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2章 從未有過的好

  等煮得差不多了,張千湖才扛著鋤頭打門前路過。

  「弟妹啊,我聽著屋子這麼熱鬧,就猜爹娘準是在你這兒!」

  林藍聽著聲音,忙應道,「二哥,快進來,我正打算讓徐永川去地里叫你呢!」

  「那我……可真進來了啊!」

  「進來進來,說起來還給徐永川省事了呢,省得他再跑一趟!」

  張千湖聞著廚房傳來的香氣,搓了搓手,「這多不好意思,又來吃白食。」

  「二哥,瞧你說的哪裡話?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剛剛是從我們家地里回來吧!」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

  張千湖撓了撓頭,「我閒著也是閒著,見你們不在家,就順手幫你們鋤鋤草。」

  說話的功夫,鴨子的香氣溢滿廚房。

  見鴨子炒得差不多了,林藍才將剝了皮的芋苗放進去。

  再撒了把五香,嘗了嘗鹽味,瞧著有些淡了,又加了些鹽進去。

  等芋苗炒熟了,才把鴨血澆進鍋里。

  「吳倩雲,滅火!」

  趁著炤塘火石的熱度,林藍將鴨血跟菜拌均勻。

  直等鴨血由紅變黑,才出了鍋。

  「林藍,好好的一鍋鴨子,前面還挺正常,可眼瞧著被你炒得黑不拉幾的,嘖嘖。」

  「你就說香不香吧?」

  「那……確實挺香的!」

  「那不就結了,吳倩雲,還站著幹啥?拿碗筷呀!」

  「你倒是真不客氣!」

  「跟你,我從不客氣!」

  林藍端著血鴨去了堂屋,吳倩雲幫著分碗筷,都沒有周蘭花插手的餘地。

  林藍瞥了徐永川一眼,「去房裡把那壇杏花酒拿出來!」

  「好咧!」

  「喲,這炒得是個啥嘛!咋黑乎乎的?是火燒大了嗎?」瞧著盆里黑乎乎的,周蘭花老半天收不回視線。

  張家父子也奇怪。

  吳倩雲是燒火的,見狀趕緊澄清,「沒有,火不大,我都是按照林藍的要求來的。」

  林藍大笑,「舅母,這叫血鴨,就要炒得黑乎乎的才香。」

  「是嗎?不過聞起來是挺香的,就是……」

  「看吧,不是我一個人說賣相不好!」吳倩雲接話。

  林藍笑了笑。

  夾起兩隻鴨腿,分別放在了張大柱跟周蘭花的碗裡。

  「舅,舅母,你們吃!」

  周蘭花嗔道,「你這孩子,凡是雞鴨就數腿上肉最多,你都夾給我們了,自己吃啥?」

  「這麼大一盆呢,哪就不夠吃了?再說了,我就喜歡吃帶骨頭的,香!」

  徐永川拿來杏花酒,給張家父子一人倒了一杯。

  然後又問幾個女人,「你們也來點吧!」

  吳倩雲連忙擺手,「不了,那玩意辛辣得很,我可喝不了。」

  「舅母,你來?」

  「我……」

  「徐永川,還問啥?倒唄,舅母肯定是能喝。」

  徐永川笑了笑,「也是,我也是傻了,還問啥!」

  眾人一口血鴨一口酒,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沒想到這玩意,看起來黑乎乎的,吃起來還真挺香的。」

  周蘭花,「是啊,我決定,等回去了,我就去抱一窩鴨仔來養著!」

  張家人都愛吃鴨肉,唯獨吳倩雲喜歡吃芋苗。

  「林藍,別說,你還真有兩把刷子哈。這玩意兒餵豬豬都不吃,沒想到也能讓你做得這麼香。難怪姓白的一家子老算計你呢!」

  提起白家,張家人臉上的笑意都淡了些,「他們還敢找上門?」

  「爹娘,你們是不知道,姓白的那家子也太不要臉了。」

  周蘭花追問,「倩雲,你給說說,她們又幹啥了?」

  吳倩雲嘖了兩聲,「白小玲是被趕走了沒錯,可現在又出了個白二丫。」

  「白二丫?這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吳倩雲斜了林藍一眼,戲謔道,「人家呀,不走尋常路,乾脆上門認姐來了。爹娘,你們是沒看到,人家那股殷勤勁。」

  「啥?認姐?」這有點突破張大柱的認知。

  他以為和離了以後,兩家就該老死不相往才對。

  沒想,白家還能來這麼一手?

  「小藍啊,你可千萬別搭理她們。」周蘭花都快被白家人整出心理陰影來了。

  打死她也不想再跟這家子扯上什麼關係?

  「舅,舅母,你們放心,我心裡有數著呢。」

  「小藍啊,下次她要再敢來,你就大聲喊,舅母幫你把她扔出去。」

  「好!」

  「爹娘,我也有事要說。」連飲了兩杯杏花酒,張千湖那張黝黑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醉意。

  「哦,你有啥事?」

  「千水讓人捎信回來了,說碼頭需要人手,我打算跟著他一起干。」

  「可你的身子,……」周蘭花滿臉擔心。

  「娘,我身子沒事,好著呢!」

  「可你要去了碼頭,怎麼煎藥啊?」趁著閒暇時,去賺幾個錢,他們自然不反對。

  「不吃了。」張千湖擺了擺手。

  「那怎麼行呢?你還年輕,大夫也沒說不能治。」見他這麼說,張大柱夫妻愧疚得不行。

  「爹,娘,你們別難過。一切都是命,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那藥我就不吃了,要是好不了,一輩子這樣其實也挺自在的。」

  「千湖,別這麼說,你會好起來的。」周蘭花紅了眼眶子。

  桌上的氣氛有些沉默。

  反倒張千湖很豁達,「爹,娘,你們別難過,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我現在很好,真的很好,從未有過的好。你們就讓我去吧,我想去賺錢!」

  半晌,張大柱才說,「行了,他娘,讓他去吧,就當散散心也好。」

  事情說開了,心裡反而輕鬆。

  於是,一桌子飯菜吃得乾乾淨淨的。

  下午,張千湖就提著一個小包袱去了碼頭。

  臨行前,吳倩雲又托他給張千水帶了兩身貼身的衣物。

  林藍跟徐永川又扎進了深山。

  白家。

  劉翠蘭看著那幾隻硬挺的死雞,氣得一晚上沒合眼。

  剛好些的身子,又病倒了。

  但還是撐著病體,燒水把那些雞收拾了。

  正拔毛呢,白二丫就進了門。

  「你又死哪去了?不知道家裡有活啊!」

  見她們在收拾雞,白二丫嚇了一大跳,「別弄了,這些雞不能吃!」

  劉翠蘭又想揍她,「你瘋了吧,這些可都是肉啊?你上下嘴皮一碰,就說不能吃,裝什麼闊?還真把自己當有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