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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西海封疆!新省長走馬上任,漢東已成傳說!

  李毅掛斷電話,將衛星電話放回口袋。

  他依舊站在宗祠的屋頂,晨風將他雨衣的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腳下,是正在被清理的罪惡殘骸,遠處,是剛剛破曉的東山。

  東山一役,以雷霆萬鈞之勢,徹底落下帷幕。

  這場被命名為「破冰」的行動,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通過各大媒體的鏡頭,震動了整個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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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寨村這個經營了十幾年的毒品帝國,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相關的保護傘,從東山市長陳文澤開始,被連根拔起,無一倖免。

  李毅這個名字,也再次成了官場內外,一個只可仰望,不可觸及的傳說。

  一周後,東山市通往省城的高速路口。

  十幾輛黑色越野車組成的車隊,準備返回漢東省城。

  道路的兩旁,自發地站滿了前來送行的東山市民。

  他們沒有統一的組織,也沒有喧譁的口號。

  人群黑壓壓的一片,綿延了數公里。

  有人手裡舉著歪歪扭扭的硬紙板,上面用最樸實的筆跡寫著「李書記,一路順風」。

  還有老人,將煮好的茶葉蛋,硬要塞進車隊裡那些年輕特警的手中。

  車隊緩緩啟動,沒有人鳴笛。

  道路兩旁的人群,自發地彎下了腰。

  那是一種最古老,也是最真摯的謝意。

  車內,李毅看著窗外那些質樸的臉龐,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漢東省,省委招待所,一號包廂。

  晚宴的規格並不高,只有四菜一湯,一瓶普通的漢東特產白酒。

  飯桌上,也只有兩個人。

  李毅和沙瑞金。

  沙瑞金親自給李毅滿上一杯酒,端了起來。

  「你來漢東,前後不過數月。」

  「卻把我們幾十年的沉疴頑疾,都給掀了個底朝天。」

  沙瑞金的語氣里,有感慨,也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這杯酒,我代表漢東的百姓,敬你。」

  李毅端起酒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兩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沙瑞金放下酒杯,看著李毅。

  「漢東這盤棋,你下得太快了,我還沒看夠。」

  「這麼快就要走,我這個省委書記,捨不得啊。」

  李毅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他在漢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晚宴結束,李毅回到了省委安排的臨時住所。

  客廳里,裴倩倩早已泡好了茶。

  李雲龍和李晗的行李箱,就放在門口,他們明天就要去大學報到。

  兄妹倆坐在沙發上,看著父親走進來,都站了起來。

  李毅在主位上坐下,示意他們也坐。

  「明天,你們就要去過集體生活了。」

  他看了一眼兒子李雲龍,又看了一眼女兒李晗。

  「我只跟你們說三句話。」

  「第一,藏住自己的鋒芒,在學校里,你們就是最普通的一員。」

  「第二,多看,多聽,少說,大學裡的水,不比社會上淺。」

  「第三,記住你們的身份,它能保護你們,也可能害了你們。」

  李毅的話不重,卻像三把刻刀,深深印在兄妹倆的心裡。

  「爸,我們記住了。」

  李雲龍和李晗齊聲回答。

  裴倩倩適時地走了過來,將一份用牛皮紙袋密封的文件,放在了李毅面前的桌上。

  她打開文件袋,從裡面抽出一份紅頭文件。

  文件的抬頭,是幾個醒目的宋體大字。

  中共中央組織部。

  裴倩倩的手指,點在了任命那一欄。

  「任命李毅同志為西海省省委委員、常委、副書記,提名為西海省人民政府省長候選人。」

  李雲龍和李晗看到這份任命書,都屏住了呼吸。

  省長。

  他們的父親,即將成為一個省的最高行政長官。

  裴倩倩坐到李毅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老公,這西海省,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地處大西北,是全國經濟排名倒數第一的省份。」

  「那裡風沙大,氣候差,條件艱苦不說,民風還極其彪悍,地方宗族勢力盤根錯節,是個出了名的爛攤子。」

  「歷任的省長,在那裡都干不長久,是個名副其實的『官場絞肉機』。」

  李毅聽著妻子的描述,臉上非但沒有任何凝重,反而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他拿起那份任命書,手指在「西海省」三個字上輕輕敲了敲。

  「一塊白紙,才好作畫。」

  第二天清晨。

  李毅和裴倩倩,將兩個孩子送到了樓下。

  沒有過多的叮囑,也沒有離別的傷感。

  李雲龍獨自一人,背著一個半舊的行軍包,坐上了前往漢東公安大學的公交車。

  他的背影挺拔,像一株準備紮根的白楊。

  李晗則拉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前往漢東政法大學。

  她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父母,安靜地揮了揮手。

  送走了孩子,李毅也準備出發。

  他拒絕了省委安排的所有送行儀式。

  機場的貴賓通道外,只有祁同偉一個人,提著兩個人的行李,靜靜地等候。

  「老闆。」

  祁同偉接過李毅脫下的大衣。

  李毅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登上了飛往西部的航班。

  飛機在萬米高空平穩地飛行。

  李毅靠在舷窗邊,俯瞰著下方那片已經變得渺小的漢東大地。

  綠藤的燈火,東山的海浪,都已成為他身後的風景。

  棋盤,已經翻篇了。

  幾個小時後,飛機開始下降。

  機翼之下,不再是繁華的城市與翠綠的田野,而是一望無際的黃色戈壁。

  飛機降落在西海省省會,寧州市的機場。

  巨大的落地窗外,黃沙漫天,被風卷著,狠狠拍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整個候機大廳空空蕩蕩,看不到幾個人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乾燥而又粗糲的味道。

  祁同偉站在李毅身後,看著窗外那片荒涼的景象,眉頭微微皺起。

  他忍不住低聲開口。

  「老闆,這地方,比東山還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