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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武場競逐,凶兆頻現

  接著是趙鐵鷹。

  這位幽州槍客沉默寡言,測試時也一板一眼。

  他止步一千一百斤,未再嘗試。

  輪到白鴻時。

  他選了一千兩百斤石鎖。

  眾人屏息觀看。

  只見白鴻雙手握柄,深吸口氣,頭頂再現淡紅氣柱。

  ——這次持續五息。

  石鎖應聲而起,舉過頭頂竟似比石破天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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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放下石鎖時,手腕微微顫抖,指尖發白。

  陳慶看得分明。

  白鴻眼中血絲又多了一縷。

  「一千三百斤!」

  白鴻不等雷震發話,直接走向下一級。

  這次他明顯吃力許多。

  石鎖舉到胸前時,他額頭青筋暴突,口鼻間呼出的氣息竟帶著淡淡血色。

  但他咬牙低吼,還是將石鎖推過了頭頂。

  「過!」雷震眼中讚賞更濃。

  白鴻放下石鎖,踉蹌兩步,抬手抹去嘴角。

  那裡有極淡的血漬,他迅速擦掉,裝作無事。

  之後眾人陸續測試。

  柳隨風舉了一千斤,屠雄一千兩百斤但姿勢詭異,周岩一千斤但極為穩固。

  林霜、韓百川止步九百斤,吳鋒一千斤卻差點傷到腰。

  最後輪到陳慶。

  他選了一千斤。

  雙手握柄,煞衣功暗中運轉,體表暗金色澤被氣血紅光掩蓋。

  石鎖平穩舉起,三息後平穩放下,氣息不亂。

  「尚可。」雷震只給了兩個字評價。

  陳慶退回隊列,心中卻有計較。

  剛才舉鎖時,他刻意感應體內狀況。煞衣功與模擬的天罡氣血交織,那幾處被標註為「蹊蹺」的穴位隱隱發熱,似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紮根。

  血種。

  雖然被煞衣功反向煉化大半,但仍有一絲殘留。

  若非他早有防備,此刻恐怕已如白鴻般,開始出現根基透支的徵兆。

  晨訓結束。

  雷震宣布:

  「今日起,各自回樓修煉。每兩個時辰可到藏書樓翻閱典籍,但不得交流功法心得,違者重罰。」

  眾人散去。

  陳慶回到小樓,並未立刻修煉。

  他走到窗邊,透過縫隙觀察院中情況。

  白鴻沒有回樓,而是在院角找了處僻靜地方,繼續吐納。

  他頭頂淡紅氣柱時隱時現,周身氣血波動劇烈,顯然在強行沖關。

  屠雄站在自己樓前,盯著白鴻的背影,眼神陰冷如毒蛇。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舌尖竟是詭異的紫黑色。

  周岩坐在石凳上,面色凝重。

  他修煉橫練功夫多年,對氣血變化最為敏感。

  此刻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古銅色下隱現幾縷不正常的紅絲。

  柳隨風從藏書樓方向回來,手裡拿著本《青州兵備志》,似是隨意翻閱。

  但陳慶注意到,他目光不時瞥向白鴻,眉頭越皺越緊。

  石破天最直接,大步走到白鴻身邊:

  「白兄弟,你這修煉得也太拼命了吧?當心傷著根基。」

  白鴻睜開眼,眼中血絲明顯:

  「石兄多慮,天罡術神妙無比,進境快才是正道。你看我——」

  他抬手虛抓,五指竟帶起細微氣爆聲。

  「力道比昨日又增三成!距離化勁僅差一步!」

  石破天撓撓頭:

  「話是這麼說,但俺總覺得,練得太快心裡不踏實。」

  「那是你功法契合度不夠。」白鴻語氣中已帶上一絲倨傲,「雷教官說了,我最有狀元之姿。殿試之上,我必奪魁首!」

  他說完閉目繼續修煉,不再理會石破天。

  石破天訕訕走開,路過陳慶樓下時抬頭看了一眼。

  陳慶微微點頭,石破天咧嘴笑笑,回了自己樓。

  午後。

  陳慶按例去藏書樓。

  樓中典籍不少,但多是兵法典籍、地理志、朝堂紀要,真正的武功秘笈一本沒有。

  顯然,拓跋仇只允許他們修煉《天罡煉體術》。

  陳慶找了本《北境蠻族考》,坐在角落翻閱,實則暗中觀察陸續進來的人。

  柳隨風果然也來了,他看似隨意地抽了本《江南水利圖》,坐在陳慶斜對面。

  兩人目光偶爾交匯,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

  白鴻沒來,他還在院中苦修。

  屠雄來了,但他不看兵書,專找那些記載毒物、異獸、詭異傳聞的雜記。

  陳慶瞥見他翻到一頁,上面畫著種名為「血線蠱」的毒蟲,屠雄盯著那圖看了很久,眼中閃過異色。

  周岩也來了,他翻的是《橫練功夫精要》,但翻了幾頁就放下,坐在那裡發呆,臉色越來越白。

  林霜和吳鋒一起進來,兩人低聲交談。

  「吳兄,你昨夜練功時,可曾覺得胸口發悶?」林霜聲音壓得極低。

  吳鋒點頭:「何止發悶,練到後半夜,氣血翻騰得厲害,差點走岔了氣,但今早測試,力道確實漲了。」

  「我也一樣。」林霜苦笑,「這功法太邪門了。」

  「但雷教官盯著,誰敢不練?」吳鋒嘆氣,「只盼殿試早點結束,離開這鬼地方。」

  兩人選了本書,坐到遠處去了。

  陳慶收回目光,心中已有計較。

  傍晚時分,他回到小樓,開始「修煉」。

  這一次,他刻意放慢進度,將煞衣功的運轉控制在比晨訓時略低的水平。

  體表紅光淡了幾分,氣息增長也變得平緩。

  他在嘗試一個猜想。

  若自己表現得「資質平庸」,是否會降低被重點關注的概率?

  但很快。

  他就發現這想法行不通。

  戌時剛過,雷震突然出現在院中,挨個敲門檢查修煉進度。

  陳慶開門時,雷震直接伸手按在他肩頭,一股冰寒氣息探入體內。

  陳慶早有準備,煞衣功模擬的氣血平穩運轉,不多不少。

  雷震探查片刻,收回手,眼神冰冷:「進度慢了。」

  陳慶低頭:「學生資質愚鈍。」

  「愚鈍?」雷震冷笑,「能過府試者,豈有愚鈍之人?是你未盡全力吧。」

  「學生不敢。」

  雷震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道:「陳慶,你是青州團練副使,對吧?」

  「是。」

  「大將軍看過你的策論答卷,評價是『大將之才』。」雷震語氣中聽不出情緒,「但武道一途,光有謀略不夠。你若在武英院落了下乘,回去後這團練副使的位置怕是坐不穩。」

  這是敲打,也是威脅。

  陳慶心中凜然,面上卻恭敬道:「學生明白,定當全力修煉。」

  「最好如此。」雷震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