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8點,李雲龍等人就搭乘專機離開了京州。
在經歷3個小時的飛行旅途後,他們一行人順利的降落在南苑機場。
打開艙門的那一瞬間,寒風便呼呼的灌了進來,吹得李雲龍的軍大衣嘩嘩作響。
他踩著舷梯往下走,趙剛提著公文包跟在後頭。
下面停著兩輛紅旗專車,警衛員們護著李雲龍和趙剛進入車內。
坐上專車後,
趙剛轉頭看了看李雲龍。
「老李,先去軍部報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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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去什麼軍部,回靈境胡同。」
趙剛把公文包放在膝蓋上。
「軍部通知三天內述職,你這剛落地不露個面,上面該有意見了。」
李雲龍睜開眼,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老趙,你腦子怎麼不轉彎,咱們現在去,蘇久那邊材料還沒準備齊呢,我得給他留時間,我越是不去,他越覺得我在查漏補缺,越覺得我心虛。」
趙剛想了想,沒再勸,他知道李雲龍這是在熬鷹,得給蘇久留足時間去咬那個假魚餌,蘇久跳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慘。
很快紅旗專車就開進市區,停在靈境胡同院門口。
李雲龍率先下車,正準備回家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看向了趙剛。
「老趙,這一次回去,記得替我給你們家馮楠打個招呼。」
「好的,老李,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李雲龍便推開院門,快步走了進去。
恰逢田雨正端著一個搪瓷盆從廚房出來,看到眼前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老李,你回來啦?」
李雲龍肯定的點了點頭。
「嗯,媳婦,回來了。」
緊接著田雨上下打量李雲龍,拉著他的胳膊轉了半圈,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
李雲龍站著沒動,任由她拉扯。
「媳婦,不用轉,我這全須全尾的,一個零件沒少。」
田雨拍了拍他軍裝上的土。
「老李,你就是神經大條,前線刀槍不長眼,我這心天天懸著,你這人打起仗來不要命,誰知道你有沒有瞞著我。」
李雲龍聞言,徑直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媳婦,你難道忘記了,我是此次反擊作戰的總指揮,又不用端著刺刀衝鋒,你這老娘們就是瞎操心。」
田雨沒計較他的粗話,把搪瓷盆端起來往廚房走。
「餓不餓?我這就去給你下碗面,臥兩個雞蛋。」
李雲龍聞言,補充了一句。
「多放點蔥花。」
「好!」
很快,隨著田雨的離開,屋子裡傳出動靜,門帘掀開,李涯、李未、李遠三個小子鑽了出來。
李涯走在最前面,個頭竄了不少,他第一個跑到石桌邊。
「爸,你打完仗了?」
李未跟在後面,眼睛盯著李雲龍的口袋。
「爸,帶什麼好東西沒?」
李遠最小,直接抱住李雲龍的大腿。
李雲龍把李遠拎起來,放在旁邊的石凳上,並看向了李未。
「好東西?子彈殼要不要?」
李未撇了撇嘴。
「子彈殼有什麼意思,學校里同學都有,我還以為您能給帶回來金條什麼的。」
李雲龍一巴掌拍在李未後腦勺上,沒使勁。
「你小子聽誰說的?老子是去打仗,又不是去當土匪,還金條,你當是買大白菜呢。」
李涯在旁邊接話。
「爸,外面都傳開了,說你帶著數十萬大軍把南安北部趟平了,還把南安金庫給端了,李遠那小子學校的班主任今天上課還提到了您。」
李雲龍聽到這個消息,愣了一下。
雖然自衛還擊作戰不是什麼秘密,但是端了南安金庫這一條,那可是機密,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蘇久那邊故意放消息出來,想利用輿論來壓自己一頭。
不過李雲龍並沒有感到任何惱怒和慌張,因為這在他的算計當中,他不怕蘇久搞事情,就怕他夾著尾巴做人,只要他動靜搞得越大,那他將要承受的後果會更嚴重。
想到這裡,李雲龍釋然了,緊接著他板起了一張臉。
「你們三個給我聽好了,為父打仗是給國家打的,你們別打著我的旗號出去吹牛,誰要是讓我知道在外面惹是生非,老子的皮帶可不是吃素的。」
聽到李雲龍的這番批評和警告,三個小子縮了縮脖子,全都散開了。
這時候,田雨端著麵條出來,放在石桌上。
一大碗手擀麵,上面蓋著兩個荷包蛋,撒著翠綠的蔥花。
李雲龍拿起筷子,呼嚕呼嚕吃起來。
田雨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他吃,並拿抹布擦了擦桌子。
「老李,慢點,沒人和你搶。」
李雲龍把麵湯喝個乾淨,放下碗,打了個嗝。
田雨收拾碗筷。
「這次回來能待多久?」
李雲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不好說,得看軍部那邊怎麼安排,明後天要去述職。」
..........
同一時間,軍部。
蘇久辦公室。
羊桂敲門進來,走到辦公桌前。
「領導,李雲龍的專機上午11點落地的。」
蘇久停下筆,靠在椅背上。
「人呢?到軍部了沒?」
羊桂搖了搖頭。
「沒來,車接上後,他便直接回靈境胡同了。」
蘇久冷笑了一聲,隨後他便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李雲龍不來軍部,直接回家,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心裡沒底,有點心虛,南安那批物資的事,他肯定在想辦法平帳。
緊接著,蘇久走回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昨天曹宏交上來的數據,曹宏說他費了老大勁,從坤城,京州軍區後勤部弄出來的內部帳單。
蘇久看著帳單上的數字,比李雲龍上報給軍部的清單,整整多出了三倍,槍枝、彈藥、工業設備,還有那筆銀行的外匯和金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