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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離我們遠點

  兩人沿著路標前進,直追到了一個山洞口。山洞裡散發著腥風還有騷氣,是老虎洞沒錯了。

  「徐永川,老虎就在裡面。」

  「你去躲起來,小心老虎臨死前的反撲。」說著,徐永川彎弓搭箭,朝洞裡瞄準。

  突然,洞裡腥風大起,老虎揚起巴掌,朝他們生撲了過來。

  徐永川抱著林藍就地一滾,躲過了老虎凌厲的一擊。

  而老虎全力一擊後,傷口撕裂的更大,血腥氣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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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重重砸在了地上。

  徐永川拿過柴刀,就要砍上去。

  老虎朝山洞裡看了一眼,眼含淚水,發出「嗷嗚嗷嗚」的聲音,聲音低沉而哀怨。

  洞裡似有所感,也傳出嗚嗚嗚的回應聲。

  這是,洞裡有……虎崽子!

  眼瞧著那支柴刀就要落下。

  林藍大喊,「徐永川,住手,別殺它!」

  柴刀在離虎頭一公分的地方生生停住,男人轉過頭,意味不明,「你要放了它?」

  「對,要是老虎沒了,洞裡的幼崽都得餓死。」林藍覺得自己這一刻很聖母,但,她沒法對一個母親不動容。

  「徐永川,咱們放了它吧。」

  「虎就是虎,哪有什麼人性?」

  「有的!你瞧,老虎自知死期將近,都流淚了呢。」

  說了也怪,老虎像是聽懂了他們言語似的,就仰著一雙流淚的眼睛,看向他們。

  似帶著祈求。

  徐永川……

  還真聽懂了!

  最終,他還是把柴刀從虎頭上移開了。

  「可這虎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咱們不殺他,怕是也難以撐過去。」

  「這事就交給老天爺吧。活下來算它命大,活不下來,咱們親自幫它收屍。」

  徐永川嘴角抽了抽,這「收屍」二字用的極妙。

  林藍看了老虎一眼,「看在虎崽子的份上,今日我們不殺你,但這箭是我們的,我們得帶走。」

  老虎「嗷嗚嗷嗚」,似在回應,然後,伸直前爪,慢慢趴在了地上。

  林藍忐忑著一顆心,走到了老虎身邊。

  徐永川一雙眼睛謹慎的盯著前方,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但凡老虎有一絲異動,刀子當場就得給它開瓢。

  林藍慢慢靠近老虎,「你別動啊,我不傷你,我只是想幫你把箭矢拔了,要是不拔了箭,你也活不下去。」

  碎碎念了幾句,最後,趁老虎還沒反應,果斷出手,一把抽出箭矢。

  「嗷嗚嗷嗚」老虎痛得直抽抽,兩隻前爪交替扒拉地上,很快就扒起了一大堆泥土。

  「我們走吧,它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天意了?」

  趁徐永川不注意,她又往山洞扔了些東西。

  是些消炎的藥,要是老虎聰明的話,吃了或許能活下來。

  要是它死了,她會毫不客氣的拆了它換錢。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走到之前的空地處,樹上的人還扒拉著樹幹,不敢下來。

  一見兩人回來,他忙大喊,「林藍,徐永川,你們把老虎打死了嗎?」

  林藍抬頭,朝樹上一瞅。

  呦呵!原來是熟人!是白家那位讀書人!

  「白承安,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在家讀書讀累了,就想上山來看看,不小心迷了路。」白承安抱著樹幹,呼哧呼哧滑了下來。

  林藍翻了個白眼,不說拉倒,跟誰稀罕知道似的。

  「徐永川,走吧,咱們得找個地方落腳。」

  徐永川收回落在白承安身上的目光,反客為主,大手將小手緊緊包裹住。

  「前面有棵大樹,很適合做落腳點。」

  林藍也是這個意思。

  他們得守著這個虎洞,萬不可讓其他人撿了便宜。

  徐永川領著她來到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跟前。

  「就它了!」

  然後,兩人各拿起一把柴刀,徐永川砍小樹枝,林藍則選了一些藤蔓砍,待會可以用來固定樹幹。

  不一會兒,地上就堆著一大堆木材,藤蔓。

  看著兩人忙忙碌碌的,白承安有些手足無措,躊躇著走到兩人跟前,「林藍,徐永川,我能幫你們做些什麼?」

  徐永川抬頭,眉宇間儘是不耐煩,「離我們遠點。」

  「可天已經黑了,山路陡峭,我一個人不敢下山。你們,能不能收留我一晚,就一晚上,明天我指定下山!」

  老虎已經嚇破了他的膽!

  他發誓,以後再也不上山了!

  「不能,你個大男人,咋這麼膽小呢?滾,離我們遠些。」

  「徐永川,……」

  「我說了,別跟著我們。」徐永川的語氣很冷。

  白承安嘴皮蠕動了兩下,嘴裡沒言語,腳下卻跟生根似的,一動不動。

  「滾!!!」

  白承安低下頭,不安的攪著手指,好不容易在深山裡見了兩個活人,他哪裡肯離開?

  林藍扯了扯徐永川的袖子,「讓他留下吧!深山裡危機四伏,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要是真這個時候下山,說不準,真得填了野獸的肚子。」

  都是鄉里鄉親的,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實在沒必要要人性命。

  原主的事就是筆糊塗帳!

  白承安不救人,道德上該譴責,可也是原主算計在先。

  「你要留下他?」徐永川一刀剁下,木頭應聲而斷。他將木材往地上一扔,眸子中迸射出些戾氣。

  「徐永川,咱們都是一個村的。」

  「只是因為這樣?」徐永川的語氣緩和了些。

  「那不然呢?趕緊的吧,幹活,我餓了。」林藍沖他眨了眨眼,以示安撫。

  然後,又衝著白承安的方向抬了抬眸,扔給他一把刀,「自己砍樹,做樹屋,像我們這樣。」

  「我……不會!」

  「不會就學,我們又不是你爹娘,不會慣著你。」

  徐永川……

  這麼說話,他心裡舒服多了。

  「我可警告你,這片山林危機四伏,可不止老虎一種猛獸。你要是不做樹屋的話,夜裡猛獸來了,你可千萬別打擾我們的睡眠。」

  林藍說完這話就不再理會他,只顧著綁藤蔓。

  白承安無奈,只能撿起柴刀,學著徐永川的樣子砍樹。

  只是,他自小沒幹過什麼農活,只砍了一會兒,手上就起了幾個大血泡。

  他抬眼朝林藍的方向瞧。

  可林藍跟徐永川配合默契,哪有空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