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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龍有逆鱗!省長教你什麼叫規矩!

  趙家村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村民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上千名荷槍實彈的武警戰士,如同沉默的鋼鐵雕塑,將他們牢牢控制在路基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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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幾十台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工程車輛,像一具具鋼鐵屍骸,無聲地控訴著之前的暴行。

  趙寶的臉被李毅的皮鞋踩在滿是砂礫的泥地里,來回碾壓著。

  他嘴裡發出含混不清,如同殺豬般的嚎叫,早已聽不出半句完整的話。

  電話里,趙山河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卻終究沒敢再說出半個狠字。

  因為他清楚,自己再多說一個字,換來的可能就是侄子身上多一個血窟窿。

  祁同偉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

  武警總隊的總隊長大步上前,對著李毅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

  「報告李省長!現場暴徒已全部控制!請您指示如何處置!」

  李毅的目光從腳下那灘爛泥般的趙寶身上移開,掃過那些癱軟在地的村民。

  「所有持械參與本次暴力事件的人員,一個不留,全部帶走。」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拉回省廳,成立專案組,異地審訊。」

  「是!」總隊長再次敬禮,轉身去執行命令。

  李毅抬起腳,像是甩掉什麼髒東西一樣,在旁邊的草地上蹭了蹭鞋底。

  他沒有再看那些哭爹喊娘的村民一眼。

  「這裡,交給山水集團的人處理。」

  他對蘇清影派來的現場負責人點了點頭。

  「統計所有損失,列出清單,一分錢都不能少。」

  「所有費用,從西海省財政專項撥款里先行墊付。」

  說完,他轉身,走向不遠處一輛警車。

  警車旁,站著一個面色慘白,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的中年警察。

  他就是趙家村所在轄區的派出所所長。

  李毅在他面前站定。

  這位所長渾身一顫,幾乎要癱倒在地。

  「李……李省長……」

  李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祁同偉走了過來,一言不發。

  他伸出手,動作粗暴地,將這位所長肩上的警銜,胸口的警號,一一扯了下來。

  然後,他將那身代表著國家公權力的警服,從所長身上硬生生扒了下來。

  「從現在開始,你被開除了。」

  祁同偉的聲音,像臘月的寒風。

  「省紀委跟監察委的人,很快會來找你喝茶。」

  那位前所長,像被抽掉了脊梁骨,頹然地跪坐在了地上。

  李毅自始至終,沒有和他說一個字,徑直上了返回省城的指揮車。

  車隊掉頭,捲起漫天黃沙,絕塵而去。

  留下一個爛攤子,和一群失魂落魄的人。

  不到一個小時。

  李毅動用武警總隊,血洗趙家村的消息,就像一場十二級的地震,傳遍了西海省委省政府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間辦公室的燈,在深夜裡重新亮起。

  無數電話,被打爆了。

  那些原本還在隔岸觀火,等著看李毅和趙山河鬥法的騎牆派官員們,此刻徹底慌了神。

  他們從李毅那毫不留情的鐵血手腕里,嗅到了一股讓他們膽寒的氣息。

  這位新來的省長,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他不是來鬥爭的,他是來革命的。

  省財政廳的辦公樓里,幾名副廳長聚在王德發的辦公室,一個個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碎紙機的轟鳴聲,響了一整夜。

  無數見不得光的帳本和協議,被送進了機器,化為一堆無法復原的紙屑。

  省交通廳,國土廳,幾乎所有與趙家沾親帶故的部門,都在上演著同樣的一幕。

  恐慌,在西海官場這個渾濁的池塘里,瘋狂蔓延。

  趙山河的辦公室內。

  「啪!」

  一聲脆響。

  他最心愛的那把,花重金從宜興請名家定製的紫砂壺,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紫紅色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滾燙的茶水,在他昂貴的地毯上,洇開一團狼狽的痕跡。

  王德發等人站在一旁,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

  趙山河的胸膛劇烈起伏,那張一向沉穩的國字臉上,布滿了猙獰。

  他幾十年來,在西海這片土地上,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被人扼住喉嚨的無力感。

  他想反擊,卻發現自己所有的牌,在這個不講規則的對手面前,都成了廢紙。

  權力?對方比他更懂權力。

  人脈?對方直接掀了桌子。

  回程的指揮車上,平穩得聽不到一絲顛簸。

  車廂內,光線昏暗。

  李毅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剛才那場足以震動全省的風暴,與他毫無關係。

  祁同偉坐在他對面,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道。

  「老闆,這一棍子下去,怕是把整個西海的馬蜂窩都給捅了。」

  李毅緩緩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他端起水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涼戈壁。

  「捅了才好。」

  「不把這些藏在窩裡的毒蜂都逼出來,怎麼一網打盡?」

  祁同偉點了點頭,心中對這位老闆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李毅抿了一口熱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趙山河這隻老狐狸,以為在西海經營幾十年,就能高枕無憂。」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是時候,讓他見見真正的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