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91章 監控壞了

  侯亮平站在走廊里,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律師進去了一個半小時,還沒有出來。

  他每隔幾分鐘就看一次手錶,每看一次,心跳就快一分。

  陳海站在他身邊,同樣焦躁不安。

  「猴子。」陳海低聲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說丁義珍會不會……」

  「不好說。」侯亮平打斷他。

  「丁義珍不是傻子,如果有希望,他不會再開口的。」

  陳海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靜。

  六點十五分,審訊室的門打開了。

  周律師走了出來,臉上依然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侯局長,辛苦了。」

  「我的當事人需要休息,建議你們明天再審。」

  侯亮平盯著他,沒有說話。

  周律師也不在意,提著公文包,大步走向電梯。

  侯亮平看著他離開,然後轉身走進審訊室。

  丁義珍坐在椅子上,臉上滿滿的絕望。

  「丁義珍。」侯亮平在丁義珍對面坐下,聲音儘量保持平靜。

  「你還好嗎?」

  丁義珍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哀求,沒有掙扎,沒有猶豫。

  只有死灰。

  一種燃燒殆盡後的死灰。

  「侯局長。」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從墳墓里傳出來的。

  「我……我對不起你。」

  侯亮平的心跳加速了。

  「丁義珍,你什麼意思?」

  丁義珍搖搖頭,沒有說話。

  侯亮平盯著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丁義珍,你告訴我——那個律師,跟你說了什麼?」

  丁義珍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

  「我不能說。」

  侯亮平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

  「丁義珍,你——你不要信他的話!」

  「侯局長。」丁義珍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來不及了。」

  侯亮平愣住了。

  「什麼意思?什麼來不及了?」

  丁義珍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侯亮平,眼中滿是歉意。

  「侯局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侯亮平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他盯著丁義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丁義珍的眼睛裡,有一種他熟悉的東西。

  那是將死之人才有的平靜。

  「丁義珍!」他猛地衝過去,抓住丁義珍的肩膀。

  「你——你做了什麼?」

  丁義珍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那笑容,疲憊,無奈,卻溫柔得讓人心碎。

  「侯局長,別費心了。」

  「我……我已經吃下去了。」

  侯亮平的手在顫抖。

  「吃下去了?吃下去了什麼?」

  丁義珍沒有回答。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越來越紫,呼吸越來越急促。

  「丁義珍!丁義珍!」侯亮平大聲喊著,聲音都在顫抖。

  「來人!快來人!」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海沖了進來。

  「猴子!怎麼了?」

  「快叫救護車!丁義珍中毒了!」

  陳海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轉身衝出審訊室,大聲喊著。

  「快叫救護車!快!」

  侯亮平扶著丁義珍,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越來越弱。

  「丁義珍!你撐著!救護車馬上就來!你不能死!你死了,你的家人怎麼辦?你死了,趙家就逍遙法外了!你死了,那些老百姓的冤屈誰來伸?」

  丁義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光芒,轉瞬即逝。

  「侯局長。」他的聲音微弱得像蚊蠅。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

  他的眼睛緩緩閉上了。

  呼吸,停止了。

  心跳,停止了。

  丁義珍,死了。

  侯亮平抱著他,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陳海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

  走廊里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8月7日,早上七點,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溫暖而明亮。

  但此刻坐在辦公桌後的祁同偉,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珠,握著電話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電話那頭,是侯亮平的聲音。

  「祁廳長,丁義珍……死了。」

  祁同偉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什麼?死了?怎麼死的?」

  「中毒。」侯亮平的聲音里滿是疲憊和自責。

  「他在審訊室里,吃了毒藥。」

  「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祁同偉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丁義珍死了。

  在審訊室里,在二十四小時有人看守的情況下——死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人在背後搞鬼。

  意味著律師把毒藥送進了審訊室。

  意味著省公安廳和省檢察院裡,有內鬼。

  「猴子。」祁同偉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他掛了電話,站起身,腿卻軟得像麵條。

  他扶著桌子站了幾秒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王江濤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同偉同志。」王江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平靜而沉穩。

  「這麼早,什麼事?」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艱難地開口。

  「王省長,丁義珍……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祁同偉能聽到王江濤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

  然後,電話掛了。

  祁同偉握著手機,站在辦公室里,久久沒有動。

  他知道,暴風雨要來了。

  上午八點,省公安廳,審訊室。

  王江濤站在審訊室里,盯著丁義珍的屍體。

  丁義珍坐在椅子上,頭歪向一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法醫蹲在他身邊,正在做初步檢查。

  祁同偉站在王江濤身後,大氣不敢出。

  侯亮平站在另一邊,臉色同樣慘白。

  陳海站在門口,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季昌明坐在走廊里的長椅上,雙手抱著頭,一言不發。

  法醫站起身,摘下橡膠手套。

  「王省長,初步判斷,是氰化物中毒。」

  「具體是什麼氰化物,需要進一步化驗。」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中毒死的。」

  「毒藥是從嘴裡吃進去的,可能在幾分鐘內就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