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章 田螺相公

  反正,這地能賴一年是一年。

  就算林白回來了,他們這說法也站得住腳。

  夫妻倆一得意,渾身就有使不完的勁,連揮舞鋤頭的動作都更流暢了幾分。

  林藍挽著一籃子菜,施施然推開了林家的大門。

  只是,剛走了一步,又退了出來。

  這還是林家的院子嗎?

  就見之前塵土飛揚,落葉枯敗的院子,現在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亂七八糟的柴火現在也一根根整齊碼在牆角。

  水缸外經年積累的黑垢沒有了,缸壁泛起烏黑的光。

  缸內沒有一絲水垢,裡面注滿清水,水瓢在水面上微微蕩漾著。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幾扇大門也褪去了黑色的外殼,露出了本來面目。

  「我沒走錯院子吧?」

  「你覺得呢!」徐永川正拿著塊抹布擦桌子,聞言,立馬回過頭來。

  「呵呵,那肯定沒走錯,放眼整個村子,也就我家才會有田螺相公,……」

  好傢夥,一個大男人收拾家務還挺利索的,反正,林藍自愧不如。

  她決定了,以後這些事就交給徐永川吧!正好專業對口。

  「油嘴滑舌!」徐永川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埋頭幹活。

  林藍放下籃子,從缸里舀起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下了肚,由腹中升起的清涼甘甜頓時傳遞全身。

  正宗純正山泉水,零污染,就是清甜。

  看了一眼乾活的人,眨了眨眼,「相公,辛苦了,要喝水不?」

  徐永川……

  女人嗓音嬌軟,跟百靈鳥似的,聽著真舒服,就是身子有些發軟。

  他狠狠的吞了口口水,故意惡狠狠的,「以後一直這麼叫,敢改口看我怎麼收拾你!」

  「好的,相公!」這是對自己一直叫他名字的事兒有意見呢。「那你先忙著,我去做飯!」

  看著她歡快的身影,徐永川眯了眯眼。

  廚房被收拾得蹭光瓦亮的,林藍很滿意,俗話說病從口入,廚房的衛生相當重要。

  這男人還挺有意思的,別說這是古代,就算是現代,男人做家務的也少。

  這一點,無疑讓她對他的滿意度又增加了幾分。

  先把黃瓜拍碎了,剝了幾瓣老蒜扔進擂缽里,快速搗成蒜泥,再把辣椒切碎加進去。

  又去空間拿了些調料,隨意拌了拌。

  當然了,她也只敢加了鹽,糖,放了一點點味精進去。

  其他的,可不敢加。

  要知道,他們家的廚房,除了粗鹽就是一罐糖,其他的啥也沒有。

  等拌好黃瓜,又拿出豆角,掐成一段一段的。

  取出一塊巴掌大的肉,切成薄片,在鍋里翻炒,直炒得金黃焦卷,再加入豆角一起燜煮。

  等菜炒好,另一口鍋里的稀飯也好了。

  林藍忙喊了聲,「洗手吃飯了。」

  「好。」

  堂屋的八仙桌上,擺著一盤拌好的黃瓜,還有一盤炒得色香味俱全的肉炒豆角。

  碗裡的稀飯,更是粒粒開花,湯汁粘稠,一切剛剛好。

  「愣著幹啥?吃啊,嘗嘗我的手藝。」

  徐永川點頭,趕忙收回目光,只是吃了一口,臉上的神色有些怪異。

  這黃瓜怎麼這麼甜!而這種甜又跟糖不同,他有些形容不出來。

  「好吃不?」

  「還不錯。我之前還以為,這輩子我連廚房都得一併接管了呢。」繼續夾黃瓜吃,越吃越覺得這味道……很不一樣。

  「你傻不傻?我之前都是野蠻生長的,要是不會做飯,豈不是餓死了?」林藍白了他一眼,一口菜一口稀飯吃相優雅。

  這個說辭是她一早就想好了的。

  而且她也沒說謊,原主真會做飯,而且,隔三差五就去鎮上割肉。

  再說了,他跟原主也不熟,哪能知道她做飯的手藝好不好?

  所以,她一點都不擔心會露餡。

  「也對。」徐永川點頭,只是眼底的幽光卻一閃而逝。

  等吃完飯,將碗筷收拾了,兩人並排躺在床上。

  太陽凌空照耀,發出刺目的白光。

  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瓦片房卻很清涼,窗戶不時刮來一陣風,帶來一陣涼意。

  林藍拿出一床被子搭在小腹上,這自然風吹著可比現代的空調舒服多了。

  望著屋頂規律的瓦片,有些昏昏欲睡的。

  不過,想起地的事還沒告訴他,又打起精神來,「徐永川,我打算把地收回來自己種,咱們家沒地,一直買糧食挺不方便的。」

  「地?你把地佃給誰了?」

  「就,村東頭的大鼻涕家。」所謂的大鼻涕並不是他真就掛著兩道大鼻涕。

  而是他小的時候,老是流淌著兩道膿鼻涕滿村跑。

  大傢伙覺得好笑,就給他取了個大鼻涕的諢名。

  據說,現在他們家的孩子也遺傳了這個性子。

  幾個孩子稍微一受涼,就隨時隨地兩條大濃鼻涕。

  「他們家同意了?」

  「肯定不樂意啊!徐永川,你都不知道,他們說話有多氣人?

  明明就是占了大便宜,居然還說我們家的地不好,一成租子還嫌貴,他們怎麼不去搶。

  反正我不管,我已經通知到了,這地他們騰也得騰,不騰也得騰。」一氣之下,拿起扇子使勁扇了扇。

  一隻大爪爪放在她胸口,還裝模作樣的扶了撫,「氣性怎麼這麼大?心得放寬,要不,人家還沒怎麼著你呢,先把自己氣死了。」

  「徐永川,把你的爪子拿開。」

  「我這不是安慰你麼!」

  「少來,說正事呢啊!別打岔!」

  「沒事的,待會我就把這消息放出去。免得人以後倒打一耙,說你沒事先通知。」

  「也對,就他們那種沒臉沒皮的,什麼事干不出來?」

  林藍想起地里的雜草,又說,「對了,我們家那菜地里得拔草了。」

  「等天涼快了些,我就去辦。」

  「我也去。」

  「你?」

  「你那什麼眼神,我很喜歡種菜的。」

  徐永川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她,看得林藍有些心虛。

  「那我現在很喜歡種菜不行嗎?」

  」行,怎麼不行!睡覺,……」徐永川擁著她,率先閉上了眼睛。

  大概一刻鐘後,他從床上起了身,徑直去了村裡的譚木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