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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叫天天不應!侯亮平被當眾打臉!

  計程車內,相機快門聲落下。

  一張照片通過加密渠道,發到了侯亮平的手機上。

  屏幕亮起。

  照片上是幾輛黑色轎車,車牌號一清二楚。

  附帶一條消息:「城西方向。」

  發送人,是他在市交管局的老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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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亮平的眼中燃起火光。

  「走!」

  他一聲低喝,帶著自己從北京帶來的人,衝出了省檢察院。

  一輛黑色的雅閣轎車,引擎轟鳴,劃破夜色。

  車隊頭車內。

  祁同偉透過後視鏡,看著遠處那輛緊追不捨的雅閣。

  他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

  「執行一號預案,分流。」

  「把尾巴甩乾淨。」

  「收到!」

  對講機里傳來幾聲乾脆的應答。

  前方的十字路口。

  綠燈亮起。

  車隊驟然有了動作。

  五輛相同的黑色轎車,分頭行動。

  一輛左轉。

  兩輛右轉。

  另外兩輛繼續向前。

  眨眼間,五輛車匯入不同的車道,消失在茫茫車海里。

  侯亮平的雅閣一個急剎,在路口停下。

  他看著散開的車隊,一時間難以判斷。

  「跟直行那輛!」

  他只能靠直覺做出選擇,那輛車的行駛姿態最像主車。

  雅閣車再次提速,追了上去。

  侯亮平死死攥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腳下油門踩到底,發動機的聲音在嘶吼。

  車子在擁擠的車流中左右穿插。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響。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

  無論如何,今天必須把丁義珍的下落找出來!

  前方那輛黑色轎車在小巷裡繞來繞去。

  最終,駛進一個廢棄的貨運站。

  貨運站內一片昏暗,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侯亮平也跟著沖了進去,將車死死堵在對方車後。

  他帶著人跳下車。

  黑色轎車的車門也打開了。

  幾個穿著便衣的公安幹警走了下來。

  為首那人瞧著氣喘吁吁的侯亮平,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侯處長,這麼晚不休息,陪我們兜風呢?」

  侯亮平只覺得一股血衝上頭頂。

  他明白了,自己被耍了。

  與此同時。

  真正的押送車輛早已通過另一條路線,抵達了目的地。

  西郊,軍事管理區。

  高大威嚴的門崗,像是一座沉默的堡壘。

  荷槍實彈的哨兵,身姿筆挺,眼神銳利。

  大門之上,那顆閃亮的紅色五角星,在夜色中宣示著此地的威嚴。

  車門打開。

  丁義珍頭上的黑布被扯下。

  他被兩名便衣架著下了車。

  當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時,整個人瞬間垮了。

  軍事管理區!

  他被帶到了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地。

  在這裡,他過去的所有關係、財富、權力,都已失效。

  「不……不要……」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褲襠里一片濕熱的騷臭。

  兩名便衣面無表情,像拖一條死狗般將他拖了進去。

  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兩個世界。

  夜風吹來,帶著寒意。

  侯亮平帶著手下,在城西轉了半個多小時。

  他問遍了所有能聯繫的線人,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

  終於,一個模糊的線索,把他們引到了這裡。

  當雅閣車的車燈照亮「軍事重地,禁止靠近」的警示牌時,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侯平亮下了車。

  他望著那座如同鋼鐵要塞的營地。

  迎接他的,是黑洞洞的槍口。

  還有哨兵不帶感情的警告聲。

  「軍事重地,閒人免入!」

  「立刻退後!」

  侯亮平胸中的怒火終於爆發。

  他衝上前去。

  從懷裡掏出最高檢的工作證,對著哨兵大喊。

  「我是最高人民檢察院的!」

  「我正在執行公務!」

  「叫你們的負責人出來!」

  哨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手中的槍,穩穩地指著前方。

  他根本不理會侯亮平的證件,只是重複著警告。

  「立即退後,否則後果自負!」

  崗亭里,快步走出來一名佩戴少校軍銜的軍官。

  軍官來到門口,對著侯亮平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說出的話,卻像鋼鐵一樣冰冷。

  「同志,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沒有李毅書記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就算是中央領導來了,也得遵守這裡的規矩。」

  哨兵看著氣急敗壞的侯亮平,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人是誰?

  口氣這麼大,敢在軍區門口大吼大叫?

  看他這副模樣,八成是在那位李書記手下碰了釘子。

  李書記到底是什麼人物,連軍區都得給他面子。

  侯亮平不甘心。

  他退到一邊,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第一個,打給高育良。

  「育良書記,我被攔在西郊軍管區外面了!」

  電話那頭,高育良的聲音透著疲憊。

  「亮平啊,要尊重漢東省委的決定嘛。」

  「注意團結,不要激化矛盾。」

  電話掛斷了。

  他又打給季昌明。

  「季檢,李毅把丁義珍轉移到軍隊去了!這是違規的!」

  季昌明在那頭嘆了口氣。

  「亮平,李書記有他的考慮,我們……我們還是服從命令吧。」

  侯亮平的心,一點點向下沉。

  他最後撥通了妻子鍾小艾的電話。

  「小艾,幫忙讓岳父跟漢東軍區打個招呼!」

  他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岳父身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鍾小艾的聲音傳來。

  「亮平,爸爸說……這件事,讓我們不要插手。」

  「要尊重李毅同志的安排。」

  電話里,那些官樣文章,那些模稜兩可的話語,刺痛著他的神經。

  他終於明白。

  李毅的背景,比他能想像到的,還要深。

  夜色漸深。

  冷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

  侯亮平和他的幾個手下,被死死地晾在軍管區外。

  像幾個迷路的遊魂。

  他看著那座固若金湯的營地,和門上那顆冰冷的紅星。

  一種巨大的無力感,淹沒了他。

  此刻。

  省政法委書記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祁同偉恭敬地站在李毅的辦公桌前,匯報情況。

  「老闆,那隻猴子已經堵在門口了,像只沒頭的蒼蠅。」

  「丁義珍也安全送達,情緒很不穩定,已經安排了心理醫生和審訊專家接手。」

  李毅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很好。」

  「讓他鬧。」

  「他鬧得越歡,就越能讓某些人看清楚,現在的漢東,到底是誰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