辯。

  李玄山開口。

  「李岩,我問你。蝕靈散從何而來?幕後主使是誰?黑炎谷許了你什麼?」

  李岩身體一震。

  他知道,此刻再隱瞞已無意義。

  「……是黑炎谷。」

  他聲音嘶啞。

  「一個月前,有人通過秘密渠道找到我。他們說……說陳長老崛起太快,對黑炎谷是心腹大患。若我能盜取陳長老的鑄劍秘法,或設法破壞其生產,他們願出兩萬靈石,並助我……助我奪得煉器堂長老之位。」

  他頓了頓。

  「那人自稱姓蘇,灰袍,文士打扮。修為我看不透,至少築基。」

  李玄山眼神更冷。

  「你與李茂如何勾連?」

  「李茂……是我堂弟。他因陳長老之事,被四長老當眾訓斥,心中積怨。我以秘法共享、靈石、入長老會為餌,說動他配合。」

  「蝕靈散誰給的?」

  「黑炎谷。他們說此毒無色無味,三日後方會爆發,痕跡與自然損耗無異。我……我信了。」

  李玄山看向執法堂長老。

  李元衡微微點頭。

  「方才已派人去庶務堂,李茂應已控制住。」

  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名執法堂弟子押著李茂走入。

  李茂面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架進來的。

  他看見跪在地上的李岩,看見堂中諸位長老,看見陳慶平靜的面容。

  撲通跪下。

  「家、家主……屬下、屬下是被李岩脅迫的!他說若不配合,便要揭發我早年在帳目上的小錯……屬下不得已……」

  李玄山抬手,打斷他。

  「不必辯解。蝕靈散何在?」

  李茂哆嗦著從懷中取出那隻空了的玉瓶。

  李元衡接過,以神識探查。

  「確是黑炎谷『隱靈蝕散』的氣息。此毒煉製不易,非築基以上修士不可為。」

  證據鏈,完整閉合。

  李玄山沉默片刻。

  「李岩,李茂。」

  他聲音不高,卻如驚雷炸響。

  「背棄家族,勾結外敵,謀害同門,盜取秘法。四罪並罰,按家法——廢去修為,逐出青竹山,永不錄用。」

  李岩身體癱軟。

  李茂則失聲痛哭。

  「家主!家主饒命!屬下只是從犯,屬下——」

  兩名執法堂弟子將他架起,拖出堂外。

  李元衡起身。

  「家主,李岩、李茂二人家眷,是否連坐?」

  李玄山搖頭。

  「罪不及妻孥。但需清查其家產,凡來歷不明者,盡數充公。其直系親屬,三十年內不得參與家族核心事務。」

  「是。」

  李元衡領命而去。

  堂中重歸寂靜。

  李元器長嘆一聲。

  「陳慶,此番多虧你警覺。若非你識破蝕靈散,又將計就計引蛇出洞,我李家不知要被這兩個蛀蟲禍害多久。」

  四長老也道。

  「黑炎谷屢次三番對我家族動手,前次截殺運輸,這次又收買內應。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打壓我們。」

  李玄山看向陳慶。

  「黑炎谷兩次針對你。第一次劫修伏擊,你反殺五人;第二次內應投毒,你揪出雙奸。陳慶,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陳慶拱手。

  「意味著晚輩已成黑炎谷眼中釘。」

  「不止。」

  李玄山起身。

  「意味著你已是我李家不可動搖的柱石。他們越是急欲除你,越證明你的價值。」

  他走到陳慶面前。

  「此番再立大功,當重賞。」

  「按家族戰功條例,識破外敵滲透、擒獲內奸者——」

  他頓了頓。

  「賞貢獻點五千,靈石三千枚。」

  「另,特許你從家族秘庫中,任選一件二階以下靈材,或一部二階以下功法典籍。」

  「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