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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6章 途徑京州軍區,陶仁給李雲龍等人接風洗塵,並請吃飯,

  蘇久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小心點,不要露出什麼馬腳,李雲龍這個人,不好對付。」

  聽到蘇久的這番提醒,曹宏連連點頭回應。

  「好的,領導,您放心,我會注意的。」

  ..............

  另一邊,李雲龍一行人已經成功離開了滇南,回到了京州軍區。

  京州軍區指揮陶仁在獲悉李雲龍等人凱旋而歸的消息,親自帶人招待了他們。

  「老李,你這次滇南之行辛苦了,來,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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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雲龍聞言,擺了擺手。

  「老陶,客氣什麼,都是自己人。」

  陶仁把酒杯往前遞了遞,李雲龍看了一眼,接過來碰了一下,仰頭幹了。

  「好酒。」

  陶仁給他又滿上,嘴上沒停。

  「老李,你這次在南安幹的事,全華夏都傳遍了,我跟你說,前兩天軍區大院裡頭那幫家屬,茶餘飯後聊的全是你的事,什麼三天拿內河,活捉李隼,十萬大軍橫掃南安北部防區,說得跟評書似的。」

  李雲龍把酒杯擱在桌上,擺了擺手。

  「老陶,沒那麼誇張,仗是大夥一塊打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陶仁一聽這話,筷子往桌上一擱。

  「老李,你什麼時候學會謙虛了?這可不像你啊。」

  趙剛坐在李雲龍旁邊,夾了一筷子菜,慢悠悠來了一句。

  「老陶,你別誇他,他這兩天確實收斂了不少。」

  「收斂?老李能收斂?」

  陶仁一臉不信。

  胥酒坐在對面,端著酒杯晃了晃。

  「老陶,你別不信,老李這次回來確實跟以前不太一樣了,至少嗓門比以前小了兩度。」

  李雲龍瞪了胥酒一眼。

  「老胥,你小子少在那編排我。」

  胥酒嘿嘿一笑,沒再多說。

  陶仁給在座的幾個人都倒滿了酒,自己端起杯子站了起來。

  「老李,不管怎麼說,這次南線反擊作戰,你是首功,這一仗打得漂亮,我陶仁佩服,來,我再敬你一杯。」

  李雲龍沒站起來,端著杯子碰了一下。

  「老陶,你要敬就敬咱們在前線犧牲的那四千多號戰士,他們才是真正該敬的。」

  此言一出,飯桌上瞬間安靜了兩秒。

  陶仁把杯子舉了舉,沒說話,仰頭幹了。

  趙剛也跟著喝了。

  緊接著氣氛沉寂了一會兒,還是胥酒先打破的。

  「行了行了,別搞得跟追悼會似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咱們活著的把酒喝了,也算是替那些戰士們喝的。」

  他說完自己先幹了一杯,然後拿起桌上的酒瓶給所有人又滿上。

  陶仁也緩過來了,重新坐下,換了個話題。

  「老李,我跟你說個事,你這次的戰報傳到軍區以後,下面好幾個師長團長都跑來找我,問我能不能調到你手底下干。」

  李雲龍挑了一下眉毛。

  「找你?找我不就完了?」

  「人家不好意思直接找你啊,你現在名聲太大了,又威震了新華夏一回。」

  李雲龍聽到威震新華夏這5個字,嘴角動了一下。

  「什麼威震不威震的,老陶你別拿這種話捧我,我就是個軍人。」

  趙剛放下筷子,看了李雲龍兩眼。

  他跟李雲龍幾十年了,太了解這個人了,嘴上說著不在乎,

  但「威震新華夏」這5個字傳到他耳朵里,他心裡頭肯定是舒坦的,不過今天確實跟以前不一樣,擱以前,李雲龍聽到這種話,早就拍桌子吹上了,今天居然還知道謙虛兩句。

  趙剛琢磨了一下,大概是蘇久那件事給他上了一課,知道樹大招風了。

  陶仁又喝了一口酒,聲音放低了一些。

  「老李,還有件事我得跟你通個氣。」

  「說。」

  「你走之後,京州軍區這邊來了幾撥人,都是上面派下來的,名義上是例行檢查,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李雲龍夾菜的手停了。

  「什麼人?」

  「軍部紀檢那邊的,來了兩次,每次都待兩三天,問的問題也奇怪,不問訓練不問備戰,專門問後勤、裝備、物資這些。」

  趙剛和李雲龍對視了一眼。

  胥酒在對面嚼著花生米,耳朵豎著聽,嘴上沒插話。

  陶仁則是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當時也沒多想,畢竟例行檢查嘛,該配合就配合了,但後來我越琢磨越不對味,你說他們查後勤查物資,是不是在查你從南安帶回來的那批東西?」

  李雲龍把筷子放下了。

  「老陶,那批繳獲的物資,該上交的我全交了。」

  陶仁看了他一眼,沒接這話。

  李雲龍見陶仁不太原因相信,又補充了一句。

  「老陶,我可是真全交了。」

  趙剛在旁邊咳了一聲。

  李雲龍扭頭看了趙剛一眼,趙剛沒說話,但那個表情他看得懂,你自己心裡有沒有數?

  李雲龍當然有數,他上交給軍部的那份清單確實是乾淨的,但「乾淨」和「完整」是兩碼事。

  胥酒搬回來的那三車酒且不說了,各軍多多少少都截留了一些東西,這種事在部隊裡頭不算什麼新鮮事,打了勝仗,底下的人分點好處,歷朝歷代都這樣。

  但問題是,如果有人拿著這個事做文章,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李雲龍沒再說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陶仁見他不吭聲了,也沒繼續追問,轉頭跟胥酒聊起了別的。

  趙剛湊到李雲龍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老李,估計這件事又是蘇久在搞鬼。」

  李雲龍沒轉頭,從牙縫裡蹦出來三個字。

  「我知道。」

  趙剛想再說兩句,李雲龍用眼神制止了他,意思是這種場合不談這個。

  飯局繼續,陶仁又開了兩瓶酒,話題從打仗聊到了家常。

  「老李,你家李天這次可是出了大風頭了,我聽說都已經副師級了?二十多歲的副師級,整個軍區找不出第二個。」

  李雲龍端著酒杯,嘴上壓著笑意。

  「老陶,你過獎了,我兒子小天還嫩著呢,別捧太高了。」

  陶仁見狀,當場就笑了。

  「老李,你小子你嘴上說嫩,心裡比誰都美。」

  胥酒在對面舉著酒杯,插了一嘴。

  「老陶,你是沒見老李在表彰會上念李天名字的時候那副德行,那恨不得用喇叭喊。」

  李雲龍抄起桌上一顆花生米砸過去。

  「老胥,你小子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胥酒用手一擋,花生米彈到了地上。

  「老李,我就實話實說嘛。」

  桌上幾個人都笑了。

  吃到大半的時候,陶仁又提了一件事。

  「老李,你後天去49城述職,有什麼需要我這邊配合的沒?」

  李雲龍想了想。

  「老陶,幫我盯著軍區這邊,那幫來檢查的人要是再來,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行,沒問題。」

  「另外,繳獲物資那份清單,你讓後勤那邊再核對一遍,數字上不能有任何紕漏。」

  陶仁點了點頭。

  「我明天就安排。」

  趙剛在旁邊聽著,沒多說什麼,但他心裡門清。